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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假装 只要我们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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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蔚年轻力盛,这干活的效率比芙欢快上不知多少,短短一天,他便将这破宅院修理成能住人的样子。
芙欢自是感激,也不敢怠慢了他,晚上咬咬牙便去街市买了些好酒好菜招待他。
“你们二人什么来头?”看着一桌吃喝,何蔚也没客气,饮了一口酒问道。
芙欢往花寻遇碗里夹了几块肉,想也没想地回道:“外地人,因为一点小事不得已在白萍镇生活一段时间。”
“倒是跟坊间传言一字不差。”何蔚轻笑一声,抬眸看着对面的二人。
“都是实话罢了。”芙欢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为何敢住在白泉山上?”何蔚又夹了一口菜,语气中没有怀疑,满是好奇。
“这......说来话长,我遇到一个卖木牌的老神仙,他给我做法祈福,保佑我好运连连,没想到还真的有用。”
芙欢捧着碗,眼神直勾勾盯着桌上的菜。
何蔚放下筷子,“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不过他不是骗子吗?”
“骗子?什么骗子?那可是老神仙!”芙欢啧声反驳道。
何蔚挠挠头,“那老头打着辟邪的名义卖他的烂木头,好在他走得早,若再停留几天,衙门便要派人驱逐他了。”
“怎么会这样,那老神仙卖的木牌精美,怎么能是烂木头?十文钱,去哪还能买到如此独特的木牌?”听到何蔚吐槽着烂木头,芙欢拧着眉,侧头看了一眼花寻遇,心中有些委屈,那可是她不眠不休雕刻的宝贝,想到这,她不禁摩梭着自己满是伤疤的双手。
二人饭桌声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花寻遇没什么反应,安静地在一旁吃着饭,像与外界隔离了一般。
芙欢回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他又说不出话。
可突然,一道凉意覆在她的手上,芙欢低头,见花寻遇正小心抚摸着她的疤痕。
她似乎在指尖翻动中感受到一丝心疼。
可他面色依旧,与刚才并无二致。
芙欢被他这一举动扰得有些发愣,花寻遇怎似她肚中的蛔虫,在这一瞬,芙欢一时分不清花寻遇到底看不看得见。
在二人对面,何蔚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引得芙欢如此生气,他便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将视线挪回到花寻遇身上。
“他看不见?”
“嗯。”芙欢心中思绪万千,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吃饭了,随便应付了一句。
“那你一介女子带着他。”何蔚停顿了一下,咬了一口饼,“也太不容易了。”
“谈不上什么不容易。”芙欢扯着嘴角假笑一下。
“行了,我吃饱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去我家找我。”何蔚将碗中白酒饮尽,直直站了起来,“向东走第四个巷口左数第三家。”
“何捕快,今日多谢了。”芙欢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将他送出院门。
“留步。”院门外,何蔚看了眼芙欢,朝她挥了挥手。
芙欢插好门闩,慢慢回到了饭桌上。
“这个人你觉得怎么样?”她夹起一根青菜,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身旁没有回应。
芙欢又接着说道:“若他能帮着寻找小雅,那我们便能有更多的精力去找破解迷阵的方法了。”
身旁依旧没有回应。
侧身看着花寻遇身姿端正,淡然地坐在那里,芙欢快速咬了一口饼。
他没有恢复听力?难道是我多虑了……
*
搬下山后的生活并没有芙欢想的那么太平,自从刘芳得知她们二人搬到院子后,隔三岔五便来找点矛盾,芙欢每日除了上山采药卖钱,还得操心提防着刘芳别惹什么大乱子,好在何捕快还算热心,无事便来小院这边溜达,几次帮她拦下这些糟心事。
“芙欢,今日回来的很早啊。”这日芙欢才从医馆回来,迎面就遇到了笑呵呵的何蔚。
“何捕快,今日不当值?”芙欢耸了耸肩,将背上的小筐掂了掂。
“没什么大事,顺道来你这边看看。”何蔚手倒是很快,拎住筐边,一把将小筐拎了过去。
“何捕快,我来就行。”背上一松,芙欢下意识就要将小筐夺回来。
“沉甸甸的,你每日背些花回家做什么?”何蔚没理会她的争抢,将小筐背在了背上。
芙欢见状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由着他去。
“阿遇喜欢花,多挖些种在院子里他心情会好很多。”
听到这话,何蔚撇了撇嘴,“他又看不到。”
芙欢没回答他,二人一路沉默到了院门口。
“多谢何捕快,我到了,就不打扰你忙公事。”
何蔚有些吃惊地盯着她,“都到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宅院简陋,就不......”
“可是我有小雅的消息。”
“何捕快,里面请!”
听到小雅,芙欢眼睛放光,忙不迭地将何蔚请了进去。
推开门,花寻遇正坐在院中浇花,他今日眼上没有绑布带,手里掌着水勺,细细在枝桠旁浇着水,动作轻柔,那水珠竟没半分洒落到旁处。
“他还挺有闲心。”何蔚卸下背筐小声吐槽道。
“阿遇是爱花之人。”芙欢小心地将背筐里几朵淡蓝的风铃拿出,拎过地上的小铲在院中挖了起来。“何捕快,你刚说有小雅的消息了?”
“嗯。”何蔚蹲下来帮她一起挖着土,“今日衙门抓了一个逃犯,审讯时他说认识当日买走小雅的人牙子。”
“他可有说小雅被卖去了哪里?”
“那是个老江湖,谨慎的很,暂时还没让他开口。”何蔚摇了摇头。
“何捕快,若他说了什么,还请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是自然,我说过要帮你,定是要帮到底。”
说着,何蔚停了手,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芙欢。
芙欢突然被他一盯,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他的眼神如此炽热,赶忙起身避开。
看她起身,何蔚也慢慢站了起来,“对了,你与你这未婚夫婿何时成婚啊?”
“啊?”芙欢不知他为何这样问,一时有些发愣。
“你俩不是夫妻吧,你那套说辞骗骗街坊邻居还行,可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何蔚抱着膀站在她身后,饶有趣味地缓缓说道。
“这个家事就不劳何捕快费心了。”
“嗯,嗯?”芙欢刚要点头赞同,可又觉得有些不对,突然,体内像蹿过一丝闪电,霎时僵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花寻遇?”
芙欢惊愕地抬起头看着远处坐在木椅上的男人,他那双温柔的桃花眼此时卷着一丝愠气,面色还算平静,可冰冷的语气却透露着他此刻心情并不好。
“你能说话了。”芙欢有些激动,她向前跑去,可那条好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在她起步时狠狠将她拽了下去。
“嘶——”膝盖敲打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芙欢痛地不禁发出声来。
很快,眼前白影飘动,那人托着她的膝窝,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你怎么样?”何蔚动作迅速,可还是迟了半分,看到花寻遇将芙欢抱起,他焦急地出声问道。
“无碍,不严重,我只是有些着急了。”在外人面前被这样抱着,芙欢反倒不自在起来。
“是我不好,又害你受伤了。”花寻遇转身,将何蔚的视线隔开,抱着芙欢缓缓朝木椅上走去。
“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恢复的?”知道他能听到、能说话,芙欢言语中藏不住的喜悦。
花寻遇没回答她的问题,将她轻轻放到椅子上,蹲下身去要替她检查伤口。
“何捕快,接下来的事你在这可就不方便了。”花寻遇背着身,声音依旧冰冷。
何蔚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眼,随后将视线放回芙欢脸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
直到听到院门被关上,花寻遇这才伸出胳膊去拉芙欢的裤腿。
“哎哎——”才刚拽至脚踝,芙欢便出声制止了,她红着脸小声说道:“花瓶,我自己来吧。”
花寻遇手指只顿了片刻,很快又忙碌起来,“放心,我现在眼睛依旧看不见,占不了你的便宜。”
眼睛看不见?
闻言,芙欢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挥了挥,他的确没什么反应,于是尴尬地收回手,“哈哈,什么占便宜,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不想麻烦你嘛。”
花寻遇倒也没再接话,只是小心地替她撩开裤腿,“有血味,还说不严重。”
“鼻子恢复了就是灵。”看着他隆起的眉头,芙欢小声嘟囔着。
“清水在哪边?”花寻遇抬头看着她。
“在芍药花旁。”芙欢想了想,用花的气味指引他,对花寻遇来说,这或许比眼睛好用。
花寻遇点了点头,起身又将她拦腰抱起。
他力道不小,对于身子的突然失稳,芙欢不由得紧紧抱住他的腰。
“你好像不太开心。”芙欢犹豫了几次,还是将这话说了出来。
“随意将不怀好意的男子领进家门,芙欢,你胆子还真是大。”花寻遇摸索着够到水勺,在水桶里盛出一瓢清水,虽说嘴上埋怨,但依旧轻柔地为芙欢清洗着伤口。
“没有不怀好意,何捕快这些日子也帮了我不少......”搞不明白花寻遇怒从何来,芙欢并不觉得何蔚是个坏人。
“还没有不怀好意?谁会当着别人丈夫的面问他娘子嫁娶之事?”
“什么娘子啊。”芙欢嘴比脑子快,下一刻她的脸涨红起来,“花寻遇,那些身份是我瞎编的!”
“既是瞎编的,那只要我们还在白萍镇一日,便要假装下去。”
“无赖。”芙欢撇撇嘴骂了句。
“怎么,你还觉得吃亏了?”花寻遇抬头顶着无辜的眼神看向芙欢。
芙欢被这眼神盯得心头一颤,慌乱道:“我觉得,你还是不会说话的好。”
“那你把我绑回白泉山好了。”花寻遇轻声笑道。
“看来太久不说话是把你憋坏了。”看着眼前温柔替她清理伤口的人,芙欢怎么也想不到这跟前些日子柔弱不能自理的男郎是同一个人。
芙欢清了清嗓,蓄意调侃道:“不过,到也怪我坏了花大公子好事,若不是我,花大公子现在已经成为刘家的美娇婿了。”
芙欢嘴边的笑意还未消去,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紧接着耳边传来一股温气,轻柔的声音顺着她的耳垂缓缓流出,“那你可要赔我一个新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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