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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笨蛋阿星 紧握财神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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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星刚才醒过来时,木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海风从门缝底下灌进来,呜呜咽咽的,像有谁在窗外哭,朝旁边一看,褥子空落落的,一摸还是凉的,人不知道离开了多久,整间房子正剩下他一个人,空落落的。
他害怕了。
谈星这次没装,刚才跟温晏山说害怕是真有一点点害怕。
当然不是怕黑,是怕他的财神爷跑了。
到时候他的别墅他的佣人他的豪车就都没了,那还得了!
油灯熄灭后整间屋子明明都是黑漆漆的,谈星在此刻仿佛看到他的钱在跟他说say拜拜。
于是他蹭得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披上外衣去外面找晏山。
幸好,温晏山只是暂时出去,并没有走。
谈星摸着黑和晏山一起走了回去,他躺到床上,非常讨厌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天,并悄悄许愿未来能住上灯火通明的大房子。
于是,为了实现拿到钱的目的,谈星可劲叫哥哥。
“哥你刚才去了哪里?我以为你走了。”
“去了厕所,”温晏山顿了一下道:“我不走,别怕,睡吧。”
谈星点点头。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温晏山躺在地上,谈星侧过身体躺在床边,一个床上一个地上,气氛一片和谐,呼吸也很平稳,仿佛两个人都陷入了梦乡。
要不是被乌云埋住的月亮再次探出了头,月光照进了床上,温晏山看到谈星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他还真以为谈星睡着了。
不过晏山躺在黑暗里,小渔夫还不知道他也没睡。
温晏山叹了口气,问道:
“睡不着吗?”
闻言,床上一下子传来对方有些慌张的声音:
“睡了,睡了呀。”
“……”温晏山顿了几秒,最后朝谈星伸出了一双手,他道:
“要不要拉手?”
谈星愣了几秒,然后朝温晏山伸出了手,他的掌心贴着温晏山的手背,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指缝,很轻,带了些试探的意思。
温晏山直接把那只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让谈星的手落进他掌心里,然后慢慢收拢手指,把谈星的手整个包裹住了。
“睡吧。”
“嗯!”谈星点点头。
他紧握财神爷的手,安稳入睡了。
重生以来他好久没睡过这么好,以前做梦都是梦到大卡车冲过来满地鲜血的场面,今天倒是做了个坐拥金山银山的美梦。
梦里他躺在金丝窝里,破产的晏山跪在他身边求他原谅: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捞,阿星,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男不吃回头草,我才不原谅你,你走吧。”
谈星甩开温晏山即走。
温晏山跪地痛哭:
“不——”
啊哈哈哈哈。
谈星在梦里哈哈放声大笑。
甚至梦外都没忍住笑出了几声。
温晏山没睡着,听到这声一怔,更是握紧了手指。
谈星真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不过是身边有人陪着他睡觉,就给他开心成这样了。
连梦里都是开心的。
温晏山心软了几分。
窗外的海风渐渐弱了下去,从呜呜的哨音变成低低的的声响,像海在梦里翻身,窗缝里那一线青灰色的天光慢慢亮了一些,从黛青变成灰蓝,又变成淡淡的银白,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窄窄一道,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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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谈星就醒了。
醒来晏山还睡着,他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地,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然后把粗布短裤的裤腿往上卷了两圈,戴上草帽,从门后拎起渔网甩上肩头,踩着粗布鞋就推门出去了。
海面上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晨光。
谈星跳上渔船,解了缆绳,拿过竹篙在岸边一点,船就悠悠离了岸。
他站在船尾摇橹,背心的衣摆被晨风吹起来露出半截白嫩嫩的腰腹,圆翘的tun在短裤里绷着,随摇橹的节奏一摆一摆的。
船到他惯常下网的水域停了。
谈星蹲在船头看了一会儿海面,然后站起,两只手抓住网兜的边沿,一甩手臂,抛出了大网。
谈星蹲在船头等了一会儿,突然,绳那头猛地一沉,他眼里亮了亮,直接开始收网。
他收的很有技巧,浪涌上来的时候松一松,浪退下去的时候猛地一拽,今日很幸运收获颇丰,网兜出水时,石斑、鲳鱼、几条肥大的鱲鱼在网里扑腾。
谈星把鱼一条一条摘下来扔进水舱,利落地捏着鱼鳃一掰一提,最后一网摘完,水舱里铺了薄薄一层银闪闪的鱼脊。
他直起腰来拿手背蹭了蹭额角的汗,嘴唇翘着笑了一下,重新摇橹往岸边回。
幸运的一天,满载而归!
他一直觉得城里人醒的晚,本来想回去给温晏山一个惊喜,谁知船靠岸的时候,温晏山已经在码头上站着了。
谈星拎着水舱里最大的那条石斑跳下船,他把鱼举起来朝温晏山晃了晃:
“哥哥你快看!我捞了好多,一会儿我给你蒸鱼吃!”
“挺多。”
温晏山接过鱼掂了掂。
“是吧,今天很幸运。”谈星语气高兴。
他转身往木屋走,回去时,谈星故意在码头东周家店门口停了下来。
他看了眼那家店一眼,然后继续背着渔网朝前走,渔网在他肩头一晃一晃的,肩膀上还沾了鱼鳞,自己不知道,还走得虎虎生风。
“鱼鳞都沾上了。”
温晏山拎着石斑跟在他后面,悄悄给他捏了下来。
“谢谢哥哥。”
谈星笑着,也是这么一停,吸引了店内周家老板的注意。
于是快回家时,谈星发现从码头那边有三个人跟着自己回家了。
打头的正是码头东边那家鱼档的周老板,他长得五大三粗,腰上还别着把杀鱼刀,身后跟着两个常一起喝酒的帮闲。
三个人游逛到院门口站定了,周老板拿牙签剔着牙缝,目光从谈星脸上扫下去。
“哟,阿星,”他隔着半截矮栅栏,眼神上上下下扫了谈星一遍,“这月的钱呢?拖了三天了,是忘了还是怎么着?”
谈星手里还拎着那条石斑,闻言吓得一抖。
“周哥,”他的声音也软下来了,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呢个月手头紧,下个月补返得唔得啊?我啱啱出完海,鱼都未卖,卖咗即刻畀你送去。”(这月手头紧,下月补上行不行?我刚出完海,鱼还没卖呢,卖了就给您送去。)
语气几乎带了些求饶的意思。
周老板微微蹙眉,有点奇怪一向硬气的谈星今天怎么变得柔柔弱弱的。
而他旁边的帮闲笑了一声,另一人吹了声口哨,目光从谈星的手上移到他那截露在短裤外面的白嫩大腿上,黏黏糊糊地停住了。
“阿星,你在这块儿打渔靠的是我们周家罩着。不交钱也行——”
他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捏谈星的下巴。
谈星的指头攥紧了,偏偏他一点都不敢动。
周老板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攥住了。
温晏山从谈星身后迈了一步出来,直接用手攥住了周老板的手腕。
周老板的脸瞬间变了色,他挣了一下没挣开,温晏山的指节收紧,只听对方手腕处传来“咯咯”声,骨折了。
“把手拿开。”温晏山说。
周老板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去够腰上的杀鱼刀,温晏山松了他的手腕,手在半空转了个方向,反手一掌拍在周老板胸口。
“啊!”
“砰”的一声闷响,周老板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四五步,后背撞上了一个帮闲的肩头才堪堪站住,杀鱼刀都还没拔出来,他就捂着胸口蹲了下去,蹲在地上直喘气。
另外两个帮闲愣了一瞬,然后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温晏山侧身让过左边那人的拳头,右手顺势带了一下他的腕子,那人就收不住势头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柴堆里,右边那人踹了一脚过来,温晏山抬腿挡了一下,那人抱着腿跳了两步,嘴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前后不过几秒,三个人狼狈倒地,温晏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声音低沉:
“滚!”
周老板扶着那个帮闲的肩膀站起来,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等着。”周老板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帮闲一瘸一拐地走了。
等到三个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后面,谈星一脸心疼地扶起温晏山的手:
“哥哥,你……你手受伤了。”
温晏山的手指指骨红了一大片。
“没事。”
虽然说着没事,温晏山的语气可算不得好,他拉上谈星的手腕,略带强硬地将他往屋子里拽。
一回屋,温晏山关起房门,眼神略过谈星的大腿,微微蹙起了眉,他质问道:
“你之前……都是这么过的?”
被威胁,还被人用那种眼神盯着看。
谈星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解释:“他们平时也不坏的,还会保护我的生意,就最近我没交上保护费才……”
“谈星!”
谈星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晏山这近乎训斥的一句话止住了嘴,他被温晏山堵在角落,对方低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里无比清晰:
“你有没有看到那些人用什么眼睛看你,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谈星一怔,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吧,就是正常的眼神呀。”
温晏山蹙着眉,听着谈星浑然不知的话,无名怒气抑不住地往外冒,他明知道这样说可能会吓到对方,但还是伸出手,用手握住了对方一半tun部,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裤料,摸上了谈星某个位置。
“谈星,你听着,如果你一味纵容他们,这里,”温晏山语气是一种近乎克制的警告:“会被人压着、forced entry,一个人,两个人,或者更多……”
“而你,到时候你能保证自己能成功逃脱吗?”
谈星抖了一下。
“不……不能。”
他呼吸乱了,低着头,嘴唇抿得紧紧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从耳根一路烧到后颈。
温晏山先是没注意,反倒是在叮嘱谈星:
“阿星,这个世道,不要随意对外人释放自己的善意。”
太过善良,便是愚蠢。
温晏山心中真是警铃大作,十分怕谈星被谁给骗了或者被谁给欺负了。
他只要想想,就恨不得把那人给杀了。
温晏山想着,手指没忍住用了些力。
“唔!”谈星还靠在墙上没动,他低着头,身体一抖:
“阿山哥,疼!”
温晏山看着他低下去的头,看到了谈星羞红的脖颈。
意识到自己的手掌没收回去时,温晏山一怔,像是意识到什么,猛地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
谈星脸一红:“没关系。”
他后退一步,低着头喃喃说:“可他们似乎还要找我们麻烦,那我该怎么办?”
“别怕……我找人处理了他们。”
谈星闻言松了口气,等了这么久,就等这句话哦。
也不枉他今天故意让那些人看见他捕了那么多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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