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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一个傻瓜·第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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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阿诺先生好像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总傻呵呵的一个虫笑。小云朵系统分析后得出结论:阁下是时候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心理医生?”阿诺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不用,我很好,没有心理问题。”
“您今天一共笑了五十八次,且数量一直逐日攀升,根据《雄虫心理学》的研究表明,您有罹患精神分裂的风险。”
“啊( ?o? )?”
阿诺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笑是因为比夏,不对不对,也不是因为他,总之我没有什么…嗯…精神分裂。”
哦可怜的雄虫,一定又是比夏先生捣得鬼!用花言巧语欺骗了无辜的阁下。
小云朵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婉的提醒雄虫多长几个心眼,大家族的雌虫没有省油的灯。
“他不会骗我的。”
阿诺如是说,面上又露出了那种傻笑。
一旁的管家默默记数:第五十九次,唉,阁下果然没救了。
“克莱尔·凯因议长请求拜访,比夏先生让我过滤掉这些信息,但小云朵觉得您仍有必要亲自作出决定。”
阿诺表示没听过这个名字。
“可请柬上说议长是专程前来道谢的,您救了他,就在五日前。”
五日前?那是他本来打算应聘的日子。阿诺想自己大概知道这位议长是谁了。
“告诉议长我会遵守约定保密,见面就不需要了。”
唔,倒是和比夏先生预料的差不多。阿诺阁下不是喜欢交朋友的虫,他的社交圈很小,生活重心几乎全部放在了烹饪和打理花园上,剩余的时间又全被霸占,根本没空认识新的雌虫。
多么阴险、多么狡诈的莫格莱尼啊!
小云朵啧啧感叹。
下午是月度回访日,雄保会负责联络阿诺的虫一直是伊文·霍尔,他照例问了一些必须记录的问题,包括老生常谈的要不要开始考虑约会匹配。
“还是拒绝吗。”
棕发雄虫毫不意外:“阿诺,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
一抹绯红突然从耳根烧到了脸颊,阿诺张了张嘴,假装对茶杯上的花纹产生了浓厚兴趣:“没、没有。”
“是吗。”
伊文的视线从杯沿上方飘去,落在泛红的耳尖上,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这种事不用急,找伴侣还是要慎重,毕竟我们可选择的太多了。”
“你的心很珍贵,阿诺。要留给那个舍不得让你受伤的虫。”
阿诺露出大大的笑容:“嗯,我明白的,谢谢你伊文。”
“对了,还有件事,这也许会让你觉得很冒昧..."
伊文放下茶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联邦众议院议长克莱尔·凯因先生拜托我,询问是否可以拜访,他想亲自向你致歉。“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想这一定很重要。议长通过雄保会联络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其他心思。”
“他想见一见你,阿诺。”伊文看了眼光脑:“凯因就在门外,随时可以会面。现在,你仍有机会打发他离开。“
“......”
见一面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身份差距悬殊,阿诺想对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坏事。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至极的微级雄虫。
伊文问:“需要我的陪同吗?”
阿诺摇了摇头:“没事的,让他来吧。”
灰发雄虫拘谨的坐在沙发中央,不安的起身再坐下,担心这位位高权重的政客携带了太多安保虫员而让客厅过于拥挤。
出乎意料的是——访客只有一位。阿诺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更紧张。
来者的身材非常高大,窄腰收在银灰色西装里,每步落下去都像丈量过似的精准。他有着一头梳理妥帖的红棕色头发,目光扫过客厅,轻到不会让任何虫觉得冒犯。那双如点翠般碧绿的眼睛最后落在阿诺身上,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您好,阿诺先生,久仰。”
雌虫声音低沉,咬字清晰,站在一个保持距离感却又足够礼貌的位置,向阿诺弯腰致意。
“多谢您同意会晤。我是克莱尔·凯因,您之前救治过的虫,希望您能原谅我无理的冒犯。”
克莱尔的动作彬彬有礼,尊敬的仿佛对面是一位入圣级的阁下,或是联邦某个举足轻重的大虫物。
阿诺的脸庞迅速染上了层薄粉:“您、您好,克莱尔先生,您太客气了。”
克莱尔微微一笑:“您救了我的命,阿诺阁下。不仅如此,您还挽救了我的仕途和声誉。”
雌虫后退一步单膝跪地,“请允许我表达最衷心的感谢。”
白色的皮质手套向阿诺发出了无声的邀请。
我…我该接受吗?
在绿眸的鼓励下,克莱尔以指尖轻托雄虫的手掌,如同托起一件圣物,将其缓缓靠近唇边。
真正的吻手礼永远不会触碰肌肤。
克莱尔低下头,嘴唇贴近自己的拇指,象征性地完成了“吻”的动作。整个过程优雅克制,如同蜻蜓点水。
“无论何时,若您遇到任何困难,请尽管开口,不必犹豫。”
“克莱尔·凯因将倾尽所有,为您在前行的道路上扫平一切阻碍。”
“在此,向虫神立誓。”
阿诺足足愣了十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克莱尔议员怎么会…怎么会想要用唇触碰……
他像被火星溅到似的猛地抽回右手,羞耻感如潮水般上涌,淹没了雄虫。
阿诺不明白为什么这位联邦政要愿意毫无保留的帮助他,明明他们才刚刚认识,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快起来…”阿诺手足无措的揪紧衣角:“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我不值得如此。”
他紧张到连敬语都忘记说了。
“之前的事是个意外,我不会说出去的,半个字都不会。你可以放心,我…我很守承诺的。”
灰发雄虫垂着头,睫毛抖得厉害,喉结上下滚动,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克莱尔忽然发现,这位D级阁下有着一双让虫难以忘怀的黑色眼睛。
大脑罕见的空白了几秒——这在克莱尔的政要生涯中是绝无仅有的事。他一向以从容不迫著称,可此刻,竟第一次感受到某种陌生的束手无策。
“我相信您,您…”
雌虫放轻了声音,像在哄一只随时会逃走的小动物:“您配得到善意,配得到尊重,您配得上拥有这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别怕,您只是还没习惯而已。”
克莱尔的声音有种莫名的魔力,阿诺的呼吸渐渐放缓,攥紧衣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雌虫碧绿的眸子里笑意温和:“很高兴认识您,阿诺阁下。不知我是否有幸成为您的光脑好友?”
“我的家中有几盆枯萎的蓝星草,也许您愿意指点我,成为一名合格的花匠。”
“……”
于是乎克莱尔·凯因成为了阿诺好友列表里的第四个朋友。
此时,星舰已驶离A05很远,窗外的星球沦为了模糊的色块。克莱尔坐在舷窗旁,姿态仍是那副惯常的从容。
白手套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他还是缓缓抬起手,凑近鼻尖,轻轻地嗅了一下。
几乎同一刻,比夏的目光掠过了雄虫受控的光脑屏幕,眉头下意识蹙起,在新增的名字上多停了几秒。
克莱尔·凯因。
雌虫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辨明的阴霾,几秒后,移开了目光。
“比夏?”卡文·莫格莱尼问:“是军部有什么事吗。”
“没有。”
年长者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平时太关注工作了,所以才会拖到现在也没定下婚约。环状星系的战役后,也该好好参加约会了。”
“雄主昨天特意问起你…他看到了你在战役中的表现,说你很出色,不愧是莫格莱尼的血脉。”
卡文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比夏,你是雌父的骄傲。”
“塔兰阁下那边……”
沉默的比夏突然接过话头:“我会联系的。”
“嗯,他的雌君之位竞争激烈,你必须全力以赴。”
年轻的雌虫点头颔首,内心毫无波动。
他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休阁下的一句赞扬,而兴奋的整晚睡不着觉的小虫崽了。在抵达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之前,一切韬光养晦都是值得的。他与阿诺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饭后,比夏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卡文打发他先回去了,临走时嘱咐要及时疏导精神海。
上一次疏导是在一个月前,比夏记得很清楚。这段时间两虫聚少离多,他都快忘记疏导是什么滋味了。昨天没有做到最后,今天定要好好地、完整地补上才行。
雌虫刚踏入家门,便被一股陌生的气息刺得心生烦躁,这股情绪在看到身穿粉色围裙认真做饭的阿诺时,瞬间烟消云散了。
迎接他的是阿诺的笑脸:“比夏,欢迎回家。”
红发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雄虫:“嗯,一会我来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塔塔羹好不好。尝尝这个小蛋糕,是花瓣做的,很好吃。”
比夏大快朵颐的吃掉了半盘糕点,顺势靠过去埋在阿诺颈间,眷恋的蹭了蹭。他突然闷声说:“家里不好闻,不喜欢这种味道。”
“?”
“想闻你的信息素。”
阿诺捂住脖子喊痒,小声说可以。
“等等,”雄虫又提出了新的要求:“但你不能太凶。”
“好。”
天真的阿诺以为比夏轻描淡写的揭过了气味问题,就不会再为难他了,谁知雌虫霸道的占有欲在床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这已经不止是简单的疏导了。阿诺浑身颤抖,眼尾湿红,眸光因生理性的泪水而迷离涣散。每次咳嗽时,雌虫翅翼上的金粉便细细簌簌地飘落。他咳得越厉害,就越是不自觉地攥紧了比夏,像是挣脱,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阿诺,阿诺…”
比夏吻住他,牵着那只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后腰。那是他最敏感的地方,百分之百的匹配度让雌虫甘愿沉沦,永不苏醒。
“你让我开始相信命运。”
遇见你之后我开始相信,那场意外迫降是虫神命中注定的安排。
餍足的比夏侧躺着,怎么也看不够阿诺的睡颜,直到一个空号联络了他。
[二十年前失踪阁下一名,据传落入星盗手中,现已回归主星,目前状态:存活。]
[附件:某种雄虫信息素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