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样本》L岚

35、狼耳朵 “可是我现

　　江和闻到了一丝兴师问罪的味道。
　　确实，好久不见了。

　　窝囊废……江和在心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怎么真的回来了反而不知道说什么。
　　该怎么解释自己装傻充愣甚至利用他对自己的这点忠诚这件事呢？这也不能全怪他，毕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197就是部长，不是百分百确定，他就不会直接划上等号。

　　手腕上的铁扣卡得皮肤泛红，197始终没有动静，没有要帮忙解开的意思。黑暗里他的眼睛透露出原始的，盯着猎物般的微光。

　　江和被看得有些发怵，心虚之余，心脏还有些发酸。
　　一年，从一个从未接受过训练的半兽人，是怎么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的？这些他无从得知，但其中的艰难不言而喻。

　　是我的错。
　　江和这么一想，便真心实意地卸了力道靠在椅子上。
　　别说不给他解开镣铐了，就算他现在是来趁人之危要对自己的抛弃展开报复，他也认了。

　　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就算是死，也得确认自己要做的事情进展顺利。

　　估计197也不想听这些煽情的部分揭他伤口，江和揣度着，克制地把心一收，转而问道：“你不是在下城区帮着闲尔西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看着江和的衬衫被绑带勒出深深的褶皱，197把手上的头盔随意地扔在了一边，滚了几圈后头盔背对着自己的主人，用远距离感应在目镜上闪着委屈表情。

　　“你还有心情问这个？”197被这话刺痛到，把哼声闷在嗓子里。

　　“真是长大了，还会反问我了……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锻炼自己的语言系统的呗，你说说你啊，以前……”江和被问得一愣，很快又几乎欣慰起来，“以前傻愣愣的，当了部长在我面前也不爱说话，跟挤牙膏似的。反正我现在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你和我多说说话吧。”

　　197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难得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要去培养别的半兽人了吗？”

　　救我一个还不够，还要去帮其他人？这话问出来名不正言不顺，197再迟钝，也知道问出来不会讨江和喜欢。

　　说来江和能为了别人回到诺维离开自己，保不齐也会因为自己这点不堪入目的私心而再次离开他的身边。

　　望着197眼里的执拗，江和不禁感慨：“你的想法还是这么不走寻常路啊。”

　　见197肩膀似乎在颤抖，江和当他气急，偏头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你就这么回来，不怕闲尔西不克制大开杀戒？”

　　197握拳的手上青筋猛地凸起。

　　果然还是生气了，江和想。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想象中的怒火，哪怕是趁人之危地揪着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离开，怒吼着讲述自己怎么从围捕里逃脱。江和想问，奈何刚才的套话197不领情。

　　最终握拳的手松开了，197把手伸向束缚了江和腰部的宽绳，从左到右抚摸着。

　　这宽绳的材质类似于车上的安全带，但厚了许多，材质偏硬，勒在腰上和一块铁片没什么区别。宽绳紧紧贴合着江和的腰部，几乎没有缝隙，把他的皮肤勒得轻微凹陷。

　　江和对着细微的动作感到不自在，比被绑着还不自在，仿佛腰上隔着宽绳的不是手指，而是锋利的匕首，自己则成了案板上被绑着乖乖露出肚皮的猎物，干笑道：“这东西质量不错，军区的审讯室适合用这个，军犯不听话，能用这个把他昨天吃的饭都勒出来……唔！”

　　话音未落，197突然把手部的机甲收了回去，露出江和熟悉无比的温热手掌，在他腰腹和宽绳间的缝隙间，强硬地塞了一根食指，大拇指和食指来了个里应外合，捏住了宽绳。

　　“你做什么？！”江和声音高了起来，本不至于这么失态，但这么一来，手指的腰部的存在感太强，代替了宽绳紧密地和他接触，本来就紧的绳子因为不速之客的强行加入勒得更紧，实在是……不舒服。
　　“你真拿我当军犯了？”

　　197意识到这样让江和腰部的空间更狭窄，下意识想收回手。
　　可手下的温度太真实，在关节处源源不断地传来，197喉结滚动了一下，心怀愧疚地把手指放着没动，感受着江和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的腰腹，先前那点不满便一哄而散了。

　　带着些安抚的意味，197报起了江和所希望听到的东西：“闲尔西带着军区的人围堵了下城区西区，占了斗兽场的入口，作战区被他尽数召走。不过他下令尽量活捉，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顿了顿，他继续道：“反倒是下城区，动起手来不留情面。”

　　“下城区有不少因为实验控制失败被运去的，怨恨积压也正常。”江和深吸一口气，觉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并不稀奇，就是不知道闲尔西知不知道，“听说你去帮了闲尔西？你是觉得闲尔西做得对？”

　　见197仔细摩挲着宽绳又不回答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江和的喉头便如同被灌了水泥。

　　他不认可闲尔西的做法，不管他是为了上城区口口声声喊的“为了人类安全”，还是为了哈雷说的私心，江和都不认同。
　　如同197也这么认为，他是不可能去帮闲尔西的。

　　江和用尽量轻松话家常的语气试探到：“你不和他们一样恨吗？”
　　“不恨。”197道，“我遇到你了，和他们不一样，没什么可恨的。”

　　孺子可教也。
　　江和一边泛滥起老家长看着孩子没长歪的心，一边替他感到不公平。
　　没长歪也不过是他站在自己的角度。时至今日，他还是觉得197活得太局限。遇见的人太少，去的地方也太少，才会把他这个锚定素的制作者当成恩人。

　　他被军区带去注射锚定素试图控制，因为独特的体质无法发挥锚定素的控制作用，才被扔去了下城区，说是因为江和才有了悲惨人生都不为过。
　　“我才是最值得你恨的。”江和忍不住喃喃道。

　　腰部的手指突然收紧，绑带被一下扯断，江和顿时觉得腹部一阵轻松，深深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都解决好了吗。”197缓缓蹲下。
　　江和张了张口，没说出话，弯了弯嘴角。

　　高大的身影在眼前矮下去，额头几乎要抵到江和的膝盖，江和用着能活动的腰部往后瑟缩了一下，却瞥见了197眼角的湿润。

　　他在哭。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和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怎么了……？”江和心虚地转动眼球，最后认命般叹气道，“乖，告诉我怎么了。”

　　“为了战争哭？”
　　想了又想，江和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军区那边能闹出多大动静，可怜他这个见识浅薄的外人一窍不通，下城区好歹也算是兽人和半兽人种族的聚集地，老巢要被端了，难为197这个卧薪尝胆的卧底还得念着那稀薄的恩情，不惜大老远赶来救自己。

　　噢，也不一定是救，毕竟现在自己还被绑着在。

　　197在江和的注视下把头放得更低，这下是真的蜷在了江和的膝前，“我不知道……我不明白你说的东西。”
　　说恨太沉重了，灵敏的听觉让他听见江和刚才的喃喃，心里就说不出来得闷。恨不起来，一恨江和就堵在中间。

　　江和感受着膝盖的重量，竟涌出一股异样的慈爱，意识到后江和皱着眉甩了甩头。
　　“咳……你冷静点，先起来，我还没到膝下承欢的年纪。”
　　莱菲人至少也得到闲尔西那个年纪才能喜提儿孙满堂，闲尔西要是早点投身人类的繁衍计划之中，都能生出一个他了！

　　像闲尔西这种军区部长，要是愿意捐献，恐怕这基因价格也得被拍卖到天价。军区待过的人恐怕不会参与，一个闲尔西已经够受的了，要是有一群……

　　“我什么也不想管！我只是……只是想跟着你……”197突然提高了音量，额头又往下压了压，“我已经能站在你身边了，别再不要我了……”

　　“你先给我解开手铐。”

　　“我不！你先答应我。”

　　“你解开我就答应你。”

　　“这不对……”197眼含泪光，带着疑惑地止住抽噎，抬头望着江和。

　　江和深吸一口气：“可是我现在真的很想摸你的狼耳。”

　　“……”

　　197沉默着一把扯开江和腰部的束缚，又开了压着江和手腕的铁扣，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耳朵上，抿着唇把连埋进了他的腰间。

　　江和感受着手心的温热，心满意足地挠了挠，正打算说些好听的话来安抚，突然浑身一僵，腰部的衣物被脸颊蹭开，湿润柔软的物体执拗地贴上了腰间的红痕。

　　197突然开始郑重地舔舐。

　　江和颇为无奈地弹了下狼耳朵尖：“我不疼，真好奇你的脑袋到底每天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