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事 “如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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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娘出生那日，亦是我化灵之日。”似是想到了什么，木郎嘴角微弯，眼中透着一抹怀念，“小小的如娘甚是可爱。”
“我原是如娘父亲结亲那日种下的一棵桂树，机缘巧合下得了仙缘，如娘出生那天我化灵了。她小小的，我那时好奇的靠近她，她似乎是感受到我的存在，笑了起来。”木郎微笑地看向那扇木门。
“如娘能看到我。我不知这是否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可我也贪心想与她有所谓的羁绊。”木郎侧身抚着杨素如时玉璋才注意到木郎的发上簪着一支木簪，与杨素如手中的别无二致。
看到玉璋注意到那木簪，木郎解释着，摩挲着木簪，“这支木簪是我们定情之物。说来可笑，她为我顶着人世间的流言蜚语，我却空有妖力无法为她撑起一片天。”
玉璋不懂尘世的条条框框，但好像又摸着了其中的冰冷。凡尘间的伦理道德、国法律文框住了一个个鲜活生命，让其成为尘世的一缕灰，随风消逝。
“情爱，反倒成为了链锁，困住了她，也——”木郎停住了，他找不出合适的词句来形容自己的处境，说是以爱为囚笼甘愿画地为牢，实在是夸大。
木郎身影渐渐的变得虚幻起来，他一点点的将自己融进那支木簪。玉璋伸手触摸木郎的身影，木郎的魂灵如细沙般消失，似是他来时般悄无声息。而杨素如手中攥着的那支木簪更加精致，尤其是簪头的桂花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的桂香。
宋还声不知何时来到玉璋的身边，“走吧。”
“仙人，人妖真的不能在一起吗？”玉璋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湿，她有些茫然，不知为什么。
宋还声带着玉璋离开杨素如的家，过了好久才说：“能。”
玉璋默默地跟在宋还声身后，眼中地情绪不着痕迹地褪去。
翌日清晨，宋还声向李家夫妇提出了告别。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宋还声犹豫着还是问了出来：“能和我讲讲杨素如吗？”
李家夫妇面面相觑，游移不定地试探开口道：“您认识她？”
宋还声实诚地摇了摇头。
想着已经逝去的杨素如，李家夫妇叹了口气，说起了杨素如的往事。
杨素如本是家中独女，父母爱她如宝。故杨家虽也务农，却富足有余。本来照杨素如的条件是不愁嫁的，但到了说亲的年纪，奈何不知她是鬼上身还是有心上人，怎么说也不肯说亲招个赘婿，愁坏了杨家夫妇。杨素如这一拖，村子里的风言浪语便传的越来越离谱。
屋漏偏逢连夜雨。县令家的独苗不知从哪里得知杨素如生得分外可人，便随意找了个媒婆上门强娶。
爱女如命的杨家夫妇又怎么舍得女儿入虎穴，自然是不肯。可官与民之间阶级的差距又如何可被忽视。那些天，杨家夫妇泪都流干了，能求的都求了，实在是没别的法子。可见官要民死民不得不死。
就在杨氏夫妇心如死灰之时，木郎出现了。
一个陌生男子上门求娶，而自己女儿许久未见的笑颜重现，杨家夫妇还有什么不懂呢，只是——官家肯放过他们吗？
不出所料，官家派人来了。木郎倒是护住了杨家，却暴露出自己的异处。
官家以莫须有的罪名捉拿木郎下狱，木郎的妖法无处可使。
明明在此之前，木郎提出带杨家归隐或者换个地方重新生活，但杨家夫妇念祖，落叶归根的念头博弈拖延着时间，却忘了妖本就于凡世间不被接受，而官本就是强权的制定者与行使者。于是，木郎被捕，女儿也被县令家的独苗强娶。
杨家夫妇感此拖累了女儿，无颜活着，便自戕于那棵桂花树下。
后来的后来，不知名者状告县令以权谋私，残害百姓，恰逢郡守整治贪官污吏，故县令一家便成了杀鸡儆猴之鸡。郡守这一做法，实在是大快人心，赢得民心之举。
可杨家夫妇逝去已成定局，无力挽回。杨素如下葬父母后，便退出了人们的视线，一个人守着那小家。
院中那棵桂树不知何时倒下，只是满园的桂香仍在，那扇门守着这所院落，隔开尘世的喧嚣。
玉璋与宋还声听完后默不作声，听着李家夫妇最后一句“都是命啊！”的慨叹，方才知道尘世的苦与悲，尘世的无奈。
爱情最大的阻碍，不在于TA不爱了，而是爱却难相守。
玉璋在前往不周山的路上明显沉默了许多，宋还声亦是如此。
“仙人，假若杨素如与木郎能在一起，他们会长久吗？”玉璋突然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