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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原来是故人对面不相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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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干一行恨一行,你看”卢晓允伸出自己的巧克力手套,欲哭无泪,“我的手已经找不到往昔的风采,这得弄多久的手膜才能养回来,真是小看场地勘景和外拍场地确认的威力了。”
瘫坐在椅子上的卢晓允唉声叹气,然后又开始发问:“你说周一是怎么做到让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都那么讨厌的呢?强行把人从周末的快乐里拉入上班或者上学的痛苦中,这不是强制爱是什么?”
有时候沈亦简觉得卢晓允实在聒噪,一天到晚有说不完的话,精神的时候话多,忙得像陀螺似的到处转的时候话也多。
经常听又嫌,两三天没有她在旁边磨耳朵又觉得安静得过分。
“晓允”沈亦简朝卢晓允勾勾手指头,示意她到自己这边来。
卢晓允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两步就跨到沈亦简身旁,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直觉告诉我会有天大的好事”。
沈亦简用眼神示意卢晓允看自己桌上放着的东西。
卢晓允顺着沈亦简的视线看去,快速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激动的声音露出半点,“LIO演唱会门票?还是VIP!!!”
卢晓允此刻心里都是对沈亦简的崇拜,紧紧搂住她的胳膊,“目前为止就开过两次演唱会,而我一次都没抢到过,这一次竟然是票找上门来。姐,以后我跟你混!”
卢晓允语气坚定,像是要为沈亦简冲锋陷阵。
如果卢晓允知道这两张票是如何得来的,那恐怕比现在还要激动。
“我也就这两张票,一个人去多少有点无聊,正好你在,也有个伴”沈亦简弯起的嘴角从卢晓允看到那两张门票开始就没下来过。
卢晓允拍着自己的胸脯,“我保证会是一个合格的搭子”。
“只是合格吗?”
“争做沈亦简最好的搭子”卢晓允立马改口道,然后窃喜着拿上票就回到自己的工位,立马发了个朋友圈。
“感谢我简姐给的票!幸福死了!”配图演唱会门票。
一张演唱会门票让卢晓允一下子变回活力满满的打工人,仿佛刚才还在抱怨工作的卢晓允不存在。
“沈亦简,你这几天的工作内容就是为嘉宾们画一些卡通形象或者符合他们当时情绪的表情包,还有就是辅助一下负责平面设计的几位同事做一些角色小图或者海报。”
沈亦简的带教柯达一到公司就将她这周需要做的事安排给她,美其名曰辅助和学习,实际是实习生这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好的”。
画画是沈亦简的舒适区,在她看来相比于去精剪那些素材,画一些素材相对轻松些。
一天的时间沈亦简做了不少表情包和嘉宾的小人图,一个剪辑组就有十几二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有不少的工作内容。
沈亦简要配合着大家的工作节奏,有时自己也跟个陀螺似的在忙。
那状态就是画完你的,画你的,配完你的,配你的。
晚上,沈亦简揉着酸涩的胳膊和脖子走出公司门。
钟敏已经打来好几个电话让沈亦简不要忘记参加今晚的聚餐,也不许迟到。
沈亦简一开始本想拒绝,但一听说是要见小时候的邻居哥哥,出于好奇于是答应。
秋宴亭门外,沈亦简透过车床看到已经进门的楚斯年。
“他怎么在这?”沈亦简想着,开门下车。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沈亦简来到包厢门口,做好心理准备打开门。
开门后,沈亦简的猜测得到了验证,“果然,他竟然就是小时候的邻家哥哥”。
包厢内的人都看向刚到来的沈亦简。
钟敏赶紧招呼着沈亦简向庄家夫妇打招呼,“来,小简,这是你胡阿姨、庄叔叔,还有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让人陪你玩的邻家哥哥庄凛”。
沈亦简礼貌地向几个人问好,到楚斯年这里,沈亦简向楚斯年伸出手用‘我静静看你装’的表情看着他,“好-久-不-见,庄凛哥”。
楚斯年眼里全是求饶的意味,“好久不见,亦简”。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简现在都出落得这么标致,真是好多年没见了”胡芸锦看向沈亦简的眼神里都是喜欢和疼爱,拉过沈亦简的手,“来,小简,这是阿姨和你庄叔叔给你的礼物”。
沈亦简也不推脱,也拿出自己给二老准备的礼物,“谢谢叔叔阿姨,我也准备了一点东西送您和叔叔”。
胡芸锦看向自家儿子,催促着:“你不是也给小简准备了礼物吗?赶紧拿出来呀”。
楚斯年无奈地看着自家的母上大人,将放在一旁的礼盒拿起来,“亦简,这是送你的,但愿你会喜欢”。
沈亦简打开一看,是一块新的数位屏,是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款。
“我非常喜欢,谢谢庄凛哥。”沈亦简很是喜欢这块屏,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也准备了东西,“不过,我也不能白拿你的,回礼”沈亦简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楚斯年的手上。
沈亦简的指尖滑过楚斯年的指尖,冰冷的指尖让楚斯年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眉头也微微皱起。
楚斯年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做工精致的手表。
“我很喜欢,谢谢!”
四个家长慈眉善目地看着两个孩子互送礼物,眼里都是欣慰以及对眼前这一对壁人的满意。
钟敏笑着看向胡芸锦不停地点头,胡芸锦亦是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这俩老朋友以前是一起看霸总电视剧,现在是一起磕自家儿女的CP。
“那我们就边吃边聊吧,我看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沈禄方看着这一桌已经差不多上齐的菜,让两个孩子赶紧坐下。
沈亦简坐在楚斯年旁边,用一只手撑住自己的头,歪向楚斯年,“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解释?”
楚斯年双手摊开,眼里藏着若隐若现的笑意,“我也没比你早多久知道你就是小时候的邻家妹妹”。
沈亦简的视线停留在楚斯年的脸上,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他撒谎的可能。
对方从容不迫且直白地应对着自己的试探,沈亦简率先收回自己的视线,“好吧,所以你大概就是在我家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了吧?”
楚斯年不置可否地点头,手指摩挲着那个装着手表的盒子,嘴角的笑也没放下。
送沈亦简回家的路上,楚斯年忍不住问起沈亦简这些年的日子。
“你这些年变化很大,性格也不像以前了”。
楚斯年好看的手握着方向盘,视线虽是看向前方,但是余光一直在关注着沈亦简。
“是吗?我们十几年没见,变化大太正常不过。”沈亦简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往后倒的树影,漫不经心地回答。
“你怪我吗?”
沈亦简知道楚斯年在问什么,但她不说,转头看向他,“你是指怪你什么?”
“怪我小时候搬家没有跟你告别,你妈妈说那年我走后,你难过了很久。”楚斯年的脸上写满了愧疚,但沈亦简看不到。
“那时候还小,现在长大了,没什么怪不怪的”。
经楚斯年这么一提,沈亦简坐在家门前嚎啕大哭的画面在脑海中回放。
那年沈亦简八岁,楚斯年十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沈亦简很粘楚斯年,做什么都想着楚斯年。
某种程度上,楚斯年算是沈亦简这辈子第一个最要好、最重要的朋友,至少在林晗浅出现之前。
有一天沈亦简刚从外婆家回来,正打算带上送外婆家带回来的点心到楚斯年家串门,结果敲了好久的门楚斯年都没有来开门。
小小的沈亦简嘟着嘴就往回走。
钟敏告诉沈亦简楚斯年一家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回来。
第二天,沈亦简又抱着那点心到楚斯年家,一等就是一天。
带着失望回家的沈亦简抱着钟敏一顿哭,满脸的泪水,任钟敏怎么说都停不下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后来,沈亦简知道自己再也等不到楚斯年回来,发誓再也不要等了,就算他回来找自己,也不会原谅他不辞而别。
“我始终是欠你一个解释,其实那天我有去你家找你,没人在家。我让我妈打电话给你妈妈,但可能你妈妈在忙没接到。等你妈妈给我们回电话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楚斯年小心翼翼地看向沈亦简,期待她能给出一点反应,奈何沈亦简仍旧是淡淡地。
“亦简,对不起。”楚斯年语气十分地诚恳,沈亦简再也绷不住笑出声。
“行了,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早就不怪你了。我妈跟我说过你有打过电话,只是我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好朋友突然之间就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那时的我已经习惯自己的生活里有你的存在。”
“那我们现在还算是好朋友吗?”楚斯年试探性地问。
“当然。”
得到肯定的回到,楚斯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不过你怎么会想到送我一块数位屏?上次在我家好像没有聊到我具体的工作内容吧?”
“我向阿姨询问你的近况以及你大学学的专业,结合在你家看到的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合理猜测”。
沈亦简的思绪渐渐被风吹醒,忽地将话题一转,“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做爱豆出道?”
楚斯年像是被戳中心事似的,眼神闪烁,鼻头微微翕动,耳尖慢慢变红,“因为曾经的一句话”。
沈亦简敏锐地察觉到楚斯年的变化,弯下身,手撑着膝盖,托着下巴静静地观察着他。
“你……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楚斯年被沈亦简盯得浑身不自在,说话都结巴了。
沈亦简了然一笑,“没什么,确定一件事而已”。
“什么事?”
沈亦简非常肯定地说:“你没谈过恋爱吧?”
楚斯年摇摇头,“职业不允许”。
看透一切的沈亦简没有戳穿他,闭上了嘴将视线重新投向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