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4、引子 一切的一切 ...

  •   这一晚张百礼大概没有要求凌珩回去自己睡,许知哭完过后觉得有些丢脸,夜深人静,是凌珩带他回去的。

      这一夜和平也沉默,许知醒时,自己还躺在凌珩怀里。

      他总是先自己一步离开床铺,这好像是继余温路后的第二次在他的怀里醒来。

      凌珩的手臂被自己枕在脖子下边,侧躺着靠紧他,许知不敢动,心里想着他手臂有没有麻。

      落在腰上的手动了动,对方拢他靠得更近,“还困吗?”

      许知摇头,“不困了。”

      “再躺一会儿。”凌珩的声音缓缓,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糊。

      “嗯。”许知应声,“你手麻么?”

      “你不重。”

      “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是会麻的,和我重不重关系不大。”许知争辩道。

      “并没有多长时间。”凌珩说着,屈起那条手臂把许知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我喜欢这样。”

      许知的呼吸落到了凌珩的胸膛颈窝。突然的靠近,他有些紧绷。

      “别憋气。”对方声音轻轻,抱住许知吻了吻他的发顶。

      额头靠上对方的下巴,许知抿抿唇。

      ——

      洗漱穿衣,许知和凌珩一起走出房门,负责照顾许知的侍从小姐在看到两人一起时露出微笑,欠身弯腰,和他们问好。

      “小国主,小王后,族长说吃完早饭以后去前院会议室。”

      许知注意着侍从小姐的动作,心里想着海帝王族和茨诺帝王族的礼仪差别。

      “好。”凌珩应。

      吃过早饭,两人一同去往会议室。他们在浪城停留一天两晚,国际形势如何许知是一点没关注。他意识得到这次张百礼要说的事情会很沉重,放松了一天的脑子需要再一次高效运转,许知微微沉默着。

      到达会议室,张百礼和凌然都在那里。他们表情严肃,许知看一眼就知道是海洛兰亚出了大问题。

      “来了。”

      “嗯。”

      “海洛兰亚在国际上搞了些事情,有人把纺师回归的消息放到了国际上,你们可能今天下午就得离开浪城了。”凌然语气沉沉的。

      “伊洛兰亚要查处浪城了吗?”

      “不止浪城,”一旁的张百礼叹了口气,“自由屿,自辖区,北方寒境,甚至连化人形生物社会和原始纪社会都在查处名单上。”

      “是总会决议的吗?”

      “海帝的册封大典出了那样的事情,在国际上本就处于一个重点关注的位置,国际大多数人聚焦海帝,风口浪尖,议论纷纷,偏偏在这时候,有人传出了纺师回归的消息。”张百礼摇摇头,“国际意识到事情会发酵,所以召开了国际会议,打算通过对当年的处决案进行重审来掐灭谣言苗头,制止混乱的发生,但是在询问当事相关事件人之前,总会内部莫名地产生了些矛盾。”

      “总会内部有了些意见两分的趋势,两方意见不平,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出现和十六年前一样的割裂格局。”凌然看了看许知,“许委和许家一众代表的处境都不太乐观。”

      “但是楚上将没有表态,事情也才刚刚开始,还没有出现什么影响太大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凌然很快安慰道。

      张百礼摇头,“这件事等一会儿再说,先说你们之前的事情。”

      像是正规的商业谈判,凌然让许知和凌珩坐下听,她自己站到了张百礼身边。

      “殿下之前说,你们在海帝的猎原进行实践,整个过程是幕后人操盘,让你们经过了生灵祭的六个阵眼,然后引导你们把阵眼全部毁了是吗?”

      “是。”凌珩点点头,“幕后人看准了许知的能力和决断,通过记忆传递信息,在最后一段记忆里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唉。”因为凌珩来时告知了一些消息,张百礼叹了口气,回忆起了以前的事情。

      “宿雨是继我之后的下一任花使,是我三弟的长子,在茨诺帝国难发生之前的二十一年里,他一直是一个很负责很上进的接任者。”

      “十六年,国难发生前夜,茨诺帝的内部已是紧张不已。海洛兰亚的暗交使臣陈继言匆匆赶往,告知了海帝高层的很多计划,他那时焦急万分,见到陛下后说了很多次让他把国内的后代送出去,他甚至提出可以用免检权限带殿下和王后一起去海洛兰亚境内躲避。国主拒绝了好意,告诉他该来的总要面对,他没有送走殿下和王后,却在那时叫来了我和凌然。”

      “陛下说,国家危难,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只能迎出去,可即使预言早就告知王室三族不会因此覆灭,他还是要我和凌然带着两族的后人离开。”

      “我自然是不愿意的。陛下是我的学生,我看着他长大,继位,拥有爱人和孩子,看着国家在他的治理下稳步发展,这样的时刻,我怎么可能就那样离开,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些。”

      “我请求陛下让我留下,希望能和他并肩,可他不听我的话。”

      “他强行催动咒印,祛除我们身上属于茨诺帝的灵魂印记,然后送走了我们。离开国境之前,我最后询问了他要不要带走殿下,他那时说,殿下有宿雨和喻筱带着,不会有事,外来的人带不走帝王玉,阵眼也不会因此损毁。”

      “陛下说,他要守在殿前,誓死也不会让临仙的人民遭受覆灭的苦难。”

      “我们离开茨诺帝来到浪城,天还没亮,茨诺帝的战争就开始了。”

      “我深知那场国难会带来什么,可我回不去,也不可能带着两族的后人去外围海境送死。我等着灾难结束,等着国主召我们回去,却什么都没等到。”

      “浪城消息封锁,我只知道国难结束,却不知道茨诺帝最后怎样。”

      “十七年四月,我等来了传递消息的人,族内的花使印痕散发光芒,我以为是宿雨来了,兴冲冲地去见他,可那时候我们见到的,是宿雪。”

      “宿雪来到浪城,告知了我们战争的结局。他说,国主战死,王后自刎,茨协部队殉国,哥哥和喻小姐也都牺牲了,大伯家的哥哥姐姐无一幸存,呈云阁差点被破开,他被哥哥保了下来,殿下和玉都没事。”

      “我们是被国主用咒术强制送出茨诺帝的,护国封禁无法辨识我们的身份,在封禁解除之前我们根本回不去,但我们还是很担心。”

      “我们希望宿雪可以带殿下来这里,至少让我们看看,这样也放心些,但他说其他国家对茨诺帝监视得很紧,不能随便带殿下出境,因为他是那时唯一的花使,因为花使有花使者印记,叛国的人是不会有的,所以我们也就信了。”

      “但那不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二十八年,海协274C建立,我莫名其妙被第六陆邀请去参加国际会议,看到军政部下军务部把各国现役特殊执行部队的个人信息提交展示以后,我觉得不可置信。”

      “在那之前的十多年,我注重在浪城拥有一方势力,因为宿雪时时来信,告诉我外迁家族回归,茨诺帝内部重建的消息,所以我放心地和凌然做着整治浪城的事情,并不了解外界发生了什么。”

      “直到我在会场看到楚上将冷脸,赵部长凝眉的时候,我才确信不是我眼花。国主是在我身边长大的,他的样貌我不会忘记。所以那时候我就确定了,海协那个所谓的秦家三少,是殿下。”

      “会后,我派人找了楚上将,他带回来的消息我一时甚至不敢接受。”

      “楚上将说,就是十七年四月,幼主和花使都失踪了,后来不论如何安插人手到各个国家,都没能找到殿下和花使,可茨诺帝中心的秩序维护着,喻上将告诉楚上将帝王玉亮着。”

      “也是那一年,喻上将告诉楚上将,八十二代的儿子和她女儿结婚了,是受了海帝国王的阴谋控制,他们的孩子在茨诺帝遭受国难那一天出生。”

      外部的消息让许知不禁皱皱眉。

      “海洛兰亚公布海协274C那一年,尹氏驻海洛兰亚的家族传回消息,是关于秦妄这个人的全部已知信息和秦氏相关的事情,尹氏回应海洛兰亚高层复杂,需要时间,那位管理者一定也在那里。”

      “元年,我见了一次楚娴,她告诉了我她所知的和殿下有关的消息,也告诉我她暂时没有找到先主派她找的东西。”

      “离开的时候,她告诉我了一些和悦宿雨有关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开始见到的就不是宿雪,是他的哥哥宿雨,我知道他们两兄弟的天赋,所以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依旧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叛出茨诺帝。”

      “楚娴告诉我,那些信息来自秦氏大小姐,秦桉。”

      “我回应她,我已经见过秦桉了,秦桉也见过了书蕴,所以那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悦宿雨最可能拿谁开刀。”

      “二年,楚上将在黎莫斯国际公审以后来到浪城找我,和我说他见到了你。”

      张百礼看向许知。

      “八十三代的儿子,从知道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四年第一次遇到你时,你的名声还挂在国际上。你出现得突然,自我介绍时说的是你爸爸给你起的名字,我知道你找来是为了什么,即使不知道具体内容,我也给你指了路。”

      “我明白你的处境不乐观,所以希望你可以走得平坦些,可我终究想不到悦宿雨会完全把你当做棋子。”

      “我没想过他要杀你。”

      “你一开始没有告知过残魂的事情,我看得出你隐瞒,也隐隐能够猜到一些,直到五年初,谷氏那孩子告诉我你经历了什么,我对海帝的很多猜测有了定型,可也就是那时,我变得无法再猜到悦宿雨的想法了。”

      “我以为他只为除掉你,然后立马对殿下动手,我本想从外部给你提供帮助,可这中间出了变故。”

      许知咬着唇。

      “你执着于木偶替代的破解,再一次回去找了殿下。”

      “五年十一月,时隔大半年再见你,看到你有了孩子,知道你中了碎魂,我突然发现我彻底看不清悦宿雨这个人了。”

      “我想你那时肯定震惊过,为什么我和凌然对你有了孩子这件事持那样一个态度,后来你看过悦宿雨给出的记忆,可能也猜得到我们是怎么知道孩子的血脉来源的。”

      许知点了头。

      “其实不全是。”张百礼说。

      许知疑惑着抬头。

      “凌然那时问孩子多大了,是谷雨说快七个月,我们才真的确定了孩子的父亲是谁。”

      “侍花族的魂器可以感应同源,但在见你之前我们是不知道你怀孕的事情的。我不是王后的同系血亲,魂器不召唤出来也是感受不到同源共振的。我们判断的依据,是一个预言。”

      “预言?”许知微微惊异。

      “悦氏先祖预言,国难纪年,幼主未亡,且幼主之后世无出其右。”凌然说。

      “是。”张百礼点头,“就靠着这个预言,所以我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必然降生,也必然是会活下来的。”

      张百礼突然静了一下。

      “但也是彦儿出生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我的自私。”张百礼的目光落在许知的身上,“你的灵魂散掉,整个危楼被荆棘覆盖,直到谷雨带来许氏的时间天赋者解除生花,我看到了你的文献和那封信。”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似乎没怎么担心过你最后会怎样,我只知道预言里幼主的孩子降世了,而他的母亲因此离去,我甚至没有愧疚之心。”

      “是凌然告诉我,小殿下被带去了海洛兰亚,连一个完整的家都没有。”

      “所以我想,我欠繁浠一句抱歉。”张百礼说,“对不起。”

      “在最后的那一段时间里,我成了和悦宿雨一样的眼里只有孩子的人。”

      “……。”许知难以回应。

      张百礼低了低头,继续说了下去。

      “十一年,秦渊和国王内部割裂,悦宿雨站到国王身边,开始了他的背叛计划。他为了清除阻碍,灭刘氏救楚娴,把楚娴送到了我这里,屠两溪杀尹素,把最后可能传递消息的人杀死了。”

      “同一年,殿下找来了。”

      “浪城危楼的荆棘散去以后,我们大部分的族人都搬去了弥随镇,他们定居在那里,等着每年祭神日到来,只为了每一年能见见小殿下。”

      “孩子们用封禁将危楼保护起来,没人可以靠近探寻。”

      “那一年殿下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希望我可以打开封禁。他说,他要去找些线索。”

      “在那之前,我一直以为殿下是知道小殿下的,所以我那时提起彦儿,想询问殿下是否有和他相认,可殿下却对我的话感到疑惑。”

      “是后来谷雨告诉我,繁浠和殿下的事情很复杂,在繁浠生前,你们最多的关系也只到上下级。”

      “谷雨说,彦儿是意外有的,是繁浠宁死也要留下的,也是繁浠的秘密。”

      “他说他希望殿下这辈子都不要知道小殿下的存在。”

      “后来,殿下告知了他查到的一切,我们通过各方消息,也知道了海洛兰亚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于是我和凌然就一直是在浪城和殿下接头的人。”

      “同样是十一年,殿下说需要回茨诺帝办一件事,所以我找了喻上将,是她送殿下回了绕仙环。”

      “这就是过去那些年的事情了。”

      张百礼说完,隔了好一阵许知才说话。

      “我想问一个问题。”许知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问。”张百礼低声应。

      “初见伯伯的时候,您告诉我浪城危楼有一个不会开出新的花的诅咒,那时候您和我说您不知道诅咒的内容,”许知看他,“其实您是知道的,对么?”

      “是。”张百礼不否认。

      “那诅咒的内容,是不是浪城危楼永远不会诞生新的生命?”许知问。

      “是。”张百礼不否认,“我告诉你,你来了这里,是一件好事。”

      “所以您一早就知道,我会成为那个和凌珩有牵绊的人。”许知低声说,“所以您一早就想得到,我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嗯。”张百礼承认。

      “这件事也是一个预言么?”许知问。

      “不算是预言。”张百礼回应他,严肃而真诚,“只是刚好在危楼外碰到了你,只是刚好,遇见了那个诅咒自己选择的,能破解它的人。”

      “那浪城的诅咒,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呢?”

      “彦儿出生,那里就没有诅咒了。”

      “那就好。”许知低眸笑了笑。

      好几秒,凌珩握住了许知放在桌子上的发凉的双手,他抬头,望着张百礼,“张老师,说说现在的国际形势吧。”

      “是要说这个,”张百礼低眸,“国际形势的确有两分的苗头,但目前,整个总会还算得上和平。他们在昨天下午召开了新的会议,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繁浠的。”

      “国际严肃询问了海洛兰亚关于十四年前处决的事情,海帝法务部回应一切属实,所以他们还是按照最初的安排,把目光对准了留在海帝的那个秦妄。”

      “那位特殊部队队长被请去国际,国际还没来得及过多质询,陆依茫那小子就以真面目示人了,他在国际会议场闹了一场被扣押,花岛主出面把他带走,带走之前让国际上的人好好思考这十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议从昨天到今天,到现在,楚上将接受总会命令派人去到海帝巡查,同时对各个大陆加强内部排查,今天早上,总会要求许委对这件事情做出解释,到目前的话……”

      “花岛主又出面了。”凌然说,“她叫总会派军政部去看看医疗部和法务部下刑部,说可能会有特殊发现。”

      “花岛主到底是……”许知不禁疑惑。

      “花澜玉,是浮息岛岛主,她的家族是赫尔墨斯的最大管理家族,她的父亲是前任理事会会长,她自己的身份和你母亲在国际上的地位极其类似。”张百礼回应说。

      “她和书蕴是好友,和茨诺帝关系极好,你们的母亲和她都是旧交。”凌然补充说,“陆依茫的妈妈是张老师的同辈,也来自支族,是原国协N03的一名军医,叫悦瞻阳。”

      “国际执着于繁浠当年的死因,目前还没有要讨伐你的意思,”张百礼说,“但国际军部同样也接收了搜寻你的任务,说是以防万一,怕你制造混乱伤人。”

      “许委也为此骂了人。”

      许知咬唇。

      祖父护犊子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们如果要走,我会叫孩子们送你们去到绕仙环北境,那里是喻上将和许队长的驻地,会安全很多。”张百礼说。

      “张老师,还要麻烦你先告知我们一些茨诺帝的事情。”凌珩说,“我们在猎原最后整理出一些需要解决的问题,其中有几个问题是只有茨诺帝才能找到答案的,我们需要你指路。”

      凌珩拿出终端,把那写的问题给张百礼看。

      “我们这一程还有很多需要完成的事情,也需要您指点。”许知补充着。

      张百礼看了一眼,很快回答。

      “我并不清楚悦宿雨有着什么样的执念,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当年那个优秀的继任者和后来完全反叛茨诺帝的叛徒,如果非要说他最想用异神的力量做什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和他弟弟有关的事情。”

      “呈云阁里有很多关键,如果你们指的是表里缝隙相关的,那无非就是一些典籍记载的历史,但如果是和打开表里世界条件相关的,那就是帝王玉。”

      “楚上将不点出殿下的身份,是因为知道殿下被控制,失去特征失去记忆,那样的情况下承认殿下的身份就会直接中圈套。毕竟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打开茨诺帝的国门。”

      “这件事,表世界没有谁是可以免去责任的,你们和那些与你们相关的人是必然参与的,其他人是无法幸免,但同样必然参与的。”

      “人有欲望,有人遭殃,这个道理从来都是永恒的。”

      张百礼看着两人。

      “你们不止要解决这些问题,如果你们找到了劫难的解法,那你们就打开茨诺帝的护国封禁,然后迎战。”

      “封禁要怎么才能打开?”凌珩问。

      “去呈云阁,拿到帝王玉,用血打开。”张百礼说,“呈云阁的典籍记载了世代的一切,你们想要知道的都会有。”

      “但这条路注定不好走。”凌然说,“茨诺帝现在有家族管理,军队对外归的茨诺帝人员严防死守,就算是你们,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

      许知看向身边的人,看着他黑色的眸子不禁皱眉。

      “殿下回去,帝王玉会亮的,”张百礼看了看凌然,“不会那么危险。”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张百礼看着两人。

      “有的。”许知点头,“我想问一个地方,叫神壤,我在海洛兰亚的典籍里没见过这个地方,茨诺帝的典籍里会有记载吗?”

      许知问得真诚,心中觉得这样的问题大概可以在张百礼那里得到答案。他是茨诺帝前任花使,是呈云阁管理者,他知道的事情比国家掌权人都要多。

      “神壤是禁地,茨诺帝的典籍里的确有过记录,”张百礼摇摇头,“但也仅仅只是说明了神壤为什么出现,为什么被隐匿,从没提过它的具体位置。”

      许知低头默了默。在方唯的记忆里,那个蒙面人已经告知了神壤出现和隐匿的理由。

      “还有想问的吗?”凌珩语气温柔,看着许知微微皱起的眉和略带苦恼的表情。

      “没有了。”许知轻轻摇摇头,“很多东西,我知道哪里可以得到答案,我想去呈云阁查阅,亲自看看那些东西。”

      “一切的一切和未知的一切,我会搞清楚的。”许知坚定道。

      “我们一起。”凌珩应和他。

      “嗯嗯。”许知微微笑。

      “不过在你们离开之前,我想再告知一件事情。”张百礼语气沉沉,“十多年前,意识到海洛兰亚要做什么的时候,我们就在暗中观察海帝的动向,你们提到的那个请神派最高层不止有海洛兰亚人,在世界范围内,很多国家的人都属于这个群体。”

      “他们的统领是海洛兰亚,那场国难就是第一次尝试,很大的可能,是外部建立的生灵祭阵法无法打开表里封禁,所以需要最原始的缝隙呼应。”

      张百礼凝眉。

      “意思就是说,他们想通过打开茨诺帝封禁来打开表里大门,而护国封禁的产生阻止了这一切,即使你们已经毁坏六个生灵祭阵眼,只要最后一个还没有找到,打开茨诺帝封禁要面临的变化都是未知的。”

      “它可能带来一切,也可能让毁灭提前到来,在你们找到破解之法之前,一切都需谨慎考虑。”

      “会的。”凌珩点头。

      “好。”张百礼说,“吃完午饭,你们就准备启程吧。”

      “嗯。”凌珩点头。

      “繁浠先和姑姑回去,我有些事要和殿下交代。”张百礼说。

      “好。”许知点点头,被凌然牵着手离开了。

      走出了会议室,许知跟着凌然的步伐。凌然说着一些让许知宽心的话,许知听着,好半天,他说,“凌阿姨,我还欠张伯伯一句没关系。”

      “这句没关系说不说都没事,”凌然微微笑,“听到坦白的话难受很正常,张老师不求你原谅,他也不希望自己做的错事因为一句没关系就被宽恕。”

      “可没有人会赎一辈子罪。”许知固执地说。

      “繁浠,那不叫赎罪。”凌然停下脚步,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赎罪,是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才需要做的事情。”

      “而得到原谅的错事,即使不可挽回,但只要它被记住,那就叫谨记,叫引以为戒。”

      许知点了点头。

      “有些问题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就又要离开了,”凌然摇了摇头,“真是舍不得啊。”

      “凌阿姨现在可以问的,”许知说,“我能回答的我一定回答。”

      “真的啊。”凌然笑了笑,“那我问了哦。”

      “嗯嗯。”

      “繁浠觉得,珩儿对你怎么样?”凌然靠近了许知,像是说悄悄话一样问。

      “很好的。”许知不假思索,“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哦~”凌然捂着嘴,掩饰脸上的表情。

      “繁浠和小殿下相认了吗?”

      “嗯呢。”许知点点头,“阿彦很乖。”

      “相认了就好。”凌然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珩儿一直在等彦儿和他相认的那一天,他一直在等你。”

      许知没说话。

      “珩儿的父王母后在他四岁那一年离世,秦家对他的情感教育忽略严重,以前我很害怕他会因为这个伤害到身边的人,那天我说你受苦了,就是因为这个。”凌然说,“你们爱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即使是长辈,也终究无权插手,往后的一切都是你们两口子来面对和解决,你要是受了委屈,就来找姑姑。”

      “好的凌阿姨。”许知笑着。

      “这样生分了,”凌然说,“你该和珩儿一样。”

      “好的,”许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姑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引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