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谣言起 倘若是我问 ...
-
瞧着谢听山在引鹤楼内四处张望的样子,许冉知道到她出场了。
悄无声息地靠近谢听山,准备拍谢听山的手刚伸出却又收了回去,轻声开口问道:“谢将军可是在找人啊?”
谢听山身子一滞,转头望着许冉,眼神里带着些不可置信,又快速收起情绪,笑说:
“自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方才还寻思着差人去请许楼主你,没成想,反倒是被许楼主吓一跳。”
这许冉身份当真是不简单,她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他居然没有半分觉察,实力深不可测。
许冉向谢听山道歉:“谢将军这可就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有这个胆子让您来找我啊,不过是被楼内近来的琐事耽搁,这才来晚了。是我的不是,若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将军您见谅。”
歉已经道了,谢听山要是再追着人不放,倒显得他的不是。
“怎么会呢?是我突然来访,惊扰许楼主了。不过听管事的说,楼里正准备开坛新酒,不知我可有这个口福,品鉴一番?”谢听山忙做出谦逊样,对许冉抬手示意自己并未将方才之事放在心上。
楼内围观看戏的众人见谢听山如此,皆窃窃私语,好不热闹。
“看来这传闻是真的了,这可真是有趣。美人英雄绝配啊!”
“是啊是啊!还好今日我来引鹤楼了。不然这场面我可就错过了!”
一些话断断续续传进谢听山耳中,让其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冉则是内心叹气,虽然前些日子,早有所耳闻,可自己当面听见,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京城百姓属实是有些无聊了,无凭无据的谣言也能传得如此热闹。看来是有人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了。
见两人被围观,楼上看好戏的燕如霜露出得意的笑容来:许冉,你可得好好演这出戏呢。可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啊。
谢听山见许冉面上的神情,应当是知晓些什么,“许楼主可是有头绪,能否为我解答一二。”
周围人一听这话,更加激动了,吵吵嚷嚷。
许冉只好伸手拉着谢听山的手腕,准备带其离开这重重包围。
许冉靠近谢听山,在他耳边轻语:“此处不便详说,还望借一步说话。”
话语里呼出的热气,许冉身上引鹤楼内的熏香,一起揉搓着谢听山的耳朵,让他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好不自在。
耳垂也迅速红了起来。
谢听山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被许冉拉住手时,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还沉浸在如何调整自己呼吸中,只觉得是一阵风拂过,许冉便拉着自己脱离了人群。
待反应过来时,他早已被许冉拉着来到了厢房内。
许冉迅速放下拉住谢听山的手,觉得似乎有些不好,又补上几句:“方才情况紧急,多亏了将军协助,我们才能脱身。”
这谢将军当真不是吃白饭长的,方才自己使出轻功脱身还是有些欠考虑了。
谢听山的小厮也跟了过来,恭维着谢听山:“是啊,方才多亏了将军,我们才能脱身啊。”
小厮内心为自己捏了一把汗,方才来的路上,引鹤楼的管事已经敲打了一回。若是不把谢将军哄开心,日后若是想起今日之事,便是免不了责罚自己护主不利的。
谢听山顿时觉得有些语塞,自己做了什么,不应该是许冉带自己脱身吗?
不对,许冉的身手怎会如此之好,这可不是一个花楼楼主该有的!
见谢听山皱眉沉思,许冉暗道不好,若是谢听山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身份,日后她下杀手可就有些不好办了。
许冉赶紧给一旁的小厮递眼色,开口:“将军不是想问方才的传闻之事吗?”
谢听山的思绪被牵到许冉这头:“是何传言闻?谢某不曾听说。”
“这传闻由我来讲倒是有些不妥。”许冉做出羞怯样,不愿开口。
谢听山更觉疑惑,方才带自己脱身的是眼前之人吗,这又是在做什么?
小厮连忙接过话茬,邀着谢听山往旁边说:“将军您初回京,消息有些不灵通,这也正常。将军府的下人们听到这传闻也觉得离奇,不敢报到将军您面前。”
谢听山更觉得无奈:“别卖关子了,是何谣言,你快快说出。”
“京城中不知何时起,说将军您心悦引鹤楼的许楼主,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啊。”小厮小声说道,还特意看了眼拿手帕捂住脸做害羞样的许冉。
“这是什么谣言!简直就是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来的。”谢听山反应激烈。
许冉则是在一旁拿着手帕捂住嘴偷笑,谢听山这样子可真是有趣啊!
谢听山开口维护自己的清白:“许楼主,在下并无这心思,而那谣言里的千金应该是我赔给燕姑娘的药费,不知为何演变成这般谣言。”
许冉知道谢听山的心思一转到谣言这来,知道稳了。顺势说:“这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我还得感谢这谣言啊!替我们引鹤楼招来了许多客人啊。”
如果忽略许冉眼里打趣的笑意,谢听山可能会信上几分。
“对于这谣言,引鹤楼就没有什么表示吗?”谢听山开始向许冉问罪。
“谢将军对这谣言的看法是什么?”许冉盯着谢听山发问。
“自然是无稽之谈。”谢听山咬牙切齿回答到。
“这不就得了,你我皆知这是旁人编出来的谣言,而这谣言能为我引鹤楼招揽客人。我为什么要去白白扔掉让我赚钱的机会?”许冉替自己辩解“更何况,谣言而已,不攻自破。说不定过几天大家就忘了。除非,谢将军您对这谣言心里有鬼。”
许冉目光如炬盯着面前被她说得语塞的谢听山。
谢听山则是在许冉这番话中找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不引其他人怀疑接触许冉机会。
谢听山哑声道:“倘若是我问心有愧呢?”
许冉被谢听山这话一惊,这谢听山是什么意思?!这变脸是从哪里学的?他到底要干什么!
许冉不太明白谢听山话里的意思:“将军这是?”
谢听山扬起笑容,做出一副少年人坠入爱河的样子,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自然是怕许楼主误会我的心意。”
什么心意?不就是你活着阻挡我完成任务的意思。许冉看着谢听山的笑容却觉得身子莫名冒出一股恶寒。
这人真是疯了。许冉沉默了半晌只得出这个结论。
许冉只得开口止住眼前这个诡异的氛围:“谢将军关心。许冉并不知道将军的什么心意。但还是谢过将军对引鹤楼的近来揽客的帮助。”
谢听山沉默不语,只是装出被狠狠伤到的样子。
许冉连忙找借口离开眼下这个混乱局面:“管事的拿酒的动作怎么这般慢,我得下去催催。”许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厢房。
厢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谢听山面上神情哀伤,内心却在感慨:许冉啊,许冉。你也有一天面对我会落荒而逃,真是好不容易扳回一局啊!
小厮们心里恐惧地想:事情的走向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告白了?!这是撞破了主子告白被拒吗,他们这一行人还有活着回府的机会吗?
在这一片诡异的氛围下,管事的带着新开坛的玉楼春及时出现了,后面还跟着神情复杂去而复返的许冉。
管事的开口打破沉默:“将军,您要的酒来了。待会可得让将军一醉方休,好好尝尝这酒的滋味啊。”
清亮的酒液被倒在杯子里,还伴随着清香吸引人的注意力。
谢听山没好气的回到:“这一醉方休就免了,待会儿我还得回府办事,喝点尝尝味就行了。”
听这话,管事开口缓和气氛:“嗨,不碍事,不碍事,只要您尝一口便能知道这酒的美味。保准让您忘不掉,喝了还想喝。”
谢听山起了打趣的心思,低声追问:“这是又要拿我做这招牌用来揽客吗?”
“怎么会,这好酒啊就得像您这样的人来品尝,才能突显它的价值不是。”管事忙恭维着谢听山,心里则暗自猜测谢许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方才他提着玉楼春上楼却遇到,神情复杂的许冉,问她发生了什么,也只字不提。只是催促着自己上楼,说自己动作慢吞吞。
谢听山没在折腾许冉,招呼着管事为自己倾酒。
许冉咽不下方才那口气,也主动替谢听山倒酒,她故作不小心将酒倒在了谢听山的衣服。
脸上带着歉意:“真是对不住啊!谢将军,我替您擦擦。”
许冉拿出偷偷加了秘料的手帕,将谢听山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谢听山被许冉这一举动搞得心绪不宁,觉察不对,握住许冉在自己脸上乱擦的手:“一点酒水而已,不碍事的。”
许冉也止住动作,找借口离开了厢房。心里暗笑道:谢听山准备好好受着姑奶奶给你的这份大礼吧。
谢听山被管事劝得饮下好几杯酒,身上有了几分酒气,脑子却还算清醒。想着程武兄弟俩,他向管事告了辞,准备瞧瞧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