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恶犬的锁链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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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废弃工厂的门口。铁锈斑驳的大门在车灯的照射下，像一张咧开的巨兽之口，散发着腐朽与危险的气息。谢野熄了火，车内的摇滚乐戛然而止，世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我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他率先推门下车，冰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绕到另一侧，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车门，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他根本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粗暴地拽住我的手腕，像拖拽一件行李般将我从车里扯了出来。
“别担心，”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安抚，却比任何威胁都让我恐惧，“暂时不会杀你，至少在我弄清楚是谁要借你的手对付我之前。”
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脚下踩着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我本能地朝反方向用力，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不要.”我的声音在发抖，几乎不成调。
我的反抗似乎激怒了他。他猛地一拽，将我整个人甩向那扇冰冷的铁门。“砰”的一声闷响，我的后背撞在粗糙的金属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那股熟悉的、混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我笼罩。与此同时，一点冰冷的锋锐抵住了我颈侧的皮肤。
是那把匕首。
“不要？”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压抑着暴戾，温热的呼吸喷酒在我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小朋友，你最好学乖一点。”他靠得极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这地方荒无人烟，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移开了捂住我嘴的手，但匕首的威胁仍在。我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绝望像潮水，一寸寸将我淹没。
“谢野”我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声音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与颤抖。
听到我喊他，他抵在我脖子上的匕首尖似乎微微停顿了一下。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的金瞳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像我的错觉。
“怎么？想求饶？”他的语气恢复了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但声音却似乎比刚才轻了一些，“晚了。”
他另一只手在车座侧面摸索着，我听到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接着，一段比之前绑我手腕的绳子更粗、更冷的铁链，被他熟练地绕在了我的手腕上。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那重量仿佛不是锁住了我的手，而是锁住了我全部的生机。
“走吧，别浪费我的时间。”他收回匕首，转而拽住铁链的另一端，像牵引一只不听话的猎物，拉着我向工厂深处走去。我踉跄地跟在他身后，手腕上的铁链随着我的动作发出“哗啦”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工厂里回荡，像一曲绝望的哀歌。
“记住，”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冷酷而不容置喙，“别再试图逃跑，那只会让我更生气。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沉重的铁链，屈辱感和恐惧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小声地，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呢喃了一句：“像小狗??????”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我没来得及刹住，一下子撞在了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他缓缓回过头，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锋利的侧脸，嘴角扯开一个既危险又充满戏谑的弧度。
“小狗？”他猛地一拉铁链，巨大的力道让我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被拽到他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玩味的光。“那你最好学小狗一样听话，不然…我可不会给你狗粮，而是给你点‘骨头’尝尝。”
他松开了铁链，任由它沉甸甸地垂在我手腕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我的心也跟着那声音重重一沉。
“继续走，”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一条更加昏暗的通道，眼神里的威胁不加掩饰，“前面有个小房间，今晚就是你的“狗窝’。”
通道里漆黑一片，仿佛通往地狱的入口。我停在原地，巨大的恐惧攫住了我，那些我不愿回想的过去在脑海中浮现。“不要！”我几乎是本能地拽住了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黑??我害怕。”
我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我听到他喉间发出一声恶劣的低笑。他反手攥住我手腕上的铁链，将我拉到通道口的一根粗壮的铁柱旁。“现在知道怕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把我推进那片黑暗时，他却意外地停下了动作，用铁链将我拴在了冰冷的柱子上。铁链的长度只够我在柱子周围一小块地方活动。
“不过….我可以考虑给你点‘怜悯’。”他从剪裁合体的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金属手电筒，随手扔到我脚边，发出一声轻响。“只能照亮你那巴掌大的地方，要是敢乱动，手电筒没收，你就摸黑待着吧。”
他后退两步，好整以暇地抱着臂，像欣赏一件有趣的展品一样打量着我。那双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酷的光芒，让我不寒而栗。
“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忘了告诉你，这工厂里偶尔会有‘老鼠’光顾，希望你别被吓到尖叫，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觉得烦。”
“老鼠”两个字像一道电流击中了我，我最怕的就是那种东西。它会让我想起曾经黑暗的地下室里时不时传来得吱吱声，还有那种细细簌簌的啃食声。一想到黑暗中可能会有东西从角落里蹿出，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他转身就要走，我再也顾不上尊严，慌忙捡起地上的手电筒，光束在颤抖的手中胡乱地晃动着。
“你去哪！”我喊道，声音里满是恐慌，“不要走…求求你。”
他已经迈开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金瞳里闪烁着玩味的光，一步步走回到我面前。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求求我？”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像情人间的低语，却让我如坠冰窟，“小朋友，你这是在向我示弱吗？”
他的拇指在我下巴的皮肤上缓缓摩挲，那粗粝的触感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他的眼神一凛，所有的戏谑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刺骨的寒意。“记住，示弱在我这里可换不来同情，只会让我更想看看你崩溃的样子。”
他松开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过…我暂时还不会走，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就在旁边的房间。”他指了指通道尽头的一扇紧闭的门。“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别出声，也许我会考虑明天给你口吃的。”
他转身朝那扇门走去，高大的背影在手电筒微弱的光里被拉得扭曲而漫长。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还有，别想着用那手电筒去照什么不该照的地方，不然….你会后悔的。”
门被推开，然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气息。我看着那片无边的漆黑，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终于忍不住将自己缩成一团，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冰冷的铁链贴着我的皮肤，手电筒的光圈是我唯一的孤岛。我只能无助地小声抽泣，祈祷那些脏东西不要出现。
隔壁房间里，谢野随手拉过一张满是灰尘的椅子坐下。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但他毫不在意。他能清晰地听到从墙壁另一侧传来的、被极力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像最悦耳的背景音乐，让他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野哥，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而恭敬的男声。
“江泽，”谢野的声音冰冷而没有一丝波澜，与刚才调戏那个女孩时判若两人，“给你个名字，顾槐安，女，二十三岁。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家庭背景，社会关系，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漏。”
“顾槐安？”电话那头的江泽似乎愣了一下，他不懂老大怎么会突然查一个陌生女陔，但还是顺从的说，“收到，马上办。”
“还有，”谢野的指尖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查一笔三百万的资金，来源和去向。重点查最近有没有不明款项流入和她有关的账户。”
“明白。”
“天亮前，我要看到报告。”谢野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从腰后抽出了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锋利的刀刃，刀光在他金色的瞳孔中一闪而过。隔壁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无助悲鸣的幼兽。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冷酷。这场猫鼠游戏，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这只叫顾槐安的小白兔，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对手，送到他嘴边的诱饵？
时间在恐惧和煎熬中被无限拉长，我不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还是一个世纪。哭泣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我只能蜷缩在光圈里，像一只被抛弃的动物，瑟瑟发抖。
就在我意识昏沉之际，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谢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
他熄灭了手中的打火机，将匕首插回腰间，缓步向我走来。借着我手中手电筒的微弱光线，我看到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还在害怕？”他走到我面前，用蹭亮的皮鞋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脚，语气的皮鞋鞋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脚，语气里满是嘲讽。“真是没用，就这点胆量，还敢为了钱来招惹我。”
他蹲下身，冰凉的指尖再次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我只能抽泣着，狼狈地看着他。
“唔.……”
“怕成这样，倒有几分可怜。”他的拇指在我湿漉漉的脸颊上摩挲着，拭去未干的泪痕。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手电筒的光晕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我的耳朵，用气声说道：“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顾槐安。”
听到他叫出我的名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知道，他肯定调查我了。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瞬间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我刚查了些东西，那位雇你的‘棋手’很谨慎，不过…”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算计与玩味，“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他现身。想知道是什么吗？”
我惊恐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想知道？”他轻笑一声，似乎对我的反应毫不意外，“可惜，这可由不得你。”
他站起身，猛地拽了下手里的铁链，将我从地上粗暴地拉了起来。我一个踉跄，差点扑到男人怀里。
“过来。”他拽着我，走到房间中央一个破旧的皮质沙发前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用眼神示意我。“坐这里。
我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颤：“坐..你腿上吗.….”
“不然呢，小朋友？”他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再次轻拍自己的大腿，像在引诱，更像在威胁。“是要自己过来，还是让我请你过来？记住，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说话间，他戏谑的晃了晃手里的铁链，指尖在金属表面不紧不慢地划过，那动作充满了暗示性。
僵在原地，羞耻和恐惧在我脑中激烈交战。但一想到他那些层出不穷的折磨手段，我最终还是屈服了。我闭上眼，身体僵硬地跨坐了上去。
他温热的大腿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热度，让我浑身不自在。他顺势伸出双臂，自然地搂住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我们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极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和冷冽木质香的独特气息。
“很好，看来你还不算太笨。”他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危险而满意的光芒，手指捏住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视他，“接下来，你要配合我演一出戏，明白吗？”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拿起了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冰冷的镜头对准了我们两人，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审视着我的狼狈。
“笑一笑，顾槐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在镜头前做点别的什么。”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的自己，和身后那个搂着我、神情莫测的男人，心中涌起巨大的荒谬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牵动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错，比我想象中要镇定。”谢野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嘴角上扬。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们脸上，他故意将我搂得更紧，让我的身体完全贴在他的胸膛上，姿态亲密得令人窒息。“记住，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按照我的话回答，明白吗？”
他对着镜头，眼神在一秒之内变得温柔似水，仿佛在看一个珍视的爱人，声音也刻意放柔了几分，充满了磁性。“准备好了吗，宝贝？”
这声“宝贝”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我只能僵硬地点头：“准备好了。”
“各位观众，”谢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低头看向手机摄像头，拇指暖昧地抚过我的脸颊，“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宠物’，顾槐安。”
他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森冷得像淬了冰：“可惜啊，有人想从我手里把她抢走，还派了些小老鼠来骚扰她。”他将手机镜头猛地拉近，特写着我的脸，我甚至能看到自己瞳孔中的惊恐。“宝贝，告诉大家，是谁让你来接近我的？”
我瞪大了双眼，大脑飞速运转，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
搂在我腰间的手突然用力捏了一下，那阵剧痛让我瞬间清醒。这是无声的警告。他同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清楚再回答，小朋友。你的答案，可能会决定你接下来的‘待遇’。”
他再次直起身，面对镜头时依旧保持着温柔的微笑，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却冰冷刺骨。
“说吧，是谁？”
我闭了闭眼，在极致的压力下，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没有见过他。”
谢野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回答，他轻笑一声，指尖宠溺地轻点我的鼻尖，在镜头前做足了亲昵的举动。“真乖，还算诚实。”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冷冽如刀，透过小小的镜头，仿佛要刺穿屏幕，直视着某个躲在阴影里的人。“但我知道你能查到更多，那位躲在阴影里的朋友。”他将我往前推了推，让我的脸完全占据了手机屏幕。“宝贝，再给大家透露点，他给了你多少钱？”
“三百万…”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三百万？”谢野眉梢轻挑，发出一声满是不屑的低笑，“真是把你当廉价棋子了。”镜头里，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兽。“听着，躲在暗处的那位，你派来的小老鼠现在在我手里，这出戏怎么演下去，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他忽然低下头，贴近我的颈侧，看似温柔地轻嗅着我的发香，实则是在镜头前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示他对我的绝对占有权。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宝贝，”他抬起头，对着镜头，用命令的口吻说，“告诉他，你现在是谁的人？”
我下意识地想躲，但扣在我后颈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我看着镜头里那个笑得温柔又残忍的男人，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屈服了，“谢野哥的人。”
“听到了吗？”谢野满意地笑了，手指扣着我的后颈，像在标记自己的猎物。他对着镜头挑了挑眉，嚣张而狂妄。“她现在是我的，你们也可以认为，她现在...是我的人质。”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森冷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敢打她主意，下次就不是派小老鼠来了，而是我亲自登门拜访。”
说完，他便按下了停止录制的按钮。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脸上所有的温柔也跟着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冰冷。那双金色的瞳孔再次锁定我，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锐利得让我无所遁形。
“表现不错，顾槐安。”他松开我，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我知道你还藏着些事没说。”
他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所有的谎言和伪装，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三百万，你真的不认识给你钱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恶犬的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