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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真合作 我就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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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许冉的话,燕如霜身子一僵,慌忙使了个眼色给身旁的护卫,护卫连忙退下。
燕如霜腾出眼来,仔细瞧着面前气定神闲的许冉,暗自思索自己何时露了破绽,嘴上却还在反驳:“你这话又是何意?被人抓到了错处,还要倒打一耙给旁人。”
许冉见燕如霜还没悟出自己话中的深意,仍在试探,无奈好心提醒道:“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吧?”
燕如霜脸色一黑,恶狠狠盯着许冉。
许冉见燕如霜终于反应过来,开玩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毕竟,燕郎中的尸骨还未寒啊。”
燕如霜眼神顿时凌厉起来,脸上也迸发出杀意。
许冉十分满意燕如霜的表现,调笑:“你的护卫就在门口,此刻要杀了我吗?”
燕如霜迅疾朝着许冉扑去,双手在即将触碰到许冉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或许是想起了曾经利剑划破手掌时的痛苦。
她停在许冉的面前,缓缓开口:“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许冉见燕如霜松口,为她鼓掌祝贺:“燕姑娘真是不负燕家盛名,好魄力。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我已答应合作,便别再拿燕家来激我。”燕如霜平定情绪后向许冉说道。
燕如霜打量着令自己捉摸不透的许冉,发问:“你究竟是谁的人?这幅样子真令人恶心。”
许冉的行为让燕如霜想到自己曾遇到过的人,自己倒是和现在一样,也没讨到好处。
许冉回答:“这个就不劳烦燕姑娘您费心了。我的身份,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佩衡【雪】阶成员,许冉。”许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现在,来好好谈谈我们的合作吧。”许冉继续着两人间的谈话,仿佛先前的冲突根本没有发生。
“我要你为我所用。”许冉不紧不慢说着自己的诉求。
“你真是疯了!”燕如霜想都没想便脱口断言,她真被许冉的话吓到了。
许冉料到燕如霜会是这般反应,安慰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会还这么说吗?我敢说凭你一个人根本完不成的。”
燕如霜震惊地看着许冉:“你究竟知道多少?”
“不多,不多。不过,我敢保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许冉继续引导燕如霜的思绪。
燕如霜低头不语,做出思考状。
许冉轻笑,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考虑。”随即快步离开。
徒留燕如霜一人在房内思考此刻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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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引鹤楼内一阵歌舞升平,许冉听着燕如霜手下护卫的汇报,笑道:“狐狸露出尾巴了。作为楼主,我也该去向客人问声好吧。”
燕如霜接下话茬:“你有把握让对方心平气和留下?”
“这有什么?人打晕过去不就留下了。你那些护卫也不是吃白饭长大的吧?”许冉开着玩笑。
燕如霜只觉得与许冉合作这事,自己为何没有再多考虑一会,再晚一点答应对方。
花云在厢房内备好薄酒,等待着与来客畅饮一番。
引鹤楼内的小厮看见熟客,照着往常一样将其领到花云的厢房内。
燕如霜见这模样,打趣着许冉:“看来这引鹤楼内,许楼主还有没看住的地方呢。”
许冉仔细盯着来人,转身瞧着燕如霜轻笑回应:“所以就要靠燕姑娘的一双慧眼来帮我了。”
燕如霜沉默,吩咐护卫跟着许冉,一行人悄悄朝花云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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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着半臂黑色外衫,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面露不喜神情。
“跟你说了外面风声紧,还非要约我来见面。这次究竟是何事啊?劳烦你费功夫请我来引鹤楼一趟。”
花云见到来人,连忙起身迎接,宽慰道:“这不是我心里想着念着你嘛。要是旁人我哪里还有空搭理。”
男子脸色这才恢复常色,一口饮尽花云递去的酒。
程武,是引鹤楼负责地下交易程泰的亲弟弟。花云与兄弟两人交好,负责替其招揽客人,从中也得了不少好处。
花云坐下,准备细说自己的计划。
“这不是我这有了大生意,才辛苦程大哥你跑一回嘛。”
“什么生意?最近朝廷查的紧,好几个胆子大去运货的兄弟们都被我哥骂得狗血淋头。我可不敢做你这买卖,省得我钱没赚到,还得替你数钱。”程武连忙喝了好几口酒压压惊。
花云一听这话,心底暗道不好:朝廷对这事如此上心,让程武替自己做事也必是行不通了。
看来,自己要想别的法子了。
花云为程武添酒,打探着情况,想让程武再多透透口风:“这么说,你大哥手里岂不是还有好多货没运到京城里来,也不怕全砸手里面吗?”
程武没有接话,只是一味喝酒。
花云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头:“虽说朝廷看得紧,我这倒是来了笔大生意,我敢说就连你大哥也拒绝不了。”
程武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你花娘子张口闭口的大生意,到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兄弟手里的货。”
花云脸色一沉,骂道:“好你个程武!老娘费心费力邀你喝酒。你倒好,上来就明里暗里嘲讽我。依我看你今天,准是又被你的好哥哥骂了,来我这找面子的。真当我花云是软柿子,任人捏啊。”
花云指着程武骂道,“老娘倒是触了你的霉头,存心被你坏了好心情。”花云知道程武指定是因为送货被他大哥训斥一番,上自己这来找回面子来了。
花云被气着也没了顾忌,大声对着程武开骂:今天这生意是彻底谈不拢了。
程武也毫不示弱,呵斥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娘们心里想着什么吗?不就想靠着我们兄弟俩好上位。你从我们这捞了多少金银珠宝,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着二人势均力敌的对骂,在厢房外偷听的许冉一行人皆屏气掩息,深怕错过诸多细节。
待房内的骂声逐渐平息,燕如霜用气声向许冉发问:“你方才不是说要捉了这人吗?再不动手,人就快走了。”
许冉笑着安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下他了?这人可不值得我们花心思。派人盯着他,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燕如霜忍不住对许冉瞥了个颇具怨念的眼神,当真是拉她来这当称手的工具了。
许冉自然是没有错过燕如霜的那些小动作,心里计划着找时间给燕如霜个教训,这么不把她放在眼里,万一哪天燕如霜在自己手底下出事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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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燕二人僵持时,程武气势汹汹地推门离去,徒留花云一人待在房内。
许冉感叹:“看来这两人是谈崩了。”
燕如霜点头赞同,其身后的护卫也懂事的离开,追着程武的足迹。
而被谢听山安排在引鹤楼外蹲守的小厮,自然也注意到护卫的反常行径,赶忙向谢听山汇报去。
“花云没了程武兄弟给的货源,她又该怎么安抚好她新钓上的大鱼呢?”燕如霜向许冉试探发问。
“你就瞧着吧,她可没那么容易死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①。且看看谁会是这场戏的赢家吧。”许冉说完,特意看了燕如霜一眼。
燕如霜瞬间头皮发麻,不知对方是否看出自己那些隐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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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正为程武的翻脸不认人而发着脾气,管事从手下人那听说了程武的事,慌张地推门而入。心里急,脚底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花云是又气又笑,“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管事揉了揉摔着的腿,开口道:“我有用没用不碍事,倒是花娘子您的计划可不要出了差错啊。”
“当真是个狗东西,闻着味就来了。”花云暗暗讽刺道。
管事倒也没生气,”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关心您也是正常的。”
“关心我?我看你是关心你的生计吧。“
听着花云理智回笼,管事开口询问心底所忧虑之事:“我听手底下的人说,程武怒气冲冲地出了您的房门。莫不是计划有变。"
“不必理会,就是想拉程武他们一群人入伙,没谈拢罢了。”
“没了货。谢将军那,我们可怎么交待啊?那我们辛苦做的这一切不就白费了。”管事的担心嚎道。
花云见管事那哭丧样,气打一处来,一巴掌狠狠扇在管事脸上:
“嚎什么,做生意这么些年,真当我花云就只有程武这一条线啊?谁手里没有别的门道。”
清脆的响声,直接给管事的打懵了,他委屈地捂着自己被打红的半掌脸。
听到花云的话,管事不知该哭该笑,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花云指着管事骂道:“把你的心给我放狗肚子里去,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丧气话,我就……”
花云抬手装作要再打他一巴掌的样子,管事连忙举起双手,挡住自己的脸。
想象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花云轻轻拍了拍管事的双手,恶狠狠道:“听明白了吗?还不快滚!”
管事连忙起身准备逃离。
花云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别忘了把脸遮一遮,许冉若是起了疑心,我拿你试问。”
管事拿衣袖挡着脸,匆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