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声音不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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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语气也平平的，但这话说出来，杀伤力却一点没减。
游嘉年愣了一下。
他出道这么多年，走哪儿不是被人围着要签名合照的？就算现在糊了，也不至于到被人当面问“你哪位”的地步吧。
这男人这么冷的性子，应该就是江科口中的双胞胎哥哥邵左了。
游嘉年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把帽子、墨镜、口罩一样一样取下来。每取一样，他都盯着邵左的脸看，等着那张脸上出现点什么表情。
期待着邵左露出一些别的神情。
结果……呵呵，什么都没有。
游嘉年不死心地问：“现在呢？认识吗？”
这下邵左连眼皮都懒得抬。
游嘉年快步走到工作台前，胳膊撑在台面上，整个人往前探了探，脸凑近了些：“是我啊，游嘉年，Miracle的游嘉年，出演过《苦山楂》《耳朵》《明恋》的游嘉年啊！真的不认识吗？我可以跟你签名跟合照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像是在推销什么滞销商品。
邵左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不认识。”
游嘉年：“……其实我刚刚是逗你玩的。”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我是江科介绍来的，他说你这里纹身挺好的。”
那人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纹身机放在一边。
“现在预约，排到后年一月份。”
游嘉年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痕。
“后年一月？”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现在才八月，你跟我说要排到后年去了？”
“嗯。”邵左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等不了可以换别家。”
“谁说我不等了，给我约上，现在要交定金吗？”
“嗯，交三分之一定金，出图之后反悔不纹定金不退。”
“好，定金多少钱？”
邵左没回答，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翻开本子。
“名字。”
“游嘉年。游泳的游，嘉奖的嘉，年岁的年。”
邵左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他的笔尖在本页上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游嘉年忽然发现，邵左其实长得挺好看的。
至少游嘉年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他这款的。
他的浓颜跟他的过肩虎搭配在一起，意外的和谐。
就是看着非常之不好惹就是了。
“想要什么元素？大图小图？”
嗯……声音也挺好听，要是跟他是同行说不定早就红了。
“想要什么元素？大图小图？”
邵左问第二遍的时候，游嘉年才彻底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脑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装作刚才只是在进行严肃的思考：“嗯……纹只鸟吧，在天上飞的那种。”
邵左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明明来之前想好了要纹孔雀，结果真到要决定的时候，忽然又犹豫了。
孔雀？
真的纹孔雀吗？
那些人叫他花孔雀，他就真的纹一只孔雀在身上，这不是坐实了这个外号吗？凭什么让他们如意。
那要纹什么呢？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脱口而出一句：“什么鸟最自由啊？”
邵左停下手中的动作，“每种鸟都有自己的活法，对自由的定义也不同。”
游嘉年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自己独自一人时，会打开电视看纪录片，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候鸟迁徙。
那些鸟每年要飞几千公里，越过山川，越过海洋，越过风暴和严寒，只为了去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
从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游嘉年的梦想都是下辈子投胎成鸟儿就好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会被困在大地，永远翱翔于空。
不用被困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不用被困在那些他从来没想明白的关系里。
就只是飞。
一直飞。
想停的时候，就落在最高的枝头上，歇息好了继续飞。
“那……”游嘉年想了想，换了个问法，“那你觉得，什么鸟最好看？”说完，他也在脑海里搜刮起各种鸟儿的模样。
突然，他的脑中被一抹蓝色勾住。
蓝胸佛法僧，这个名字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他忘了是在哪部纪录片里看到的，只记得那只鸟小小的，翅膀上的蓝美得不真实，像是谁不小心把颜料打翻在了它身上。
名字也怪有意思的，明明是一只鸟，取的名字却像个人。
“我想好了，就纹蓝胸佛法僧。”
邵左闻言在本子上把这个名写下来。
“你见过吗？”游嘉年忽然问。
“嗯。”
“真的吗？实物鸟怎么样，有照片上漂亮吗？”游嘉年没想到自己都没有一睹鸟的真容，这个邵左倒是见过。
“比照片漂亮。纹多大？大概纹什么位置？”
“巴掌大小吧。”游嘉年用手在自己右肩膀的位置比划了一下，“纹这儿吧。”
“就鸟跟天空的元素？”
“嗯……没出图之前能想出来再给你说吗？”
“可以，纹什么风格？”
游嘉年哪懂这些，“有什么风格？”
邵左站起身从展柜里拿出几个册子，上面分别写着写实、水墨、传统、线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推门声，游嘉年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工装背心的络腮胡“半”花臂大哥。
“不好意思啊邵老板，”络腮胡大哥开口，声音粗犷但语气挺客气，“今晚我约了朋友，能提前一个小时开始纹吗？我加钱。”
“可以。去里面那个房间等我。”
啧啧啧……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游嘉年的目光来回在这两人身上打转，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但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了。
想什么呢，人家说的是纹身，正正经经的纹身。
“你自己看。”邵左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拉出来。
游嘉年回过神，发现邵左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游嘉年赶紧把他叫住。
邵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游嘉年赶紧把他叫住：“嗯……等等，我先确认一下，是你给我纹吧，不是店里另外一位师傅吧？”
游嘉年看了墙上的画，虽然都很好看，但游嘉年更喜欢邵左的风格，大气蓬勃，另外一个就显得有点……刚中带柔？
邵左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次眼中多了一丝别的意味，像是在问他是怎么知道有两个人的。
游嘉年非常大度地解释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墙上的画呗，傻子都能看出来是两个人画的，我就要你给我纹啊。对了，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咱们保持联系，万一有人取消预约了呢？我好及时补上，或者我不想纹了也好提前跟你说。”
邵左转身从抽屉里拉出一个二维码。
游嘉年拿出手机扫码，一个昵称为柚之，头像是蓝色天空的联系人出现在视线中。
“柚之，这是你们店名吗？”游嘉年发送了好友申请。
“嗯，等会儿有人通过。”
“对了，你还没说交多少定金呢？这钱你还要不要了。”
“总价两万，订金六千。”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了，推开那扇络腮胡大哥进去的门，消失在门后。
游嘉年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什么态度啊？
到底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顾客就是上帝啊？
你就是这么对待上帝的？
游嘉年找了个坐的地方，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翻看册子，于是乎，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越瞪越大。
怪不得直接排到明年去了……乖乖，他们还真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最终游嘉年选择了水墨风。
里屋传来“嗡嗡嗡”的声音，游嘉年此刻也不敢突然出声，要是因为他邵左手上再这么一滑，络腮胡大哥的花臂出问题了，十个游嘉年都不够大哥揍得。
游嘉年拿出手机，发现自己的好友申请已经被通过了，他在聊天框输入自己的需求。
【市首帅：我想好了我要吻水墨。】
看到错别字游嘉年赶紧撤回信息。
【市首帅：我想好了我要纹水墨】
游嘉年消息发出的同一时间，对面也发来了一条消息。
【柚之：发错了吗？我们这没有叫水墨的人。】
哈哈……这死地方克他是吧，接二连三让他出丑。
【柚之：这样啊～】
游嘉年没再接话，转过去六千定金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在店里面细细欣赏。
抛开一些个人情绪来说，看到这些图真是赏心悦目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就这么看了十来分钟，游嘉年终于看够了准备离开。
他安然无恙的经过了平房的屋门。
在快要离开铁门时，游嘉年脚下不小心踩到一个玻璃弹珠，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身体重心往右边倒去，下一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肘和膝盖同时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嘶——”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趴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撑着地面爬起来。
手肘擦破了一点皮，火辣辣地疼。膝盖也疼，但隔着裤子看不出来伤没伤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在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
然后他抬起头。
铁门前，赫然站着一个人。
显然，那人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哎，你是游嘉年吗，我是你粉……”
“不是！”游嘉年打断他，扔下这两个字，转身就快步往巷子外面走。
该死该死该死。
该被认出来的时候不被认出来，不该被认出来的时候又被认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