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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沾点儿变态 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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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湘如实回答:“摆摊。”
姜行洲的眼睛忽然弯起来,“副业啊,挺好。”
接着扯来一张纸擦擦嘴角,对两人说:“我吃完了。”
离开餐桌前,他点了点桌面,“完成日常工作后,你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出去做什么都没问题,但是下次再拿那些东西招待我,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有了这句话,涟湘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
杜晋文在离开别墅前又上楼找了姜行洲一次,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却发现姜行洲根本没过耳朵,紧闭着眼陷在床里,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
“姜哥,东西明天中午就能送到,你再忍忍。”
“嗯,你也辛苦一天了,回去吧。”
姜行洲翻过身,蓬松的枕头遮住半张脸,前额的头发乖顺地滑落下来,轻轻拂过精致的眉眼,休闲舒适的家居服也因此变得不同了。
道道褶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勤加管理的身段,暖色的灯在他身上肆意流泻,让人望一眼便浮想联翩。
杜晋文沉默地看了三秒,随后掏出手机,认真地问:“哥,能拍张照片吗?下次营业用。”
姜行洲反手扬起被子,将自己裹个严实。
“好吧。”杜晋文遗憾退场。
姜行洲梦见自己误入一个土著部落,野人们看着自己流口水,下一秒就被塞进一口大缸里文火慢炖。
姜行洲惊醒了,他晃晃脑袋,才发现自己热成了一个水人。
“怎么这么热?”
他明明记得这个房子有恒温系统,但睡意浓烈,姜行洲在黑暗中打开了空调,将温度调到最低,而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脑袋昏昏沉沉,看着餐桌上摆盘精美的早饭,姜行洲带着浓重的鼻音问:“药箱在哪?”
涟湘也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我去拿,老板,你先吃点东西再吃药。”
“别喊老板了,和杜晋文一样……”
涟湘已经跑远了。
感冒的时候总是精神萎靡、食欲不振,姜行洲只捡了点儿清淡的东西草草垫了肚子,然后趴在桌子上打盹。
涟湘拎着药箱回来,先是试探地喊了几声,可姜行洲像是睡死了过去,动都不动一下。
她把药箱放在一边,用手拍了姜行洲肩膀一下。
“嗯~”
一道细微的、舒爽的轻哼就这样毫无防备的从姜行洲喉间溢了出来。
……
好他爹的诡异!
涟湘原地石化,僵硬地与骤然清醒过来的姜行洲对视。
沉默良久,姜行洲强稳心神,压着嗓子问:“药箱呢?”
涟湘拎着箱子仿佛举着免死金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毫无波澜,“在这。”
“谢谢。”
“给你。”
一个伸胳膊拿,一个往前送,两个人手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碰在一起。
“呵呃~嗯~”
一字三折,一调百转,后面一个竭力控制的嗯字更是风情惑人,比夜莺……
去一边的夜莺吧!
涟湘脸皮狂抖,这人有病吧?
她飞速收回手,转身收拾起并不脏乱的桌面,给了姜行洲最大的体面。
姜行洲梦游般虚着步子回到独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药箱的金属柄已经同化为他的体温,他直愣愣地盯着,然后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疼……为什么?”
刚刚感受到的刺激不是假的,可现在熟悉的麻木也是真的,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行洲机械地吞服下感冒药,又躺回床上,药物的副作用让他忍不住犯困,但此刻他脑袋里只有涟湘触碰他时的舒爽。
搔得他心痒难耐、不得好眠。
而涟湘正十万火急地寻找答案。
【杜哥,您现在忙吗?】
对面直接弹来一个语音条。
【在开车,有事你说】
涟湘犹豫了一下。
【老板好像着凉了】
对面回得飞快。
【严重吗?】
涟湘一边感叹杜晋文的职业精神,一边回:还好,已经吃过药了。
【好,我忙完就去雅苑】
眼看话题就要结束,涟湘斟酌词句,发了出去。
【杜哥,我想问一下,照顾老板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杜晋文似乎有些疑惑,发了一个挠头的表情。
【啥意思?】
涟湘哽住了,又给了一些提示。
【比如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习惯独处,生人勿近】
末了找补一句:我看小说里都这么写。
杜晋文等红灯的间隙瞧见这一句,乐开了。
【你平常到底都在看什么东西?少看点吧,脑子都看坏了】
【姜哥是演员,不喜欢和人接触能当演员吗?不如一个人演哑剧去了】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涟湘打了删删了又打,最后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她无法合理地解释早上那两声“呻吟”,导致那个声音一遍遍在她脑中回放,叫得她走路都偏轨。
【不过,姜哥平时可能会有意识地在生活中磨戏,所以有啥怪异的行为举止你别慌,不打扰他就行了】
涟湘耳边环绕的魔音骤然消散,眼前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明朗感。
原来影帝下部角色是个和人接触就鬼叫,并且极度手控的怪人啊!你看这事儿闹的!
几小时后,姜行洲强迫自己醒过来,口干舌燥,一看时间,嘎嘣倒下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下去吃这个尴尬的午饭。
正要摸手机戳人带饭,涟湘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呼唤从门外传来:“老板,您睡好了吗?该下来吃饭啦。”
既然另一个当事人主动找上门来,姜行洲抹了把脸,头铁应道:“知道了。”
可姜行洲还是高估了自己,他见到涟湘,眼睛跟带了自动定位一样,牢牢锁定那双神奇的手,越克制越放肆。
对于这双手,他心底有难以启齿的渴望。
“老板,口味还可以吗?”
姜行洲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我感冒了,味觉不太好用,不过昨天的菜挺好的。”
“还有,和杜晋文一样叫我姜哥吧。”
“好的姜哥。”涟湘从善如流。
几句话下来,先前堪称诡异的气氛缓和许多,姜行洲就没急着回房间。
他回着工作上的消息,涟湘则神神秘秘的小跑向厨房,再出来时,手上端着一盘小巧玲珑的点心。
她悄悄送到姜行洲身边,语气里满是掩藏不住的期待,“姜哥,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你尝尝?”
姜行洲看都没看一眼,顺手拿了一个扔进嘴里。
两秒后。
呕……
把涟湘的期待哕没了。
杜晋文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声动静,鞋都没换就急匆匆跑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姜行洲正忙着漱口,涟湘只好解释:“我给姜哥做了一个饭后甜点,才吃一口就这样了。”
杜晋文的目光落在那盘卖相极佳的甜点上,拿起一个闻了闻,瞬间知道了答案。
“这里面有榴莲?”他问。
“有。”
“姜哥不吃榴莲,还有其他一切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怪我,忘了提前给你说了。”
这相当于无意间宣告了涟湘的死亡。
事实上,她现在想一头撞死。
废了这么多功夫,眼看离成功越来越近,结果你告诉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这搁谁不绝望?
“哥,剧本拿来了。”杜晋文没留意到已经悄然死了一半的涟湘,绕开她走向姜行洲。
走近后,用仅能两人听清的音量说:“那个东西也到了,我现在给你搬进去?”
“搬吧。”
姜行洲的卧室很快立了一个包裹十分严密,比人还高的圆柱体。
巨大的圆柱体被扒个干净,沉默的与姜行洲对峙。
姜行洲厌恶这个东西,所以攥紧了拳头,但他又需要这个东西,所以走上前与它紧紧相贴,左右活动,上下磨蹭。
杜晋文放下东西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走前想着跟涟湘打个招呼,却没找到人。
涟湘站在别墅最顶层,俯瞰着顶级住宅区的优美景色,“不好……”
她沉吟道:“从这跳下去不一定能摔死,破房子,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突然,涟湘给父母设的特别铃声响起,她拍了拍脸按下接通。
入眼就是两张恨不得从屏幕钻出来的脸,细看下,眼睛都红彤彤的,显然刚哭过。
涟湘着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父母却问她的修炼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涟湘暗道不妙,抖着嗓子问:“我们族里不会又有年轻人没撑过25岁吧……”
这是第几个了?
涟湘不敢想。
而下一个,就是她。
五分钟后,她哆哆嗦嗦的从天台下去了。
涟湘拄着洗手台,扑把冷水让自己镇静下来,父母给她描述了那个年轻人凄惨的死状,对死亡的恐惧重新占据她的脑海。
到后来,唯剩一句: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
为此,涟湘不得不去捞那不肯靠岸的救命稻草,首先,她得跟稻草套近乎。
轻轻一推,门敞开了。
姜行洲恨不得把身体烙在圆柱体上,正如痴如醉的互动着,却在不经意间的转头时,对上了一双惊恐的眼睛。
我在做梦吗?
涟湘精神恍惚。
影帝姜行洲,样貌身段皆是上乘,骄奢矜贵、梦女无数,随随便便走段路都像在走红毯的人……
此刻竟像个身上不知道哪里痒的大型动物,对着一个长满各式各样尖刺与凸起的圆柱形不明物体又搂又蹭……
画面可以说是极具冲击。
涟湘机械地张嘴,开始说梦话:“老板哥,你感冒,没吃药,没听见动静以为你不在,打扰了,告辞。”
接着顺拐原路返回,根本不给姜行洲解释的机会。
这个地方是待不下去了!
姜行洲冲了个澡,跟涟湘说了一句晚上在外面吃便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别墅里又只剩涟湘一个人。
她入定般沉思良久,而后猛然拍桌而起,她决定给姜行洲来一招温水煮青蛙。
有了奔头,涟湘又生龙活虎起来,她没有躲懒,在工具间里翻出装备,顶着高温去打理草坪。
“在哪呢?”姜行洲拨通电话,语气熟稔。
“录歌呢。”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