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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回头疼疼我好吗?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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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母被谢荆州的眼神盯着浑身发颤。
“我,你,哼!”
二婶母气得双眸通红,呜呜两声,随后冷哼地瞥向斜对面的她。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随之响起。
坐在餐椅上的众人纷纷看向主位。
她轻皱着眉头望过去,刚好对上谢老爷这双锐利的眼睛,吓得她身体颤抖一下。
罗宜漓闪躲视线,不料,谢老爷神色淡冷地道:“这次的家宴不是来声讨宜漓的。”
说着,谢老爷的眼神飘向心绪凝重地谢荆州。
“谢氏的掌权,正式由荆州上任。”
这话一落,似有些长辈不同意谢荆州接管谢氏集团。
“老头儿,谢氏有弟弟在管理,并且有弟妹的能力扶持弟弟打理,我还是做我的谢大少。”
谢荆州听了谢老爷的话,由此觉得荒谬。
弟弟车祸身亡,而当初他提出代替弟弟与弟妹登记结婚,完成婚礼,作为谢家掌权人的谢元明,居然同意他荒唐的办法。
事后,谢元明不调查弟弟因何车祸身亡,甚至连他这么做的原因都不问一下。如今,谢元明要让他接管谢氏集团,用他来挡住长辈们的猜忌。
这么多年来,谢元明的手段精湛了。
“爸,我认为此事要通知清臣,他和荆州是双胞胎兄弟,作为弟弟不得不出席这场家宴。”
她站起身,冷不丁地环视一圈在场的人。
今晚的家宴像是一个局。
每当她提及谢清臣的名字,谢元明和谢冯氏都有少许的不对劲儿。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很早之前开过宗祠会,谢荆州早就内定为接管谢氏集团的掌权人。”
“清臣这孩子好是好,但能力上欠缺,偌大的谢家交给他来打理,恐怕会拖累谢家在全球的经济脉络。”
“......”
“呵。”
她看着这些所谓长辈,冷笑一声。
“谢荆州,爸,清臣是不是出事了!?”她眼神坚定且笃定地问。
眼前的谢荆州与她爱了四年的谢清臣长相一模一样,可他的演技太差了,差到没法再欺骗自己。
她爱的人是谢清臣,不是谢荆州。
即便这三个月来的婚姻生活是与谢荆州相处的,在名义上她的的确确是他的弟妹。
这一场荒谬疯癫的伦理大戏,她不想与戏弄人的魔鬼生活在一起。
谢荆州听到这话,眼神一瞬的暗淡。
她....终究知道了。
即使弟弟不在了,她心里都不曾有他的位置。
谢元明皱眉,眼神犀利地看向她。
张了张口,话正要吐出时,谢荆州‘哐’的一下从餐椅站起身,大迈步子向她走去。
不顾众人的眼光,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行去。
迈巴赫车内。
柔和的月光透过半开着车窗,照进后座的罗宜漓疲倦地脸上,她的情绪起起伏伏,眼里透出来的悲,犹如破碎在地的剜人心脏的瓦片。
谢荆州没在驾驶座上,他落寞的背倚在车门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寥寥烟雾萦绕着他这张清隽硬朗的脸,乌黑的眸子下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他和谢清臣确有不同,一个性子爽朗多动,一个性子心思缜密阴暗多面。
但命运对他俩捉弄。
她欢喜谢清臣,他便把这份灼热的爱意强压在心底。
即使她成为他的弟妹,他对她的爱意不会变。
可三个月前的车祸打乱了他按压不住阴暗爬行的影子,他终想占有她,代替弟弟在她心底的位置。
“呜呜呜!”
西装夹层的手机铃声响起,扰断他的思绪。
谢荆州不理睬,抬起手,将香烟咬在唇齿里,仰头目视夜空。
约莫十多分钟,他把烟头掐灭,随手一丢,稳稳丢入垃圾桶上的烟灰缸。
转身打开车门,脑袋探入半截,眸子一瞥,只见后座的罗宜漓靠在车窗睡了过去。
他轻叹地笑了笑,紧接着,他的眸光暗了暗,心道,漓漓,他不在了,你回头疼疼我好吗?
谢荆州退出驾驶座,轻轻合上车门。
伸手到夹层里拿出手机,指腹在屏幕上划动,操作两分钟,便熄灭手机屏幕。
他侧眸看了看后座,眼里的光泽渐渐温柔不少。
不久,不远处传来嘀嘀的电瓶车喇叭声,他一瞬站直身子。
直至电瓶车停在他面前,借助月光看清这张脸。
“请问你是谢先生吗?尾号0315对吗?”
“嗯。”
“你....真的需要代驾?”
“需要。”
谢荆州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转身走向后座,打开车门,轻快地坐在她身边。
片刻之余,车子驶离谢家老宅门前。
他眼眸柔和下来,侧眸看着熟睡的罗宜漓,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谢荆州小心翼翼往她座位靠去,温热修长的右手扶住她的脑袋,慢慢地把头靠在他肩膀。
“漓漓,我和他是双胞胎,99%皮囊,他怎么还能占据你的心。”
他说着这句话,嗓音几近欲哑,潺潺的语调仿若在求她回头疼惜他。
谢荆州眸色黯了。
克己复礼的影子逐渐被阴暗多面的灵魂吞噬。
他先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随之炙热的唇温柔地印在她娇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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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九点整。
罗宜漓身穿浅灰色的职业装,坐在办公椅,专心的处理着助理早已放在桌面的项目方案书。
“叮咚!”
微信提醒音吸引了她沉浸在工作中的目光。
她余光微微一瞄,屏幕里小小的字体映入眼底。
谢荆州:昨晚家宴,爸的决定代表不了我的一切。清臣明早的飞机。
谢荆州:他没事,我弟有弟妹这么好的媳妇儿....真好!
她放下手上的项目方案书,纤细的手拿起手机,指腹轻轻一划,界面顷刻间落入眸底。
还演?
行,她倒要看看谢荆州角色扮演的目的!
思索及此,娇娇的手指屏幕上敲打编辑着:“好,谢谢。席小姐人不错,好好珍惜。”
微信发送成功,她便勾唇浅浅笑了笑,很快,她放下手机,继续专注于工作。
三小时。
办公室的门忽地推开,身穿碎花浅蓝色高定裙子的席宁,踩着八公分高的水晶高跟鞋,不顾助理的阻拦,步子盈盈地走向沙发坐下。
“罗总,我,我没拦住,她是她是谢大少的未婚妻,就,”助理说到这儿,眼眸垂下,语调顿了顿,生怕工作失误被她责骂,“就放了席小姐进来了。”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时,她倏尔敛起眸子,水亮冷冽的目光紧紧锁在沙发上的席宁。
“席家的三小姐这么急躁,显得咱俩很熟的样子。”
席宁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你!”
她放下笔,缓慢站起来,给了助理一个眼神。
助理会意到,立即撤出办公室。
罗宜漓步步迈向席宁,冷冷的话吐出:“席小姐,不用对我敌意那么大。”
“我早已嫁给谢清臣,谢荆州只能是我的哥哥。”
“哦是吗?昨晚的家宴怎么看不出你把荆州哥哥当做自己的大伯哥呢!”
席宁的话再一次点醒她,明早出现的人真的是她爱了四年的谢清臣吗!
“席小姐,我们之间没必要雌竞,同是女性,耍心机手段的不如用在男人、事业上。”
她勾起红唇,眉眼里流露一丝狡黠的神色。
“你不喜欢荆州哥哥,可我看得出来,谢荆州对你不仅仅是哥哥对弟妹的情。”
席宁从谢家老宅的一些仆人那儿弄来昨晚偏厅长廊的视频。
席宁重复几次看了谢荆州上前询问她情绪低落的几分钟,甚至放大看了无数次,谢荆州的眼神,言语调调,印证了席宁的猜想。
谢荆州爱上自己的弟妹。
一个巨大的伦理信息在席宁的脑海中反反复复播放。
“席三小姐!”
她在高中时期就认识了谢荆州,但她清晰的记得,谢老爷子拉着她的手,要她承诺,不要靠近谢荆州,永远都不要。
自此,她报考了南市的南大经济学。
回想那张结婚证上印着谢荆州的名字,只觉这是一场充满阴谋诡计荒唐的梦。
婚礼前夕,她明明还和谢清臣通着微信视频,畅聊未来,规划度蜜月的国家,三个月后的那晚,出现在结婚证上的名字,居然是她大伯哥:谢荆州。
她名义上嫁给了谢清臣,实际上她嫁的人是谢荆州。
“罗二少夫人,结婚了,就要遵守妇道,离荆州哥哥远点儿。”
席宁深知谢荆州知道会断了与席家的来往,但席宁不愿他就此毁在一个不切实际的伦理情感中。
并且这段伦理的情感就不该存在,更不想双胞胎兄弟因此隔阂,成为各自的仇人。
她默不作声地凝视席宁。
氛围静默了几分钟,她微微张了张唇,“席宁,席家在与鹿氏合作新能源科技吧?既如此,我希望席小姐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你哥哥:新能源科技,核心设计在于团队、ai的嵌入。”
席宁皱眉,双手抱胸,背脊靠向沙发背,抬眸仰视着她。
“上次在会议室和我哥哥谈方案创意的人,是你啊!”
“但我只能告诉你,哥哥一向偏执,他决定的事情,没人扭转得过来。”席宁眉头舒展,面容露出一丁点儿忧愁的情绪。
罗宜漓听着,没把席宁的话当作一回事。
轻笑,淡淡的语气:“没事,你转达就ok。”话音一落,大拇指指腹一按,通话一秒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