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缘》紫莲生

4、第 4 章 脑中仔细搜

　　脑中仔细搜索，依稀记得曾听过传闻，陆侯爷曾收养过部下一子，上了族谱，但很少在人前露面。
　　“那个，新妇啊，你这一天也辛苦了，去房里休息吧。”
　　陆侯招呼两个丫鬟过来，“带少夫人去瑾园。”
　　我抬手制止，“侯爷，礼未成，我还不是陆家新妇。”
　　“这，”陆侯板起脸，“你既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新妇，方才众人都见到你们行礼了，又怎能不作数？”
　　我道：“方才见陆公子与那位清荷哭得撕心裂肺，想来他们情根深种。温馨若强占少夫人之位，日后恐怕与陆公子成怨偶。”
　　“无妨，这逆子若是对你不好，老夫会为你撑腰的。”
　　陆侯爷如镜中所见那般不甚在意地挥挥手。
　　镜中，他与夫人刘氏都是如此宽慰我，然而，每每我与陆瑾瑜发生冲突，都是斥责我“善妒”“心胸狭隘”“不懂事。”
　　在这样持续十年的斥责声中，我越发胆小怕事，不敢出门，不敢大声说话，不敢穿明艳的衣裳。
　　对所有曾经喜欢的事物都失去了兴趣，白日里还会突然默默流眼泪。
　　在最后的两年里，我需要彻夜点烛才能睡着，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完全沉没黑暗中。
　　可我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
　　镜中的我，看到火焰燃起来时，反而扬起了笑脸。
　　漫长的黑暗，终于结束了。
　　难道现世中的我，真的要像镜中那样度过一生吗？
　　我不愿。
　　我正思索着该如何说服陆侯，陆池渊突然上前一步。
　　“父亲，李清荷方才大闹，众多宾客都看到了，消息定然也会传到温府那边。孩儿方才看到宾客里还有两位御史大人，说不定明日早朝，就会出现针对父亲的奏折。”
　　“这个逆子啊！”陆侯猛地摇头，“都怪夫人对他溺爱。池渊，你得空也要帮忙看顾一下他。”
　　“父亲，瑜弟对李清荷情意深重，已非一日。长此以往，只怕父子离心。孩儿这有一计，可解父亲两难。”
　　陆池渊随后凑到陆侯耳边一阵低语。
　　“这，”陆侯朝我这边瞟了一眼，“擅作主张，会不会反而激怒温尚书？”
　　“是否实行，全由父亲定夺。”
　　陆侯眉毛紧皱，正这时，一小厮匆忙来报：“侯爷，温大人来了！”
　　“他怎么来了？”陆侯吃了一惊。
　　我也吃了一惊。
　　“他现在在哪？”
　　“侯爷，在侧门。”
　　陆侯匆匆跟随小厮而去。
　　偌大的厅堂只剩我和陆池渊。
　　“现在没人，吃些东西吧。”陆池渊忽然道。
　　“好。”我找了个靠近的座位，将桌上的点心一扫而空。
　　陆池渊则将地上的凤冠和红盖头捡起，又取出锦帕细细擦拭。
　　修长如竹的手指细细地抚过每颗珍珠，他很专注，似乎在虔诚地叩拜。
　　半晌过后，陆侯重新回到厅堂。
　　我急忙站起身，将拿着点子的手往后藏。
　　“新妇啊，今日之事，是我儿对不住你。但你若是回温府，于你的名节有损。方才本侯与你父亲商量了，你进了陆家门，就是我陆家妇。”
　　我听到这，咽喉猛地一咽。
　　天命如此，为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