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入怀》王维诗中人

5、画笔下的暖意

　　第五章画笔下的暖意

　　《回响》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苏念站在画架前，握着画笔的手不再犹豫。驼色大衣的线条被她勾勒得流畅，男人低头的弧度恰好能看到挺直的鼻梁，连落在肩头的那片阳光，都被她调了最暖的橘色。

　　画里的人，就是陆知衍。

　　这几天他没再来打扰，只在清晨或傍晚，会隔着窗户朝她的画室望一眼，像怕惊扰了什么。偶尔遇上她出门，也只是笑着说句“早”或“晚”，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苏念知道，他在给她时间。

　　给她消化那些迟来的真相，也给她重新接纳的勇气。

　　傍晚收工时，她看着画布上逐渐成形的画面，忽然想给他看点什么。她拿出手机，对着画拍了张照，犹豫了几秒，还是发给了他。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过两分钟，手机响了，是陆知衍打来的。

　　“画得真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透过听筒传来，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比我本人好看。”

　　苏念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本来就是照着你画的。”

　　“那我是不是该付点模特费？”他打趣道。

　　“不用了。”她顿了顿，轻声说，“就当……谢谢你送的雏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苏念，我能上去看看吗？就看一眼。”

　　苏念看着画里的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嗯。”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陆知衍走进来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画架上的《回响》。他站在画前，看了很久，久到苏念都以为他不喜欢时，才听见他轻声说：“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个样子的。”

　　“不然呢？”苏念问。

　　“我以为……”他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自嘲，“我以为在你心里，我早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了。”

　　“以前是有点。”苏念坦白道，“但现在不了。”

　　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陆知衍，我原谅你了。”

　　不是不介意，只是那些年的喜欢，终究盖过了怨恨。

　　陆知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力道却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谢谢你，念念，谢谢你……”

　　他反复说着谢谢，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情绪。

　　苏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心里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陆知衍松开她，看着她微红的眼角，轻声问：“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你会做饭？”苏念有点惊讶。

　　“这些年一个人住，学了点。”他笑了笑，“不算太好，但能吃。”

　　最终，他们在陆知衍的小厨房里，一起做了顿简单的晚餐。他洗菜，她切菜，偶尔手臂碰到一起，会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脸红。

　　吃饭时，陆知衍忽然说：“画展那天，我想以特别的身份去。”

　　“什么身份？”苏念问。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你的……男朋友。”

　　苏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跳瞬间加速。她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声音细若蚊吟：“那你……可得表现好点。”

　　陆知衍笑了，眼里的光比窗外的路灯还要亮。

　　晚饭后，陆知衍送她上楼。走到她门口时，他忽然拉住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像羽毛落下，带着滚烫的温度。

　　“晚安，念念。”他说。

　　“晚安。”苏念抽回手，红着脸打开门，逃也似的进了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后，捂着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这么好。

　　回到画室，苏念看着那幅《回响》，忽然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她拿起画笔，蘸了点温暖的黄色，在画里男人的脚边，添了一朵小小的雏菊。

　　鹅黄色的花瓣，在暖光里轻轻摇曳，像极了此刻她心里悄悄绽放的暖意。

　　她想，这场迟到了七年的爱恋，终于要在时光的回响里，迎来属于它的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