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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遇蛇 房间四周一 ...

  •   房间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门外传来窸窣微响。
      在思绪混乱中,季安康开始逐帧回溯回家后发生的每一件事。
      许久,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木头。他本能地想开灯,又硬生生忍住,思索片刻后,他起身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掀开一角窗帘。
      窗帘微微晃动,一条开叉的舌头从阴影中探出,向他发出"咝——咝——咝……"的声响。
      季安康的呼吸顿时一滞,差点叫出声,最后硬生生忍住了。
      借着窗外明亮的月光,他看清了——那是一条带着白色环纹的蛇!
      它正看着他,还朝着他吐蛇信子,,蛇信子不停地吞吐,仿佛在说,"我来了,我来了……”的欢快气息。
      “咻————"一声轻响,白蛇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臂。季安康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条蛇慢慢爬上他的肩膀,冰凉的鳞片擦过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些熟悉画面闪过他的脑海——同样的白蛇,同样的金色眼睛,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季安康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寒气直往骨髓里钻。他看着那条白色的蛇,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白蛇吐出的信子几乎碰到季安康的脸。
      季安康认出这就是梦中那条蛇——鳞片上花纹一模一样,还有它那独特的尾巴,同时它带给自己一种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都相处多少年了,怕什么?"白蛇忽然开口,声音在季安康的脑海里响起,还透着委屈。
      "小安你看,是不是和梦里一样,我的尾巴尖是藏青色,是我独特的象征"说完语气又有些得意起来了,尾尖炫耀般摇了摇。
      季安康的脑海中声音对他来说非常熟悉,哪些声音同记忆潮水般涌来 “靠,虺序,是你!"最终他艰难地只挤出这句话。
      “咻———”
      白蛇————虺序””从他身上下来,灵活地摆动着身体爬上床,尾巴尖无意识地拍打着床单。
      看着季安康身体僵硬,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还有些惊恐的眼神,它的声音突然低落下来,像是受了很大伤害,
      “别怕”,虺序柔声说,"我不会伤害你的”。
      随后虺序便露出一个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惊人,露出细密的尖牙,"我想着搬家了 ,路过你家,想见见你"尾音轻轻上扬,又带着重逢的喜悦。
      "你...…真实存在……"季安康的声音带着疑惑,"我以为那些只是光怪陆离的梦而已。"
      虺序的金色竖瞳微微闪烁,蛇信子快速吞吐两下“咝:"———我当然真实存在,但只能出现在梦里,是族长不让我出现在人类面前,也不准我出门,要我在洞穴安心修炼。
      "哼,虽然是在梦中,但是还是有能力救你,你忘了你前年发高烧时的事了"。
      季安康的指尖轻轻颤抖,前年冬天他确实生过一场大病,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却在某个夜晚突然退烧。医生们啧啧称奇,只有他记得梦里那条盘踞在身边的白蛇。
      想起往事,看到它又是委屈,又是有些见到自己高兴样,季安康从刚刚震惊变得渐渐的安心起来,多年来的相处,他都能从一条蛇身上看懂表情和情绪来了。
      “没忘……”这些经历一辈子都忘不掉好吗?而且都超带劲!虽然是做梦,但意识清晰真实,而且还是骑在巨蛇背上,在天上飞行,那叫一个牛X。
      季安康在心里默默吐槽,而后轻轻的舒了口气,走过去靠着床边坐下来,酝酿一会语气带着安慰的意愿道:
      "你带我玩过很多啊,在山里飞着看风景,去瀑布下面冲凉,在小溪累捉鱼.……"
      虺序立刻接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还有比赛爬树,你都没我爬得快,那次你挂在半截树杈上晃悠,还是我甩尾巴卷你下来的!……"
      季安康挑眉“难道不是你用妖力作弊,当时那棵树干突然长出好些凸起,分明是你暗中催生的”
      虺序*鳞片哗啦竖起:"那是天赋异禀!你后来偷学我盘着树干往上蹭,还像我一样在地上扭——" "他边说边夸张地模仿季安康当年笨拙的姿势,鳞片摩擦发出欢快的沙沙声。
      “停,停,停……”季安康耳尖发红,伸手按住虺序乱晃的脑袋,无奈的笑着,"我记得很多,没忘……..."每一件拿出来都忘不了,还有很多黑历史呢,季安康觉得还是就此打住,停止回忆吧,要不然很视死。
      虺序的眼睛亮亮的,鳞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毕竟是在梦里,你们人类的睡醒后都容易淡忘梦境,在再也记不清了。"他声音渐渐低下去,尾尖无意识碰了碰季安康。
      季安康下意识伸出手抚摸它尾巴,虺序立刻灵活地缠上他的手腕,他轻轻抚摸着那些细密的鳞片,熟悉感明显,童年的梦境与眼前的现实仿佛重合在了一起。
      看着小安不在害怕自己,然后突然缩小身形,变成只有手指粗细,看着非常的可爱,"看,这样不可怕了吧?”变小的虺序看着像萌物。
      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咕噜声,听起来不像人类,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交流。
      缠在季安康手腕上的小蛇虺序轻轻动了动,声音响起:"嘘……它们来了。"
      “怎么回事?”季安康在脑海里无声询问,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虺序吐了吐信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回头再说。"它抬起头,用尾巴尖指了指窗户示意明显,"先看看外面。"

      季安康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悄悄掀开窗帘一角。

      月光下,院子里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十几只黄鼠狼围在外婆的房门外,排成一个诡异的半圆,全都面朝房门坐着,在黑暗里格外瘆人。
      最前排的几只甚至像人一样,把前爪交叉叠在一起,活像是在祈祷。
      "这……它们在干嘛?"季安康喉咙有些干涩,吞了吞口水。
      虺序从他手腕上滑下来,爬到窗台边。月光照在它藏青色的尾巴上,鳞片泛着幽幽的蓝光。
      "它们在等时间。"虺序的语气变得严肃,"你那个‘假外婆’在搞事情。"
      季安康相处过,了然道:"假外婆它…………"
      就在这时,突然猛的一顿,瞳孔紧缩,脸色大变,他看到了一只金毛黄鼠狼从屋里走出来,在月光下开始变形——毛发褪去,身体拉长,转眼间竟变成了一个驼背的老太太。身穿藏青色棉袄,连站姿都一模一样。
      黄鼠狼群立刻骚动起来,几只大的甚至直起了身子。
      "它们不是普通的黄鼠狼。"虺序的声音更凝重了,"你看它们的眼睛。"
      季安康这才注意到,每只黄鼠狼的眼睛都泛着诡异的绿光,像鬼火一样。
      突然,其中一只猛地转过头,直勾勾地盯向窗户——那张脸青白交错,三分像人,七分像兽。
      “它们发现我们了!"季安康的心脏砰砰直跳。

      "别慌,它发现不了什么,我施了障眼法"虺序语气轻松强势,让季安康狂跳的心脏稍稍平静。
      那些动物嘀嘀咕咕几分钟后,它们都纷纷跑出院子,有目标的奔向各处。
      季安康看着它们奔向的地方是其他村民的住处,心中无比心慌,他皱了皱眉问:“虺序,你有什么计划?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们在计划什么?"

      "吸食精元气" 虺序的尾巴悠哉悠哉地拍打着窗台,"那最像人的黄皮子精是修炼某种邪术,一个人最多撑三个月就会油尽灯枯。"
      虺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今晚就是…….."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奇异的嘶鸣声,像是千百条蛇同时发出的声音,却又带着某种旋律。院中的假外婆猛地抬头,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信号!"虺序兴奋地说,"行动开始了! 你在房间里待着,已经设置结界”。
      虺序的身影像一道黑色闪电,“嗖”地消失在黑夜里,只剩窗户框微微晃了晃。季安康站在房间,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转头看了看四周,低声嘀咕:“结界……”

      他伸手往前到处摸了摸,直到指尖碰到一层看不见的膜,软软的,挡在面前。整个房间好像被这层透明的屏障包住了。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许久———屋外虺序和黄鼠狼精的战斗进入白热化。虺序虽然体型暴涨,但黄鼠狼精显然修炼多年,动作诡谲多变,时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一蛇一妖缠斗在一起,接着从嘴里喷出一股难闻的毒气。
      没想到虺序吐着信子,身上的鳞片闪着黑光,居然把毒气都吸进肚子里,反而变成了自己的力量。它突然张嘴喷出一道黑色火焰,直冲黄鼠狼精的脸。
      黄鼠狼精的皮毛如同被灼烧般冒出青烟。它痛苦地翻滚着,身形在人形与兽形之间不断变换,那张三分像人七分似兽的脸在绿光下扭曲得更加狰狞。
      房间内,季安康已经用被子盖好自己,仿佛被子有什么魔法,这样就能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可是黄鼠狼精的声音,还是时不时传来,忽高忽低,时而像老妇哀嚎,时而如野兽嘶吼。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砰,砰——"从屋外传来,吓得他立马起身,突然感到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就看到有什么东西的影子迅速掠来,速度太快,不像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小——安——"不再是外婆慈祥的声音,而是尖锐刺耳的嚎叫。季安康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撕裂和骨骼变形的可怕声响。
      他刚冲到门口,一道黄影"嗖"地从头顶掠过——假外婆已经兽化了大半,人脸上覆盖着浓密的黄毛,嘴角咧到耳根:"乖孙去哪啊?
      黄鼠狼精不知何时突破了虺序的阻拦,季安康只看到一张血盆大口朝自己咽喉咬来,腥臭的热气已经喷在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闪过,虺序的尾巴如鞭子般抽在黄鼠狼精的侧脸上,打得它歪向一边。
      虺序趁机又一尾巴抽在它背上,将它打翻在地:"蠢货……”

      黄鼠狼精怒呲着尖牙,发出刺耳的"咯咯"笑声:"小长虫,你以为就凭你能拦住我?我吸食了三个月的精气,功力大增!"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用指甲刮擦玻璃,"等会,就能突破百年道行!"
      "走!"虺序死死缠住黄鼠狼精,季安康不敢迟疑,他踉跄着冲向院子外,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虺螣的嘶鸣。
      就在他即将到达院门外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季安康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黄鼠狼精不知何时挣脱了虺序的束缚,正朝他飞扑而来,张开的大嘴里满是尖利的獠牙!
      季安康绝望地闭上眼睛,
      "嘶——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后,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季安康睁开眼,看到入口处不知何时涌入了数十条大小不一的蛇,领头的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额头上有一道红色的花纹,宛如第三只眼。
      "三长老!"虺序惊喜地喊道。
      白蟒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盯着黄鼠狼精,蛇信轻吐“咝”“咝”。黄鼠狼精被一击生受重伤,似乎对这条白蟒更极为忌惮,后退了几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百灵蛇一族...多管闲事!"黄鼠狼精咬切齿。

      白蟒终于开口,声音如冰泉般清冷:"蛇族庇护这方土地,岂容你这等小妖放肆。"
      季安康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数十条蛇在房屋外中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黄鼠狼精困在中央。它们移动时鳞片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在封闭院内形成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院墙外还传来此起彼伏的嘶鸣声,几条体型巨大的蛇影翻越围墙游来。为首的是一条通体青鳞的大蛇,头顶有一块醒目的红色斑纹,像是一簇火焰。

      大青蛇发出低沉的声音,"村中黄皮子已收服,差个领头的。"

      虺序精神一振:"来得正好!这就是领头的,吸食了精气,道行不浅!"

      黄鼠狼精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走,却被青鳞蛇拦住去路。几条灵蛇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黄鼠狼精困在中间。

      "你们以多欺少!"黄鼠狼精尖叫着,声音里带着恐惧,"老祖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黄皮子祸害村民时,怎么不讲究公平?"大青蛇冷冷地说道,

      几条灵蛇同时昂首,发出一种奇异的嘶鸣,音调高低起伏,呈现淡淡波纹,形成某种古老的咒语。黄鼠狼精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身形开始扭曲缩小,最终变成一只普通大小的黄鼠狼,只是眼睛仍然泛着绿光。

      "封了它的道行。"虺序满意地说,"带回去审问,找出它们的老祖老巢。"
      青蛇用尾巴卷起那只昏迷的黄鼠狼,对季安康点点头:"我们先处理这些孽畜。天亮前会有人送月华露来救治村民。虺序暂时留在这,以防其他黄皮子偷袭。"
      说完,几条灵蛇带着俘虏迅速消失在夜色中。院外远处的打斗声也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一两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
      季安康跟着虺序穿过几条小巷,来到村里的老祠堂。祠堂门口站着几位村民,他们眼神呆滞,动作僵硬。
      "被吸了元气村民。"虺序低声道,"别担心,族里的人已经暂时控制住了他们体内精元的流失。"
      季安康跟着虺序进入祠堂,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祠堂内聚集了至少三十多个村民,大多神情恍惚地坐在长凳上,呆滞地望着虚空。祠堂中央的地面上盘踞着一条巨大的白蟒,它的鳞片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大长老,已经全部捉拿。"虺序恭敬地说。

      白蟒点点头,随后缓缓抬头,金色的眼睛看向虺序,季安康一行人。突然,它张开嘴,吐出一颗碧绿色的小珠子。那珠子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祠堂。季安康惊奇地发现,被光芒笼罩的村民们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眼中的呆滞渐渐消退。

      "这是...内丹?"季安康小声问道。

      虺序点头:"是大长老六百年的修为凝聚。能暂时补充被黄皮子吸走的元气。"

      正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虺序迅速游到门口查看,片刻后回来,神色凝重:"已经找到巢穴,但有些棘手"
      转向季安康:"小安,照顾好这里的其他村民。天亮前不要离开祠堂,这里有蛇族设下的结界,黄皮子进不来。"
      "等等!"季安康叫住它们,"你还没告诉我,这些黄鼠狼精为什么要袭击我们村?"
      虺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因为月相。今晚子时将有百年一遇的血月,那是邪妖修炼突破的最佳时机。"他指了指祠堂外逐渐染上暗红色的月亮,"这群黄皮子通过吸取村民精气来提升修为。人类的精元...对它们而言是大补之物。"

      季安康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皎洁的月亮边缘已经开始泛红,像是被鲜血慢慢浸染。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那为什么是我们村...?"
      "时间不多了。"白蟒突然打断,声音低沉如雷,"留下两人保护祠堂,其余人随我去。"
      白蟒带领着几条灵蛇迅速滑出祠堂,消失在夜色中。
      不等他多问,虺序尾巴突然抓住季安康的手腕,不知从那里掏出一个蛇形玉佩塞到他手里:"戴上...……”
      季安康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温润的白玉雕刻成一条盘绕的蛇,蛇眼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当他握住玉佩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就这一会的功夫,季安康抬头就只看到虺序残影消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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