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奔袭[载具升级]》jiang铭

3、天边倒计时 这车跑得快

　　奚阳带着晏栖棠往楼下走去。

　　对方显然不是这栋大厦的员工，没有人会在周末穿着价值不菲的礼裙和高跟鞋只为了坐在电脑前面加班。

　　她看着她即使被血脏污却仍显精致成熟的妆容，在对方回望时默默收回视线。

　　两人在一楼楼下遇见了骚扰过奚阳的胖子丧尸，它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边毫无动静。

　　【那个不知来由的声音说的是真的。对方是什么？这个世界的造物主？还是所谓的系统？】

　　没有人会给奚阳答案，她也只能放弃纠结。

　　眼看丧尸近在眼前，奚阳正打算从一边躲过，却见晏栖棠指挥着巨刃，深深戳进了那肥腻的脑袋。

　　一时间，血液迸溅，丧尸在睡梦中彻底没了声息。

　　“你在……”

　　空洞的大堂形成了回声的绝佳条件，奚阳赶紧用手捂住嘴巴，瞪大了双眼向对方示意。

　　【你在干什么？】

　　宴栖棠明显看懂了奚阳的惊疑，但她没有解释，而是挑了挑细长的眉，用眼神示意对方往下看。

　　肥腻的丧尸肚子被破开了一个洞，宴栖棠伸手向里一掏，血肉模糊中，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肉团被她握在手里。

　　她随手抛向奚阳。

　　不偏不倚，刚好砸到怀里。

　　“……”

　　奚阳此时骂人的心都有了，她盯着下意识接住的东西，看着被血弄脏的衣服，很想把东西扔回到对方脸上。

　　但巨刃还明晃晃地在宴栖棠手里握着，她不敢。

　　似是察觉到了奚阳的憋屈，宴栖棠苍白着脸勾了勾唇角，凑到奚阳耳边。

　　“这是给合作伙伴的礼物，打开看看？”

　　那声音悠悠魅魅，随着气流一起吹至耳畔，激起了皮肤一阵颤栗。

　　奚阳赶紧后撤一步远离了对方。

　　她看着对方含笑的眼睛，总觉得一开始看错了对方。

　　这人哪是什么猫科，分明是只一肚子坏水的狐狸。

　　她强压下耳朵的不适，忍着恶心打量肉团。

　　软滑的触感之下似乎有什么硬物，她指尖轻轻用力，表面的肉就被撕开，露出了里面一块金色的不规则石头。

　　不可能是金子。

　　那东西接近透明，更像是以前在琉璃厂看到的琉璃。

　　还不等奚阳更细致的打量，那东西突然软塌了下来，就像是橡皮泥，瞬间拉伸延展成薄膜，伸出数个细长的触角，有生命一样死命地往着奚阳的皮肤里钻。

　　“这是什么！”

　　奚阳用力甩手，满眼恐慌，她望向晏栖棠，发现对方抱着手臂毫不惊讶地站在原地。

　　这人就是个骗子！

　　奚阳咬牙切齿，但那东西已经整个钻到了皮肤里，任她怎么抓挠都无济于事。

　　不等她发作，她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

　　【已觉醒异能——载具升级，正在对载具进行绑定……载具绑定成功。】
　　【初始载具：老头乐。】
　　【新手大厦击杀丧尸数量：4，获得总积分：4，开放载具商城权限。】

　　等会，这是什么？！

　　不对，凭什么管她的车叫老头乐啊？！

　　声音自大脑深处发出，她怔愣地看向晏栖棠，终于明白对方的巨刃是从何而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

　　晏栖棠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先一步向外走去。

　　“快走吧，没有时间了。”

　　两人在天台达成合作，由奚阳开车带晏栖棠前往第二世界，而不会开车的晏栖棠负责暂时保护两人的安全。

　　快步走到门外，晏栖棠望着道路两侧停放着的车辆，开口询问：“哪辆是你的？”

　　“都……不是。”

　　奚阳看着两侧的汽车有些尴尬。

　　“你不是说你会开车，也有车？”

　　“对啊……这个。”

　　奚阳走向角落，指着竖着停在两辆车夹缝里的白色三轮。

　　“……”

　　“这车跑得快吗？”

　　没看错的话，晏栖棠眼里的，是满满的嫌弃吧！

　　都到什么时候了？！

　　奚阳翻了个白眼：“那也比走着快，要不你自己走着去。”

　　碍于良好的教养，晏栖棠重重叹了口气：“开门。”

　　想她活到这么大，都是家里的司机接送，还从未坐过这么……简陋的车。

　　说简陋都是抬举它了。

　　后座只能容纳的下晏栖棠一人，两侧的铁皮根本拦不住鼓噪的风声和发动机的巨响。

　　晏栖棠觉得自己的头再次昏沉了起来。

　　下腹也在隐隐作痛。

　　好在奚阳在车里铺了厚厚的毛绒脚垫，让她裸露的脚恢复了一些温暖。

　　车里没有空调，冷风从四面八方的缝隙里变着法往骨头里钻。

　　奚阳眼睛紧盯着前方，并没有发现后座的异样。

　　在天台机械音刚落下时，天边就出现了一个十分清晰的红色倒计时。

　　24：00：00。
　　23：59：59。

　　那倒计时开始滚动的一刻，压力如一道重锤排山倒海般倾轧而来。

　　“这是要在1天之内赶到吗，可地点在哪里？莫非……”

　　不等奚阳开口，一旁的宴栖棠便接下话来：“应该是倒计时所在的地点了。”

　　目前没有其他线索，只能试着往倒计时的方向走。

　　此时奚阳看着不断视野里略微放大的倒计时，兴奋地回头：“果然是这样，诶，宴栖棠！你怎么了？！”

　　后座的人已经抱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晏栖棠的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长发凌乱的糊了半张脸。

　　奚阳赶紧将车停在路旁。

　　这人战斗力爆表，天台上分明没有被丧尸接近分毫。

　　她想到了对方突然跪地，和后面抱臂不语的模样。

　　如果不是受伤，那只剩一种可能。

　　她回过身，身子探出座椅，问询的语气是她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与温柔：“晏栖棠，你是不是，痛经？”

　　对方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奚阳心下一沉。

　　她熟练地从车载抽屉里抽出了一包药，仅剩的三颗胶囊小心掰出一颗，之后从背包里拿出了从工位带过来的保温杯。

　　里面的水早就没了热度，但现在能有一口水喝已经不易，哪里还有矫情的余地。

　　好在车厢不大，她伸手将胶囊递到对方嘴边，看着晏栖棠艰难地吞咽下去。

　　她短暂的安了心，但很快又被焦虑包裹。

　　末世里生存本就不易，她也有痛经，最痛的一次没有来得及吃药，眼冒金星几乎快要昏厥。

　　一切都变得迫切起来，药品、卫生巾，食物，还有……

　　她盯着晏栖棠单薄的裙子，抬手脱下了自己的衬衣，轻轻盖到对方身上。

　　奚阳默默加上一句，还有衣服。

　　但倒计时悬在眼前，她们不敢赌超时了会不会发生难以预计的后果，只能先尽力赶到地点。

　　“咕噜。”

　　肠胃的不满一下子让奚阳回了神，她才意识到从下午睡醒到接近深夜，她还没有吃上一口东西。

　　就连一口水都没喝。

　　她看着被晏栖棠用过的杯子，换了个边抿了一口。

　　胃里进食更是激发了食欲，她低头开始翻包，打算先吃一点东西。

　　她顺便做了个统计。

　　包里现存的物品有泡面×1，酸辣粉×1，人类猫条×30，鸭掌×11，牛肉干×8，饼干×16，薯片×3，巧克力半盒，餐巾纸，水果刀，牙签，指甲钳都带了。

　　奚阳突然十分庆幸自己本就喜欢吃肉类零食，此时拿出一个牛肉干就开始嚼。

　　夜色弥漫，星辰隐在了云中，奚阳驾驶着车辆一路狂奔，城市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她眯了眯眼，将灯光打成远光。

　　此时的地面已经被夯实过的土地代替，四周也不知不觉多了很多树木。

　　车轮碾压枯树枝，惊起了一片扑腾的怪鸟。

　　这绝对不是奚阳所处的城市里的场景。

　　她才开了两个小时，照理说连城市的边缘都还没触及。

　　可就在刚刚的某一刻，浓雾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车子。

　　奚阳丧失了视野，但并没有过度慌张。

　　在被雾气笼罩前，她看到这条路修得笔直，只要方向盘不偏离，起码再开上几分钟不成问题。

　　果不其然，一瞬浓雾便散去了，眼前依旧是笔直的路。

　　不过不再是平坦水泥路，而是变成了泛着土腥气的泥泞小道。

　　太怪了。

　　两旁树木直耸入云，将月光遮挡的严严实实。

　　树林里突然有东西窜动发出的沙沙声。

　　奚阳被吓了一跳，猛地捏了下刹车。

　　后座的晏栖棠被晃醒，睁眼便是奚阳歉疚的脸。

　　“对不起，是我一惊一乍了，离天亮还要两三个小时，你再睡会吧。”

　　晏栖棠盯着她泛着乌青的眼睑，摇了摇头。

　　药效起的作用很快，睡醒一觉后虽然还有隐隐痛感，但对她的耐受度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吃点东西。”

　　奚阳从兜里掏出来一条牛肉干，往对方的怀里一抛。

　　这么近的距离递过来也是可以的。

　　晏栖棠笑了，这人还挺记仇。

　　待肉干入口，沉寂许久的胃终于苏醒了过来。

　　她强行忽略掉腹部的咕噜声，望着窗外疑问道：“这是哪里？”

　　四周一片漆黑，奚阳只能借助着照射距离不过几米远的大灯小心翼翼往前开。

　　她分出一缕心神回答：“不知道，一阵雾来了，咱们就到了这。”

　　正说着，前面的路突然变成了四十五度向下的斜坡。

　　“啊！小心。”

　　这路变化的一点征兆都没有，奚阳刹车捏的手都要酸了，才终于有了减缓的趋势。

　　两人来到了一片山谷。

　　月光倾洒，几乎占据了整个山谷的湖中点点星光闪烁。

　　晏栖棠突然攀上了奚阳的肩膀，她目光死死地盯着湖水深处，用气声说了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