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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心 年少时我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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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挚友提起过FOX,阿与担心我真心落败,我心想最多算是棋逢对手。
想完我又开始疑惑,什么时候真心二字变得像如今这样玩笑意味如此之重,轻如鸿毛,薄如蝉翼。
哪里是美妙的幻想,分明是痴心妄想。
我和FOX算是吵过一架。源头是我在街口碰见了几天前的行情,而他怕我找不到车,正在下车来接我的路上。
我浑身血液倒流,他扫了我一眼,没给我任何压力或是情绪,只是从另一侧路过。我追上前,和他并肩走,我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忽然意识到那不是没有情绪,那是附上一层薄膜的风雨欲来。
在要进门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只有一眼,终于开口。
“你在外面这些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在我面前,不要。”
我仅存的理智让我听到这句话时没有钉在原地,不过那一刻我的舌头和心脏是钝痛的,我以为是我觉得落败,后知后觉,原来是我对他的反应有了别的期待。
他又是一贯的样子,轻而易举的把情绪收起来,看着我一败涂地。
可我怎么能这样输,这么不堂堂正正,这么高低立下的对比。更可悲的是,在我刚刚意识到我有期待的时候,甚至对局都已经变得没有意义,我抓不住。
我和他坐在门外,我做好了接受审判或是被一句话轻飘带过,直到他在墙上很多乱涂乱画的痕迹里找出一句“真心”。
在那么多看似绝对坦诚的冰冷对话之后,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可我就是想知道真心能不能换来真心。”
那一刻我被周围所有的声音割的面目全非,身体里怔然血流成河。
而后他离席,我的微信收到消息:
——赌注我应该输了。
我抬脚出门向外奔去。
你在哪?
还好。
还好他给我留下一线缝隙,给我一个找到他的机会。
——我在车里。
鬼知道我在体感室内外温度三十度的天里手心温度如何变得能触水成冰。
我真的觉得说那是我一年里最紧张的时刻也不为过。
我上到副驾驶就是一阵痛批,转头就是手抖着去摸烟和火然后擦那tm不争气的丢人眼泪。
他慌张着找纸递给我看我擦了眼泪,微不可察的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猛然回神。
这狐狸抓住了我的感情。
而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在感情里,你觉得结果更重要还是过程更重要。”
我看着伸出墙外生长的翠绿枝干,叶子在昏黄的路灯下朦胧摇曳,风混着我的陈皮贵勾起树梢,看得我心痒痒的。
FOX有一个有特别喜欢的点,像这种他等待我开口的时候从不催我,哪怕我的思绪也许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其实我心里觉得差不多。我不奔着一定要个结果,但如果过程足够幸福,谁会不希望要个好的结局呢。”
他点头,难得追问,“一定有一个是四十九,一个是五十一的话,你怎么选。”
我忽然了悟。然后任由夏风致幻。
沉默的时间里其实是我忽然意识到,他怎么能这么堂堂正正。
在刚刚,面对着的我的卑鄙,庸俗和自以为是的伎俩,他竟然就这么轻轻地,全都一笔带过了。
然后他会说,没关系,谁会不犯错呢。
等我再深深吸进一口烟又吐个干净,才感觉真的回过神来。
我听懂了。
于是我说,“那结果占四十九,过程占五十一。”
再然后故事有些落俗,我们坦白真心,是所谓相爱。
年少时我对北京总有美妙的幻想,故宫飞檐上的落雪或是颐和园的湖光秋色。直到三年前我坐在双层巴士上看CBD的夜景,忽然觉得和北京这座城市似乎少了些缘分。
他对我提起要不要恋爱这件事时,初秋的北京刚下过一场薄凉的雨。
彼时FOX坐在二楼外的露台向下俯视,掐着烟的手骨节分明,脸被即将熄灭的烟星映的看不真切,神情晦暗难辨,唯独眉眼间的冷冽清晰地把夜色划开一道长痕。
“你冷不冷?”
“你抽烟么?”
他点燃一根烟,先递给我,然后再给自己点起一根。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我怔住。然后轻轻摇头。
我们不能够因为冲动在一起,我知道他内心里仍有一种与爱绝不相容的紧张,他怕爱。
“不过我批准了,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允许你向别人说我是你从前的爱人。”
他或许是因为我提起分开而不悦,但嘴里说的却是,“你现在本来就是我的爱人。”然后侧头看我,眉眼铮铮,眸似弯刀,“我不是你的爱人吗?”
我就笑道,当然是。
而后我讲敞开心扉为爱所独具,他说北京下完雨的天气太冷了,我穿的外套单薄,抽完这根烟回屋子里去。
我无声抽完手里的烟,烟雾氤氲,妖娆伤眼。
我们总是不愿让彼此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