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纱》花棠

28、面具

　　“你到底有什么打算”燕老爷坐在铠的沙发上，无奈的看着能吃能睡若无其事的铠。
　　“什么打算你还不清楚么？”铠头都没抬，有一丝丝的懒洋洋。
　　燕老爷似乎恼羞成怒了，站起身来回的渡了几回步后吼道：“你要想跟那戏子胡混，那是不可能的！”
　　“我要说多少次，我跟他是纯粹是朋友！”气定心闲依旧是铠的态度。
　　“是朋友能做出那种事，是朋友你能跟别人说那戏子是你的人？”燕老爷火气一上来，手杖砰的一声将一旁的桌几咂了个粉碎。
　　门外的燕夫人急忙跑了进来惊恐道：“老爷，别生气，我来说服他！”
　　燕老爷火冒三丈咆哮道：“我原本是欣赏月儿的才艺，可是现在我巴不得一枪毙了他！你若在这样下去，三天后，你等着看名震京城的月老板横死街头！”
　　铠最怕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臻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受自己拒婚而丢了性命！抬起头刚想反驳什么的时候，燕老爷早就摔门而去。
　　房内只剩下燕夫人了，燕夫人无声的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喃喃道：“铠，你以为我们就这么想这逼你么！平日里你也不怎么参与打理家业，可是紧要关头你也得帮帮家里一把啊！”
　　“什么？”铠抬起头对于母亲说出的话诧异不以。
　　燕夫人抹了抹眼泪，低声说道：“我相信你和那戏子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你真的非娶张小姐不可！就当救救你爸辛苦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吧！”
　　铠越听越不明白了，什么叫救救爸爸辛苦打拼一辈子的家业？
　　“你看看这乱世，做什么能发财的，除了军火还是军火！可是你爸就是老顽固，翩翩不答应！这不，现在除了京城这片的生意还行的，南方那边的生意早要垮了！”
　　“这和我娶张家小姐有什么关系！”铠惊呆了，原本以为这个家永远是摧毁不了的黄金牢狱。
　　“张家权势大，势在南方连军阀方面都得给他们面子。现在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要不过不了两个月咱们在京城这片的家业都得不支关门了！”燕夫人无力的说着，现在燕家的繁华只是表面强撑起来的罢了！
　　“德森呢？你们不是说燕家是靠德森才能屹立在这乱世么！”铠慌乱了。
　　燕夫人苍白一笑：“这战火连天的，说不求自保，都是骗人的！你以为这次德森来京城是救世菩萨？他是来找你父亲要军饷的，这不你父亲得乖乖的收了南方的生意，抽调资金给德森么！”
　　“所以现在你们想找更大的靠山？所以你们要我和张家小姐完成这场利益婚礼？”铠算是明白了！
　　“德森就是一只永远要不够肉的狼！”燕夫人恶狠狠的说着。
　　“天……!”铠的脑袋乱哄哄的，无力的趴在桌面上，看着似乎在一夜之间苍老不少的母亲，无语了片刻后，无力的说道：“约张家小姐出来吧！”
　　“诶！”燕夫人抹了眼泪，一脸狂喜带着老妈子奔了出去。
　　铠站在窗口，凝望着那火红的凤凰林，那日臻的小脸骤然浮现，心悸动了一下，可是在放眼凤凰林四周，燕家环绕的府邸！自己是该有责任的，不要妄想说强撑起燕家的家业，可是自己是不是得让已年迈的父母继续维持这种生活？牺牲一点点感觉，为人子的，不能算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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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是悲伤，戏还是要唱的，一大戏园子的人要吃饭呢！臻的疲惫被一沉沉妆粉遮掩了，即便是在艳丽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眼眸里的灰霾。
　　后台的人，在一个个的消失，臻没发现！妆笔在如花瓣般的唇瓣上增添一抹娇艳的红。
　　身后有一人，身穿黑色的军装，邪妄的眼眸盯着那纤细的背影，唇角一抹琢磨不透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军靴扣在地面上的清脆响声还是让臻回过头来，眼眸却猛的一收，他是害怕的！他始终是害怕这个人！德森。
　　德森眯着眼，靠近臻，手玩弄着臻的长发，开口道：“怎么，你的眼底似乎有悲伤。”
　　“你……,你想干什么！”臻挥开了德森的手。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德森笑了，这个戏子连害怕都是那样的美。
　　“抱歉，我似乎和你并不熟！”臻苍白的说着，尽量克制主自己的害怕。
　　“我不这么的认为！”德森并没有怒，只是伸手狠狠的掐住臻小巧的下巴，将他的脸仰起来，一边伸手拿过桌面上的妆笔细致的在臻的脸上描画着。
　　被迫的看着德森的脸，臻害怕的有一丝丝的颤抖，他到底想干什么。
　　“嗯，好了！真美！你就带好这张面具好好的为我表演一场戏！”德森放下笔后细细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