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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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咋这么小气呢，别人在旁边观看都不允许，那我不打扰你，就安安静静在旁边坐着看看行不行。”游嘉年讨价还价道。
游嘉年与邵左四目相对，很清楚地看明白了邵左眼睛里“我不信”这三个字。
“切，不看就不看，其实我也没有很想看，回去练控笔了。”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自己那间小房间走去。
就等着吧。
等他游嘉年成为纹身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第一个给邵左倒油，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等他学成归来，管他什么邵左邵右通通不放在眼里。
游嘉年想着想着就给自己想美了，就连后面连控笔都认真了不少。
写到第七十页的时候，游嘉年的手机在桌角震动了好几下，他把笔放下拿起手机。
【江科：学的怎么样？还习惯吗？大冰山有没有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
【市首帅：并没有，你怎么老是把别人想的这么坏呢，能不能真善美一点。】
【江科：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呼吸一下。】
游嘉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嘴角没忍住抽了一下，他懒得打字了直接按的语音，“如果你想看到一具因为窒息身亡的男尸就直说，我成全你。”
游嘉年松开语音键的时候，手机屏幕上那个绿色的语音条嗖地发了出去。
过了大概好几秒钟之后江科的电话打了过来，游嘉年很给面子地按下了接通键。
“不是游嘉年你到底哪边的？怎么胳膊肘净往外拐呢，我才说了几句你就护上了。”
游嘉年懒散地往椅背上一靠，“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你吃他嘴子了？说话变得这么好听。”
游嘉年被这句话噎得愣在了那里，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张了两次都没发出声音来。
他游嘉年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嘴皮子上被人堵到说不出话过？
平时都是他一句话把别人堵得哑口无言，今天怎么被江科这家伙反将了一军。
他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清了清嗓子，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要把刚才那个短暂的失态赶紧掩盖过去：“亏你还是大学老师，这是一句俗语你知道吗，俗语！你信不信我马上向教育局举报你的学历是买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江科发出一阵压不住的笑声，“行行行你厉害，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这一次吧，不然我的教资就要在天上失望地看着我了。”
游嘉年轻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这次先不去举报你了。”
江科在电话那头笑够了，换了个稍微正经一点的语气，但声音里还带着残留的笑意：“晚上出来吃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火锅店，听说不错。”
“不去。”游嘉年回答得干脆利落，连一秒犹豫都没有，“我要去见我姥爷。”
“这有什么的，见咱姥爷把我一起带上不就行了，我好久没见小老头儿了，还挺想他的，上一次见面还是去年的事儿了，他腌的那罐萝卜我还惦记着呢。”
“还有游永康跟徐延音。”
“呃……那我不去了。”江科的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絮絮叨叨的调子，“我提醒你一下，晚上能动嘴的事千万不要动手啊，你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他俩要是实在惹你生气了别立马发作。完事之后我找人套他俩麻袋，你放心，我认识人，手法专业，打完就跑，不留痕迹。”
游嘉年被他的话给逗乐了，“行了，我空了再约你。”
“好，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啊，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那套麻袋方案先存着，回头要是用得上的话我再跟你联系。”
“行，反正你有事就打我的电话。”
“知道了，我挂了啊。”
电话挂断之后游嘉年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暗下去之前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哎，还是这么帅。
游嘉年又欣赏了好几分钟自己的美貌，换了几个角度对着屏幕里的自己点了点头，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铅笔。
笔尖落回纸面上的时候他嘴角还挂笑意，连带着画出来的线条都比刚才顺眼了不少。
直到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才把笔放下来，不过跟昨天还真的有点不一样，今天的饭是邵左提进来的。
“你徒弟呢？他不吃吗？”
邵左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有事，不吃。”
今天中午吃的是红烧排骨、炒茭白、还有一碗猪蹄汤。
游嘉年也没多问，给自己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嚼，排骨炖得刚好，肉质软烂脱骨。他把骨头吐到纸巾上，“邵老师，你还记得我昨天晚上说的不，晚上不用煮我的饭。”
邵左夹了一块茭白放进自己碗里，头也没抬：“嗯。”
“你一个人吃饭会不会觉得孤单啊？”
很好，邵左这回连“嗯”都没嗯。
不过游嘉年也不觉得尴尬，他自顾自地接下去，“不会就好，你要是觉得寂寞也别憋着，可以给我发消息，我有空就回你。”
“你很闲？”
游嘉年夹了一块茭白扔进嘴里，眉头一皱，“邵老板，你不觉得这个茭白味道很淡吗？”
“没。”
游嘉年双手一摊，“我口味比较重就爱吃点盐味儿重的。”
这下别说嗯了，邵大老板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游嘉年这才开始认真吃饭，还真别说，邵左找的这个做饭阿姨的手艺还真不错。
不过跟邵左本人相比还是差了点。
这顿饭吃得比昨天安静，游嘉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说几句，他对面的那座冰山高兴了就说几个字，也算和谐。
吃完饭之后游嘉年继续在屋里练习，他出去倒水喝的时候看到邵左正在给人纹一个大满背。
邵左低着头，手里的纹身机发出稳定的嗡嗡声，针尖沿着皮肤上的线条稳稳地往前走，每一道弧线的弧度都匀称而精确，没有一点多余的颤抖。
游嘉年端着水杯站到了工作台侧面，没有出声打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邵左给他定的第一个任务是写字帖，因为手稳是一切的基础。
你要是连一支铅笔都控制不好，凭什么控制纹身机？还可是会跟着别人至少半辈子的。
游嘉年端着水杯站在原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不被赶走的通关秘籍：只要不说话，邵老板就会自动把你当成空气处理，而空气是可以自由存在的。
他又站着看了一小会儿，心里那个“等学成归来给邵左倒油”的宏伟蓝图忽然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他的目标已经从“超越邵左”悄悄缩水成了争取从“表徒弟”转正。
多个手艺多条路。
游嘉年端着水杯又看了几分钟，直到手里的温水渐渐变凉，他才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回到房间之后他又安安静静地写了好久，中间除了几次停下来甩手之外几乎没有间断过。窗外的光线从午后明亮渐渐转向暮色，把稿纸上的线条照得清清楚楚。
直到游嘉年定的闹钟响了，他才把铅笔放下，合上字帖，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放在一边。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外间。
邵左还在工作台前，姿势跟刚才几乎一模一样，像是这两三个小时根本没动过。
游嘉年冲他打了声招呼：“我出门了。”
“嗯。”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个什么东西不？”
“不用。”
“行。”
游嘉年戴上墨镜口罩和帽子之后推开大门走出去，穿过院子，拉开铁门，沿着巷子往外走，往外走的时候游嘉年真的觉得在纹身店的日子过得很舒服。
没人盯着他看，没人举着手机怼他脸拍，没人问他最近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接戏、是不是要退圈了。
他就是一个来学纹身的年轻人，早上起来吃碗面，上午练练字，下午在店里继续忙，有事的话出去办点自己的事，晚上再回来。
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舒坦”！
游嘉年在手机上打了个专车，应该是地方有点偏的原因，等了将近十几分钟才上车。
车子开了差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才停在一家饭店门口。
游嘉年推开车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家饭店的门面，烫金牌匾看起来气派得很，门廊上挂着两盏宫灯，门口站着穿旗袍的迎宾小姐。
他在门口站了两秒，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抬脚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姓游，在长相思。”
“好的游先生，我去核对一下。”
游嘉年站在原地等一两分钟之后迎宾小姐就回来了，“先生您好，请跟我来。”
迎宾小姐带着他上了二楼，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两边包间的门都关着。
“你给我说长相思在哪就行，我自己过去。”
迎宾小姐抬手指了一下走廊尽头的包厢，“直走最后一间就是，门口写了名字的。”
“好的谢谢。”
“不客气，祝您用餐愉快。”
游嘉年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包间门口站定，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手推开了门。
包间里灯光明亮，正中央是一张十人桌，桌面上已经摆好了茶具还有几瓶酒。
游嘉年的目光掠过那些酒跟茶水，直接落在了坐在桌边的两个人身上。
就两个。
游永康坐在靠窗的位置，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徐延音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妆容精致，两个人看到游嘉年皆是脸上一喜。
游嘉年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我姥爷呢？”
游嘉年那句话扔出去之后，包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一瞬。
游永康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杯底磕在瓷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细响。
徐延音的目光在游嘉年脸上停了一拍，像是在迅速判断他的情绪状态，然后她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游嘉年从小看到大的微笑，“你姥爷说今天临时有事先不来了，咱们自己家人聚一聚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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