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阳》—番外》大小孩

18、般配

　　万家团圆的除夕夜，仍有两类人坚守岗位。
　　一类是保卫家国、维护治安的“人民公仆”，譬如苏言义；
　　一类是光鲜亮丽、家喻户晓的“明星偶像”，譬如秦奕。
　　于是，两个热恋期的男人在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里，“各自安好”。
　　秦奕接受《重返18岁》播出电视台的邀请，与万红、李营、李依依共同登上该省级卫视跨年晚会的舞台。
　　当晚，主办方噱头十足，不但让《重返18岁》成员重聚，更请来了吴安柏和骁骁加入团队，弥补阮阳缺席的遗憾。
　　同时，主办方放出小道消息，称吴安柏和骁骁将加盟《重返18岁》第二季，以期观望观众对此的反应。
　　跨年晚会的舞台华丽宏大，尤其舞美特效堪称电影大片。在网络观看直播的观众直呼：我看的不是特效，是烧钱！天，我听到了经费燃烧的声音……
　　午夜11点半，秦奕与其他成员正式登台亮相，准备与全场8万观众共同迎接新年的到来。
　　所有成员全部身穿红色系服装，喜气洋洋地演唱了《重返18岁》改编版主题曲，并一一接受现场采访。
　　接近零点时，主持人宣布进入全场倒计时。
　　舞台灯光骤变，所有光亮回笼收缩，全部聚集在舞台几位主角的身上。8万观众手中的荧光棒和手机屏幕组成了一片浩瀚星海，和舞台上用灯光汇聚的星空融为一体，画面如梦似幻，美地不可方物。
　　秦奕和万红站在舞台C位，与全场一起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八万人的声音汇聚成海。
　　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时，观众席顶端飘落无数花瓣和气球，星光闪闪的声海瞬间化为欢呼阵阵的鲜花海洋。
　　这一刻，每个人忘却烦恼，与逝去的时间挥手，用微笑迎接新一年。
　　秦奕不是第一次参加跨年晚会，却是第一次如此感动。
　　他站在8万现场观众和数亿电视观众的目光之中，笼罩在万千星辉之下，在喊出零点最后一声倒计时时，面对镜头，举起双手比出“爱心”的手势，同时对镜头无声呐喊：“我—爱—你！”
　　这并非计划内的事，却在零点到达的时刻极其自然地做出。

　　同一时刻，苏言义与众多值班留守的警队队员聚集在警局餐厅之中。
　　餐厅很大也很老，唯一的一台电视机年代久远，被挂在了餐厅中央的梁柱之上。
　　所有队员面前放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电视机里开始倒数时，他们以茶代酒，与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队友”们举杯共饮。
　　苏言义被簇拥在人群中央，仰脖喝下一整杯果汁。
　　喉结滚动间，他将玻璃杯稳稳当当放回桌面。
　　“咚”一声，与电视机里最后一声倒数相互应和，节奏刚刚好。
　　所有人举头看电视。电视镜头正由全场欢呼的观众转向万众瞩目的舞台。舞台上的明星们喜庆欢呼、个个洋溢着璀璨的笑容。
　　秦奕站在最中间，身影偶尔被飞舞的彩带和跳跃的舞者遮掩，但苏言义依旧准确地锁定了他的身影，直到对方比出“爱”的手势……
　　秦奕无声的表白化成嘹亮的山谷回响，在苏言义耳边回荡、震颤。有队友举着杯前来恭贺新年，他转身融入其乐融融的人群，嘴角漾开笑。
　　笑容很淡、很真，也很久。
　　☆ ☆ ☆
　　晚会一结束，秦奕迅速下台，来不及和众人打招呼就直接蹿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关上门，立马给苏言义打电话：“大爷大爷！新年快乐！”
　　苏言义走到警局餐厅外，指间一支香烟在寒风里明灭：“嗯，新年快乐。”
　　秦奕很兴奋：“大爷，这是我们的第一个新年！”
　　苏言义很淡定：“嗯。”
　　秦奕开始叽叽喳喳，从表演节目的小失误到远在国外的父母趣事，他喋喋不休、津津乐道，像一只热闹的小鹦鹉叽叽喳喳，单纯又雀跃。
　　苏言义始终举着手机静静地听，间或“嗯”一声表示回答。
　　指间的香烟燃烧殆尽，他用皮鞋碾碎，抬头望天际星空。
　　秦奕忽然提高音量，仿佛有了大发现一般：“大爷大爷，我发现咱们俩特别般配！”
　　苏言义眼中映着月光星光，“怎么说？”
　　秦奕的语气特别骄傲：“一个守卫安全，一个带去欢笑！”
　　有烟花在星空绽放，星星点点的火光如悠悠笑意点进墨黑的瞳孔。苏言义唇角一勾：他妈的还挺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