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决定 “我答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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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卫如月的这个问题在虞遥看来就是在要一个保证，而她也知道卫如月想要什么答案。
虞遥能够感觉到卫如月的期待，但她给不了承诺，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会选择疏远卫如月。或许方式会更隐晦一些，但结局还是一样的。
她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虞遥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明白卫如月为什么喜欢自己。
她的长相在娱乐圈里虽然算得上好看，也收到过不少人的告白，但她自认魅力没有大到让一届集团的总裁对她痴迷成这副模样。娱乐圈里比她好看，比她有趣的多了去了，和卫如月门当户对的也有不少，可卫如月偏偏选了她。
虞遥抬起头，看向卫如月。
每次看到卫如月，她都不得不感慨，这个人的五官生的真的很好。不是那种温和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漂亮，而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好看。像是一朵开在雪山崖边的花，只能远远地看着。哪怕此刻卫如月穿着居家的丝绸睡衣，头发也松散的垂在肩侧，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感也丝毫没有减弱。
认识卫如月的这两年，虞遥曾看过不少人和卫如月表白，其中不乏有圈内人，但是卫如月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卫如月这样的人，就算没有卫氏集团总裁的头衔，单是这张脸和这一身独有的气质，就会有很多人上赶着凑上来，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
虞遥不信。她是退圈了没错，卫如月可还是要上班的。卫氏集团那么大一个摊子，几千号人等着卫如月发号施令，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卫如月关她，一天，两天，难道还能关她一辈子吗？
虞遥这么想着，感觉到手腕被轻轻扯了一下。
卫如月站在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近了一步。卫如月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缠在她的身上，声音在她耳边阴恻恻的响起：“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虞遥抬头看卫如月，思考了片刻，开口道：“我现在不能回答你。”
虞遥毫不怀疑，如果她说“不好”，今天这晚饭是不用吃了。她现在处于劣势，在卫如月的面前说这种话无异于给自己找罪受。何况她是真的饿了，从早晨到现在一共就吃了那一小碗蛋羹，胃里已经开始痛了。
她的确想离开，但她不想自讨苦吃。
果然，听到这句话卫如月只是略微皱眉，随后她的唇角扬了起来，伸手抓住虞遥的手，十指交握。
“没关系。”卫如月轻声道：“只要遥遥一直在我身边，我可以慢慢等。”
虞遥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卫如月把虞遥拉到餐桌前，端起一碗热粥放在虞遥面前。
虞遥没有看卫如月。她伸出手把卫如月的手推开，拿起勺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像是在用行动画出一条界限。
卫如月没有生气，拉着椅子和虞遥坐在一起。坐下之后，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造型不是很好看的煎蛋放在虞遥碗里：“你的脸色太差了，应该多吃一点。”
虞遥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默默地看卫如月。
她的脸色会这么差，还不是拜这个人所赐？
虞遥低下头，把那个煎蛋吃了。
大概是饿得很了，虞遥吃得很快。粥虽然已经晾了一会儿，但对她来说还是有点烫。加上她的嘴唇这会儿还肿着，被热粥一激，那种火辣辣的灼伤感顿时涌了上来。虞遥倒抽了一口气，嘴唇本来就是红，这会儿看起来更明显了。
卫如月放下碗，起身走进厨房，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管小小的抗菌软膏。她走回虞遥面前，低下头，一只手轻轻托住虞遥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蘸着药膏，仔细地在虞遥的唇上涂了薄薄一层。
“是我没有注意粥的温度。”卫如月的表情很认真，甚至带着一种郑重的自责：“下次我会等它凉一点再端过来的。”
虞遥沉默了两秒。
她看着卫如月那张认真的不带任何玩笑成分的脸，莫名幻视街上那种小孩子平地摔，不让自家孩子注意，反倒埋怨地不平的家长。
不讲道理，毫无逻辑，却又真诚地让人无话可说。
卫如月看着她，眼底盛满了温柔：“如果遥遥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卫如月的笑容让虞遥的神情恍惚了片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不去考虑那些外在的因素，卫如月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如果和卫如月生活在一起，大概会像她小时候幻想中的家一样温馨。
那是虞遥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但是下一秒，她就冷静下来。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用说卫如月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像家人，反倒更像是对自己的所有物。想到这里，虞遥看了卫如月一眼，然后低下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碗里的粥，确认温度合适了，这才放进嘴里。
一碗粥下肚，虞遥的胃里还是有些空。她又吃了两个煎蛋，才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放下勺子，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
她已经想好了。
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保存体力。除此之外，她还要尽可能的不去刺激卫如月，不和卫如月起任何冲突，她要在卫如月的面前表现得足够顺从，让卫如月放松警惕。
然后，找到机会，离开。
卫如月现在只是吻她。可时间久了呢？谁又知道会不会做其他的事情？虞遥的脑海中闪过很多不能在绿江观看的画面，她用力晃了晃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去，眼底闪过一抹坚定。
她一定要出去。
“遥遥在想什么？”卫如月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耳边响起。
虞遥僵了一下，她别过脸，视线在卫如月的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餐桌上。
“在想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粥。”
卫如月的表情怔住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眼底映出了虞遥的脸。没有愤怒，也没有抗拒，而是单纯的疑惑。
她预想中的对话不是这样的。在她的剧本里，虞遥应该拒绝，说一些“你放我走”或者“我不会原谅你”之类的话。然后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人抱回房间，压在床上，用身体让虞遥明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从她的身边离开。
这是刻在她DNA里的东西，如果喜欢的对象想要离开自己，那么就缠上去，用尽所有的办法也要将人留下，时间久了，就不会再想这种事了。
她都已经想好了。可虞遥说的话却和她想得不一样。
卫如月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她看了很多人类的电视剧，多到让她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人类的情感漠视，但她还是猜不到虞遥在想什么。
餐桌下面，触手已经开始躁动。它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卫如月先“动手”，它们就会从影子里涌出来，把虞遥缠住，完成那些它们渴望了太久的事情。
几乎是同一时间，虞遥拉住卫如月的手。然后，她看着卫如月的眼睛，说道：“你说喜欢我，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也不让我了解你，我甚至连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做粥都不知道。”
卫如月的表情更加茫然。她看着身边的虞遥，她们两个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她能够看到虞遥的眼睛里面映出了她的身影。
也只有她的身影。
卫如月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快。她听着虞遥这称得上撒娇的埋怨，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糖，甜得她要喘不过气。她的眉眼弯了起来，伸手拉住虞遥，手上用力，把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轻轻笑了一下：“遥遥想怎么了解我？”
虞遥从卫如月的怀里抬起头，眼睛转了转，她的眉心略微拧起，迟疑着说道：“可以不要把我关在笼子里吗？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想看看你的书房，还有其他房间……我不想一直在笼子里待着。”
卫如月直勾勾地看她，过了几秒，卫如月捧住她的脸，面上带着一种少有的好奇：“遥遥不喜欢我为你打造的房间吗？”
虞遥噎了一下。
她开始怀疑卫如月是不是在装傻，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但凡是个正常人就不会喜欢被关着。卫如月难道不知道吗？
话是这么说，虞遥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她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柔软：“虽然不喜欢……但我更在意你的想法……”
虞遥看着卫如月面上的沉默，继续说道：“只是让我从卧室里走出来，也不可以吗？还是说……你只是想把我关起来，根本没想过让我了解你的事情。”
卫如月的表情松动了些许。她的视线落在虞遥的身上，好像要从虞遥这里看出些什么。
虞遥被卫如月看得紧张到不行。卫如月不笑的时候过于严肃，她在看人的时候，那种视线总是带着一种穿透性，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虞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头略微低着，看起来有些失落。
“……”
“好。”卫如月开口。
卫如月低下头，把虞遥的两只手抓在手里。她又看向虞遥，抓着虞遥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嘴唇贴着虞遥的手指，从食指到小指，从手背到掌心，每一寸都被她用唇瓣轻轻地触碰。
“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卫如月的声音很轻，视线死死地缠在虞遥的身上：“乖乖地在我身边待一辈子。”
一辈子。
虞遥被这三个字里包含的意思“烫”了一下。她盯着卫如月看了很久，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好。”
虞遥的面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容，她的眼底却没有任何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决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