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码示爱》懒散的猪

5、哭泣代码 “

　　“甜草莓”的粉丝发现，他们家大大最近的更新节奏有点迷。

　　倒不是拖更，就是总在深夜冒泡，偶尔凌晨还会突然甩一张草稿出来。新作品依旧是熟悉的温暖治愈风，但细心的粉丝瞅出了不对劲——画面角落里总藏着些奇奇怪怪的小元素：抱着电脑哭唧唧的团子、被乱码缠得结结实实的草莓，还有冒着火的代码框。

　　【大大最近是解锁赛博朋克新皮肤了？画风好戳我！】
　　【那个哭哭团子简直是我debug到凌晨的真实写照哈哈哈！】
　　【是不是接了互联网公司的商单呀？求透露合作方！】

　　林糖糖刷着评论区，苦笑着关掉了社交网页。她也不想画这些，实在是被那个破“情话算法”折磨出了心理阴影，落笔全是怨念。

　　距离提交“正确回应范例”只剩最后一天，她正对着电脑做最后的梳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消息，还附带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糖糖！惊天大瓜！有人拍到陆寒州昨天下午去中心医院了！他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还是去看什么重要的人？你的内部消息呢？！”

　　林糖糖心里咯噔一下。医院？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百叶窗没完全合拢，能看到陆寒州依旧坐在电脑前，侧影挺拔得像块冰雕，看不出半点异样。

　　昨天下午……他确实出去过一趟，但没多久就回来了，回来时神色如常，没露半点破绽。

　　“我不知道啊，他没说。”她老实回复苏晓。

　　“你这特助当的也太失职了！一点不关心老板！”苏晓发来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快去嘘寒问暖几句，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林糖糖撇撇嘴。让她去关心陆寒州？她怕自己刚开口，就被他一句“这与工作无关”或者“请专注于你的任务”堵回来。

　　可看着苏晓发来的照片——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西裤，独自一人走进医院侧门，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孤寂——她心里又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甩甩头抛开这些杂乱思绪，林糖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情话范例”上，强迫自己不去想医院的事。

　　下午，陆寒州召集了小范围技术会议，讨论算法逻辑重构的方向，林糖糖作为“情感模板”提供者也列席了。

　　会议刚开没多久，陆寒州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直接挂断。

　　可对方像是跟他耗上了，没过两秒又打了过来。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寒州身上。

　　“抱歉。”他面无表情地再次挂断，干脆利落关了机，“继续。”

　　技术总监刚顺着话题往下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行政张姐探进头来，一脸为难：“陆总，前台说……有位姓周的女士找您，坚持要见您，说是您的母亲……”

　　“轰”的一声，林糖糖感觉会议室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陆寒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林糖糖心里一紧，想起苏晓说的医院——难道他母亲身体不舒服？

　　“告诉她我在开会。”陆寒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请她离开。”

　　“可是陆总……”张姐面露难色，“那位女士说……她就待在大厅等您散会，不打扰您工作。”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陆寒州抬眼，目光锐利得像刀，吓得张姐立刻缩回头，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技术总监硬着头皮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可陆寒州明显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快速敲击，节奏又快又乱，完全没了平时的沉稳。

　　林糖糖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寒州。哪怕是面对被删掉的百万模型，他也只是冷静布置任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座随时可能喷发的冰火山，连周身的空气都带着焦灼。

　　突然，陆寒州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发出一连串急促的“滴滴”警报声！

　　众人皆是一惊。

　　陆寒州猛地回神，视线死死盯住屏幕。只见林糖糖设计的可视化界面正在疯狂闪烁——代表“情话算法”核心逻辑的代码流变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如同鲜血般迅速蔓延，那颗原本会随甜度变化的草莓糖在红海中剧烈颤抖，“砰”地一声碎裂成无数像素点，消失不见。旁边的哭泣云朵膨胀到极限，“炸开”后满屏都是飘落的乱码，还有不断刷新的【错误！错误！连接丢失！】警告。

　　算法……崩溃了。

　　“怎么回事？！”技术总监惊得站起身。

　　陆寒州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重新连接核心程序，可屏幕上的红色错误提示依旧在疯狂跳动，毫无响应。

　　林糖糖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草莓糖“惨死”在屏幕上，心脏也跟着一抽。她下意识看向陆寒州，他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块石头，平日里冷静无波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慌乱，还有一丝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是因为算法崩溃，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关于他母亲的电话？

　　“会议暂停。”陆寒州猛地合上电脑，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情绪，“所有人，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多问，赶紧收拾东西鱼贯而出。

　　林糖糖也慌忙拿起自己的笔记本，跟着人群往外走。

　　“林特助。”

　　陆寒州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糖糖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她缓缓回过头，看到陆寒州依旧坐在原位，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