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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个傻瓜·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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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好热。
现在不止是比夏,就连阿诺也觉得自己发烧了。难道发烧会传染吗?他的身体变得好烫,头懵懵的,有种奇妙的晕眩感。
“啊...你在,做什么...”
阿诺揪住红发,不想自己浑身都变得湿漉漉的。雌虫的瞳孔已经彻底兽化了,复眼的分辨率极低,他看不清阿诺,但一切光线与动作的变化都被刻意放大,方便比夏猎捕在场的唯一一只雄虫。
完蛋,我、我好像真的变成小蛋糕了。
“不要吃唔...”
话说了一半,阿诺便被雌虫啃噬起了嘴唇。对方总在刺入血肉之前停止动作,然后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歪头观察几秒阿诺,精准的找到下一个未经蹂躏的地方。
痛痛的,无论是口腔、锁骨、肋骨、亦或是小腹...全都留下了红红的烙印。阿诺从没在除了雌父以外的虫族面前脱过上衣,甚至是裤子,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他断断续续地问:“你在做、做什么...比夏?”
雌虫低喘了声,直接捂住了他的唇:“别那么叫我。”
“别那么叫我,”比夏温柔的褪去了阿诺最后一件衣物:“我给过你机会的。”
什么机会?
阿诺很怕冷,但这个怀抱足够温暖。先前疼痛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感觉,痒痒的,有些酥麻,他既想让对方触碰又羞于启齿,隐隐约约明白如今的处境已超出了朋友的范畴,他们好像不该如此的。
“你会做我的雌君吗?”
阿诺在眼神失焦之际问。
他看不清比夏的神情,只听雌虫笑了声,说你想如此么。
“不、不知道。“
阿诺还很年轻,雌父总小崽子小崽子的叫他,娶雌君什么的事仿佛离他很遥远。一个在穷乡僻壤生活的雄虫需要雌君吗?阿诺觉得自己不需要,有雌父在就够了,哪怕他们会面临生离死别。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理所应当也该留在这里,无论以何种形式。
所以阿诺说不知道。
“别想太多。”
比夏固定住雄虫的头颅,呼出的气息让阿诺禁不住微微颤栗:“你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告诉我,超凡还是凡......”
对方的精神力应该不低,才能这么好闻,这么吸引他。
可阿诺却摇了摇头,老实说自己没测过。
他在《十亿个为什么》里学过关于精神力等级的划分。帝国时期的等级细分至多达7种,后来联邦取缔了这种唯基因等级是从的扭曲评判标准,尤其是对于雄虫而言——禁止公布任何与阁下们的基因等级相关的资料,曾经的级别SABCD逐渐演变为了入圣、超凡、凡和微。自那位阁下离去后,联邦已经七百年没有诞生过入圣级的雄虫了。
阿诺不可能是入圣,这点他非常有自知之明,精神力于他就像空气一样稀薄。
[不会是个低级虫子吧?]
所有雄虫的出生证明上均会注明基因等级,这直接决定了他在联邦享受的不同待遇。倘若阿诺从未测过的话,他大概率是个黑户,这在偏远星系不是什么新鲜事,总有虫的出身不光彩。
阿诺的血液流速比超凡级雄虫慢了很多,包括信息素。因此,比夏估摸对方只是个凡级。
凡,放眼主星随便一抓便有一大把,比夏平时的约会对象最次也是超凡。
“......”
可这只雄虫的味道真是该死的好闻。
红发深吸一口气,阿诺的信息素让他舒服得头皮发麻:算了,这个乡巴佬应该没享受过全面的精神力测评。无所谓,只要能平息□□,什么等级都不重要,毕竟离开荒星后他们就再无联系了。
“比夏?”
阿诺睁大眸子,似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试探性地环住雌虫的后腰,比夏抖得差点儿从雄虫身上滚了下来。
他气息不稳地说:“你在...干什么,别碰那。”
那里是哪里?
比夏此时的模样毫无杀伤力,金色的复眼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不再啃噬猎物,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居高临下的审视。
“嘘——”
雄虫听话的保持安静。过了会儿,比夏决定收回先前对于阿诺的评价:只是超凡级的容貌?不对,不对,阿诺长得比联邦任何一位超凡级的阁下都要俊美。假如他肯在星网上露脸,名利和金钱只怕会源源不断的收入囊中。
不知为什么,比夏想到那些疯狂的场景便觉心头不快。
“阁下,您还会疏导别虫吗?”
阿诺不明白什么是疏导:“?”
“您还会对别的虫做这些事吗?”
阿诺说不会,“我只认识你...”
雄虫的世界小的可怕。比夏露出势在必得的笑,腰部发力成功令阿诺失神地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请您记住这句承诺,您只会为我疏导。”
他抱住雄虫,双手捧着对方的头颅,像调皮的小虫崽一样咬住了阿诺的鼻尖。
“说谎的虫会长长鼻子的。”
阿诺晕晕乎乎,比夏的话仿佛隔了层水雾,听上去闷闷的。他只能点头:“不长鼻子。好困,想睡觉。”
雄虫沉睡在比夏的臂弯,小小一只显得很乖很乖,这时他才发觉体型的悬殊的确容易惹虫沉沦,对军雌来说尤甚。偏偏阿诺喜欢蜷着身体入睡,是一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比夏不得已长手长脚地压住对方,态度强硬地将黑脑袋按在颈窝处,翅翼不由自主的把阿诺包裹的严严实实。
啧,真烦。
“松开他。”
向来与雌虫心神合一的作战翅翼完全忽视了比夏的命令,柔软服帖的仿若一块液体海绵。他不得不动手掀开黑幕,冷风从破损的舷窗处猛灌进来,惹得睡梦中的雄虫瑟瑟发抖。
比夏的手一僵,低头看了眼阿诺,又看看窗外的雪。
须臾败下阵来自言自语:“随便你。”
他扔掉那件被蹂躏到不能再穿的作战服,用体温和翅翼充当对方的热源。
弱小意味着麻烦,这是虫族社会的普遍认知。
比夏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弱小的生物的。除了部分在军部任职的雄虫,他的约会对象都是大家族的高等阁下,于他们而言用精神力保护自己再轻易不过,不会像阿诺这样受制于寒冷。
可如今他必须如那些雌虫先辈们一样,认真呵护这株温室里的花儿。
而阿诺正如花朵一般馨香美味。
比夏盯了会儿雄虫的睡颜,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小的一张脸,还不足巴掌大。好闻的香气环绕着两虫,他到底没忍住蹭了蹭阿诺的灰发。那发丝柔软而顺滑,和这个虫一样的温和舒服。
雌虫叹了口气。
睡吧,只临时疏导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