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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产屋敷耀哉乙女]惊!主公夫人竟是“鬼”(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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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产屋敷耀哉X你
要素:先婚后爱、姐弟恋、穿越、无彩蛋(元旦7.5k加更新~)
排雷:拆原著CP(故事发生在产屋敷耀哉与天音结婚之前,可当平行世界故事,勿深究),综薄樱鬼设定(没看过也不影响喔),存在人物OOC,私设满满,介意的读者速速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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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类文明尚在襁褓中时,这片土地便已生活着另一支血脉,他们并非传说中那样青面獠牙,啖食血肉,而是拥有超凡之力,寿数绵长的古老种族——原初之鬼。
单看外表他们与常人并无不同,有的甚至更为俊美绮丽,在漫长的岁月中,鬼族虽经历风浪但最终都归于平静,他们与人类比邻而居,通婚繁衍,千年过去大部分鬼族后代都已融入了社会,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然而纯正的鬼族血脉并未完全断绝,那些传承千年的世族大家仍会选择纯血鬼族孕育力量强大的后代,他们自视为接近天神本源的存在,因悠长的生命与超凡的力量支撑着家族强盛不衰。
但力量的强大往往意味着子嗣的艰难,故而那些不忍血脉凋零的鬼族会选择与人类相守一生,虽然牺牲了力量,但保全自己这一脉的传承,久而久之血脉稀释,他们便与凡人无异了。
鬼族的衰落是在那位统御东国与西国的鬼主突然销声匿迹后开始的,有传言说他被最强大的阴阳师退治,也有人讲是因为卷入战争的漩涡,还有人说鬼王厌倦了纷争,选择彻底隐退。
无论是何缘由,鬼王的消失都引发了权利的真空,东西两国的藩王开始漫长而残酷的交锋,随着人类的扎根与武器的进步,明面上的争夺如今已演变成暗流涌动,直至今日仍未平息。
风间、铃鹿、天雾、不知火、雪村…这些在历史中屹立不倒的鬼族世家盘踞各地,可时代向前进步,人心亦随之变迁,鬼族的危机远不止于内部的倾轧,其中就有部分家族开始滋生异心,为了更强大的力量甚至不惜触碰禁忌。
在距今不远的幕府时期,雪村一族的学者纲道利用纯血鬼族的血液制造出一种名为“变若水”的药剂,饮下此水的人类能在短时间内获取媲美鬼族的强大力量和自愈能力。
但不完全的仿制品注定是弃子般的存在,畏光、折寿、嗜血冲动与理智丧失都是换取力量的负面效果,而且随着雪村疯狂又冒险的行为,险些导致避世的鬼族被推到世人的风口浪尖。
人类对于长生的渴求迟早将他们吞噬殆尽,也是在那时各大家族放弃了对尊位的角逐,联手将饮下变若水的罗刹肃清,可是将鬼族之名玷污的败类又岂止是他们!
鬼舞辻无惨这个令他们深恶痛绝的名字深深烙印在每一位纯血之鬼的心中,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因其诡谲莫测的能力和四处制造仿鬼的行为不光亵渎了他们的尊严,为了克服阳光他甚至还对族内女鬼大肆捕杀。
纯血鬼族弥足珍贵,能够繁衍子嗣的纯血女鬼更是稀缺,但她们的力量不比男子,除却优秀的愈合能力毫无自保办法,可在清除罗刹的行动中鬼族已元气大伤,现如今他们能做的只有固守一方,警惕那些仿鬼来犯。
……
阿奈的解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耀哉和悲鸣屿行冥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你无惧阳光,瞬间愈合伤口的能力正是验证阿奈话中真伪的有力证明。
虽然知道了自己不是因为沾染了鬼血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可你心里的惊诧未必比他们少去,这副白发长角的样子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即便小耀能够接受,可那些和你亲近的孩子们、剑士们又该如何面对。
你托起一缕白发苦笑着说,“可我这幅样子,怎么看也不像人类了吧。”
“夫人,鬼化只有像您这样的纯血姬君才会显现的能力,在您生命受到威胁或是情绪激动时便会无意识显现,这个等您学会控制后就好了。”阿奈连忙抹去了你的担忧,可以说若不是这次鬼化,你独自一人面对下弦鬼怕是真的凶多吉少。
小耀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你,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流淌过你的四肢百骸,他细心询问着阿奈,“会有副作用吗?”
就像她之前所说的罗刹,他担心的只有这股力量是否会对她的身体有害。
阿奈连连摇头,“不会,鬼化只是激发了鬼族身体本身的力量,让身体更适合战斗,老爷就曾经解放力量抵御过十余只来势汹汹的仿鬼…总之,对夫人而言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你隐约察觉到阿奈有所隐瞒,但小耀温和的声音却把你飘忽的思绪唤了回来,他虚弱的说,“如此就好。”
小耀的样子看起来比你还快接受了这样的身份,可除了那封婚书,你真的想不到还有哪里透露了真实身份,还是说他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你,但还是坚定选择把你迎进鬼杀队吗?
不管哪一种你的存在对他来说都像一颗定时的炸弹,你用余光看向悲鸣屿行冥,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沉默不言,你下定决心走向他,有些事必须得说清楚,决不能动摇小耀在柱心中的地位。
在身份没有暴露前,你在蝴蝶居陪沙代时也会遇到带着糖果来找她的悲鸣屿行冥,他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完成了越级考验成为鬼杀队的柱,可想而知他内心对鬼是多么的深恶痛绝,可是对于这些孩子他永远都是温和的、耐心的,有时甚至还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暖心举动痛哭流涕,所以你不愿让他为难。
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躯在晨光中投下了长长的影子,那张岩石般冷硬的面容上却落下两道清泪,你对他有恩,可有朝一日发现恩人竟也是“鬼”的一种,这对一位将斩鬼视为毕生信念的柱而言,打击绝对是巨大的。
在你开口之前他却忽然弯下身躯,声音沉痛的说道,“主公夫人…”
“行冥,有罪!”
那份在救命恩人与食人恶鬼中抉择的痛苦几乎将悲鸣屿撕裂,你立马上前一步扶住他的手臂,“行冥,请起来。”
你坚定不移的对他说道,“你的决断没有任何问题,因为你是鬼杀队的柱,百姓有你这样的守护者是他们的幸运,鬼杀队有你这样的柱石是我们的荣幸。”
在面对显露出非人特征的你,保持最高的警惕并且清除威胁是柱职责所在,即便是有着血缘羁绊的亲人,在变成鬼的那刻起就已经死了,这些年寄到你手里的信件有多少写着吞噬血亲,伤害手足的事件,因此你非常能理解悲鸣屿的做法。
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纵然你为他开脱可他还是险些杀害了无辜的你,他抬起头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无法视物的双眼悲切的看着你,回想起当时你放弃抵抗,扑向阳光的场景,他最终不再迟疑。
您无论是身为人类还是原初之鬼,行冥的心都始终如一,他站直了身体颔首对你说道,“夫人…宽宏。”
得到理解的你彻底松了口气,同时体内那股灼热也如潮水般退去,银白色的长发重新变为青丝,璀璨的金瞳也回到熟悉的黑色,额上象征力量的鬼角悄然隐没,除了满身的血痕,你的气息与模样又回到了身为人类时期的样子。
你弯腰捡起落在地上已经弯曲的发簪,握在手里难过的敛起眼眸,这是小耀送给你的第一件生日礼物,可惜…
“这种程度的损伤很快就能修复的。”小耀从你手中接过发簪放在布巾中,比起这种外物那落在你身上的道道血痕更刺痛他的眼睛,即便现在伤口不在,但受伤时的痛却是真切存在过的。
在不明真相前他或许还能放心让你离开,可是你一走便发生了这样危及生命事情,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
“无惨觊觎你的力量,这次行动失败想必不久后会迎来更猛烈的追击。你父兄的事情我会给你交代,此刻先随我回家,可好?”耀哉的声音充满了疲惫,虽是询问可你能感受到他话中浓浓的担忧,你不是不明是非的人,因此点头答应。
“如此我们就下山吧。”他眉头微微松懈,其实你很少看到小耀这么有情绪的样子,在记忆里他好像面对任何事都能处变不惊的应对,但今日他冒险护你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一股被人全心爱护的甜意在你心底油然升起,与此同时对他身体的忧虑也更加强烈,你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果然他的掌心冒起了虚汗,是啊,他本就病弱,再加上连夜奔波强撑病体前来寻你,那么高的山,没有带隐,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小耀坚持着自己下山,可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尚未走到半山腰就因体力不支踩空了台阶,若非你的搀扶他或许已经一头撞上那折断的树干,“没关系,只是许久未曾…”
此刻的小耀已经发起骇人的高烧,后半段路是悲鸣屿先生背着他走下了山崖,这一路你一言不发,唯有目光紧随着他憔悴的面容。
父亲、兄长、耀哉、阿莲阿奈…从始至终你都生活在他们的羽翼之下,成为那个被保护的人,你握紧拳头,这种无力的感觉真的好不甘心!
下山以后因为宅邸暴露所以无法在此停留,你们只好前往最近的紫藤花之屋进行修整,你吩咐了阿莲与阿奈将父亲书房中的资料全部搬运至此,有悲鸣屿先生坚定不移的陪伴,你们这一路都相安无事。
持续不断的高烧让小耀的意识模糊不清,但即便在昏沉中他还是断断续续挂念着那些未处理的事务,你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握住他滚烫的手低语安慰,“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他听到了你的话语才肯安心的昏睡过去,这期间你将办公的桌子干脆全部搬到了他的房间,因为你怕…怕只离开一会他就会和父兄一样失去联系。
负责诊治的大夫说小耀只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可那分明是你与他约定好结婚的时间啊,他当时没有任何迟疑的答应了你,其实他早已知道自己活不到那个时候。
在你追问治疗方法之时大夫还颤巍巍的告诉了你一个真相,那就是产屋敷一族世代都会迎娶神官一族的女子,这样他们和后代的性命会稍加延长。
这些事若非你的强烈追问否则绝不会有人跟你提起,你看着缠绵于病榻的小耀,为了你放弃延长的光阴,子嗣,还要面对族人无尽的催促,这都值得吗?
你抹掉了滑落的眼泪,原本你是想等他醒来再跟他说离开的事情,可现在你一旦离开那就是对小耀之前选择的全盘否定,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因此你的逃避绝对会令他伤心,所以你决定留下,用自己的力量实现价值。
那日阿奈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私下找你说道,“小姐,其实您并非只有留在产屋敷家这一条路。传说中消失的鬼王……”
“是父亲,对吧。”你平静的打断了她,看向窗户外的青山说道,“我看到了那封来自平安时代的婚书,时间、书信上的笔迹还有我的名字都能对得上。”
如今看来自己的年纪恐怕也比你以为的要长许多,还以为自己只比小耀大三岁呢,这么看你都不知道多活几百年了,关键活了几百年没有记忆不说,能力也没有丝毫进步,简直是太浪费这过人的体质了。
阿奈垂眸默认,“凭借纯血女鬼的珍贵,只要您展露身份无论哪个家族都会敞开大门迎接您,他们不光能保护您,或许您还能更快地集结力量,找到老爷和少爷。”
你叹了口气,“那然后呢?是作为繁衍后代的工具和他们成婚吗?阿奈,我知你对我的关怀,可是一味地仰仗他人是注定无法改变现状的。”
对你来说这副比常人强健百倍的身躯,绝不该成为那些鬼族藩王的附庸。
“小姐…您是舍不下产屋敷家族的主公吗?”阿奈透过你仿佛看到了你的父亲,也是,毕竟你们有着血缘联系啊。
“我只会在他身边。”除非他主动放开了手。
“是属下失言了。”阿奈抱歉地说道。
你温柔的看向耀哉房间的方向,“无碍,经此一事鬼舞辻无惨势必会派更多的人前来,柱的职责是保护更多的人,所以我必须学会自救。”
你握住阿奈的手说,“听着,你们都不是我的属下,你们是我的家人,阿莲,别在门外躲着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决定想和你们说。”
自从鬼化过以后你更能灵敏的感知到周遭的事物,阿莲这小子在外面听了有一阵但死活不进来,不过他的脾气你很清楚,定是在为那日无法保护你而愧疚不已。
阿莲木讷的走了进来,和他姐姐一样跪坐在你的面前,他的视线始终不敢落在你的身上,只是一味地盯着地板。
你对他们郑重的说道,“我打算在最短的时间里提升力量,联合各个家族和我共同诛杀鬼舞辻无惨。千百年来他和他的爪牙玷污了我族威名,残害我族同胞,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冒牌货继续胡作非为!”
在听完你的话后阿莲猛地抬头看向你,他的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份激动与敬仰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你而是老爷。
阿奈也为你的决策感到震惊,想当初那个在家中和弟弟嬉耍玩闹的小女孩竟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成为了像老爷一样有担当的存在,你真的成长了太多太多。
他们两人向你俯首,“我等誓死追随。”
……
在照顾耀哉和处理文件的间隙,你一头扎进了从老宅带来了卷宗和典籍上面,要知道鬼族在这个世界屹立千年,兴许会有什么秘法能让你挽救耀哉的身体,你翻动着那散发墨香的古籍,虽没收获但看到了不少关于鬼族的秘闻。
比如额上的鬼角是力量的象征,通常情况下鬼角只有一对,力量强大者可生出第二对鬼角,虽是力量的证明但也是鬼族的弱点之一,如果被折断或是重伤,那他的力量便会大幅减退,甚至无法维持鬼化的状态。
鬼族纯血男子生来带有鬼角,但鬼族女子却鲜少拥有,因此你的力量应该是来源于你的父亲,但关于你母亲的事情阿奈知道的也很少,只知道母亲是个温柔善良的人,父亲放弃一切后远离战争,为的就是和她相守。
能让“君王”放弃权利那母亲一定是世间顶好的人,只可惜…他们最后还是没能在一起。
阿奈与阿莲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他们的父亲选择了人类的爱人,所以作为半鬼两人无法独自完成鬼化,但如果在你的身边便可以提高他们鬼化的可能,如此只要并肩作战和锻炼好剑技,面对下弦之四那么被动的局面便不会再发生。
在不懈的寻找后,你最终在一卷残破的卷轴末端寻找到一则延续生命的办法,施术者与续命者只要通过特定的仪式可以将自己的生命分享给对方,你是纯血鬼族寿命绵长,哪怕以几倍的消耗渡给小耀都是划算的。
连日来的阴雨在看到这条消息时终于恢复晴朗,当天夜晚,你屏退左右来到小耀休息的房间,他的高烧昨夜才退,今日神志刚一清明就披着羽织坐在榻上,手边还放着你白日未改完的资料。
你俯身坐在他的旁边,陪伴着直到他改完最后一份资料,当他的目光回到你的身上时,你不禁问起一直深埋在心底的疑问,“小耀,那时你就一点也不怕吗?”
恢复神采的紫眸温和的望向你,“未曾怕过。”
“那好。”你心头一暖开口道,“我也想要告诉你我的决定。”
“什么决定?”
你将头贴向了他的颈窝,平心静气的说道,“集结各个家族,与鬼杀队联手诛杀鬼舞辻无惨。”
他沉默的握紧了你的手,从他身上你感受到了担忧、心疼和无尽的挣扎,可是你话语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还是迫使他闭上了眼睛,“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如果是你的决定,我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每一位鬼杀队的主公都将大义凌驾于个人安危之上,而你的小耀不仅将大义与你放在公平的位置,甚至还凌驾于他个人性命,那一次次的保护和无条件的信任给了你成长的机会,如今也是时候踏出这安全的巢穴,成为能够分担他重责的鬼杀队夫人了。
他将你滑落的黑发别到耳后,你趁势在他的耳边留下一吻,“刚才你可是以为我会离开?”
耀哉用沉默代替了回答,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他都不能,也不敢透露的太多,因为他活不到那个时候,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可你了解耀哉,他从未说过爱你却做的都是爱你之事,你搂住他的腰,依偎在他怀中说道,“就算小耀不说我也知道,但我不愿你只陪我三年,所以即使违抗天命,我也想把你多留在我身边一会。”
你没有说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只用行动表达了一切,你捧起他的脸,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温柔而坚定的将头抵在他的额头之上,你闭上眼集中全部精神,将体内那股处于纯血鬼族磅礴生命力小心翼翼的引入他的身体。
很早以前你就想过要是有能够分担痛苦的法子就好了,现在天随你愿,你无比愿意同他分享自己的生命,哪怕以五倍十倍的代价,只要能遏制诅咒的蔓延,让他成功的和你一起了结这千年的宿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包裹住了耀哉,无法视物的右眼在这股温和的力量左右下逐渐恢复清明,身体中那股阴冷感被尽数消散,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充斥着他的全身。
从出生起便孱弱无能的身躯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活力,笼罩住他身上的死亡阴影在这一刻被强行驱散,可这是以你生命为代价的传递,终于有能力抬起手臂的耀哉立即按住了你的肩膀试图结束这份供给。
“足够了,快停下。”
你轻笑一声,短短一周就看到他两次这么紧张的样子,他果然还是很在意你啊,虽然消耗的力量比你想象中还要庞大,但是看到他恢复正常的右眼这一切都好值得。
你含住他的唇瓣轻咬了一下,“这种时候应该说谢谢才对吧。”
不过你还是低估了力量的损耗,刚一离开他的身体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就将你带回了床榻,耀哉第一时间揽住了你这才没倒在冰冷的地上,意识恍惚之际你还不忘挤进他的怀中,“你的身体终于热乎乎的了,还不快夸夸我。”
耳边传来一阵牙齿摩擦的声响,搂住你身体的手臂也加大了力气,虽然不至于让你感到疼,但这么被他结结实实的抱着还是第一次。
不过你总觉得他默不作声的反应很是不妙,于是扯着他的袖子哄缠道,“嗯?是不想和我说话吗?好嘛,不讲就不讲,我回去睡了。”
你作势从他怀里起来,但恢复身体的小耀却像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如今他的个子已经超过了你,即便再清瘦骨架也是比你大的,一时间脱力困乏的你竟挣脱不开压制了诅咒的他。
“不要…”他轻轻说道。
不要?是在责怪你消耗力量吗?你捏捏他的脸说道,“放心,以我这体质再活个三五百年不成问题,只是有些困了,我想睡一会。”
啪嗒…
两行滚烫的泪落到了你的脸上,你止住了话语怔怔的看着耀哉,说实话,你想过他生气,冷战,却唯独没想过这样的反应。
因为,他哭了。
你时常觉得小耀就像装了发条的机器人,脸上的神情永远都是那么几个,要么悲天悯人要么从容不迫,待人接物从善如流,上到柱级战士,下达普通百姓,他都以温和的面容和悦耳的嗓音和他们对话。
没有事情能让他生气,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伤心。
可渐渐的,因为你的到来他的情绪越来越像个正常人,这既是好的却也让你不知该如何应对,小孩子哭了可以哄,老人家哭了可以安慰,可你的丈夫哭了,你该怎么办?
你支起身体抱住他身躯,让他侧耳就能听到你有力的心跳,“好了,这是我自愿做的,而且我从不认为给爱的人分享时光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若是你早早的离开,寻不到父兄的我便真的孤苦无依了。”
耀哉在你怀中缓缓说道,“幼弟早夭,长姐亡故,四岁时父亲因诅咒离世,我早早便已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而你,是在爱中长大的孩子,本可以拥有幸福快乐的一生,却因我族出现大奸大恶的人失去应有的未来。”
“但我觉得只有在你身边我才会幸福。”你抚摸着他的黑发说道。
“你,真的快乐吗?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他很不自信的说。
你在他的话中听出了难以言喻的自卑,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像这样脆弱、无助需要依靠的样子很不像平时的耀哉,可心底却有个声音说现在在你面前的才是那副坚强外壳下真正的他。
“当然!”你斩钉截铁的说道,“起初我的确因为你比我小而烦恼,甚至觉得你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像个傀儡被扶持着坐上这个位置,后来遇见你我便后悔了,你很优秀,面对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比我这个只会安于享乐的人强了不止一点,”
“是你让我这个无所事事的人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所以你无需为我的决定感到自责。”
耀哉抱紧了你,“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照亮我的人生。”
就像那望不尽的黑暗里突然照进的希望之光,他想抓住又恐一触即散,但现在光芒终于化作实体牢牢系在了他的手上,他再也不必担心你的离开,再也不必独自承受。
不过回应他的只有沉稳的呼吸声,耀哉托着你的脑袋将被子盖回你的身上,今晚过后他将改变今后的策略,余下残生不光是为除去族中大奸大恶之人,也要为了你与他的将来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