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吃软不吃硬 夏知许 ...
-
夏知许长得其实非常漂亮,流畅的脸型,合适的颧骨,海鸥线漂亮的鼻子以及有力的口轮匝肌,每一处都长的刚刚好,配合起来也非常好,整张脸都带着一种奇妙的少年感。
他很少有服软求人的时候,平时虽看着礼貌亲和,骨子里其实不大看得起别人,一来呢他前世死得早,十八九岁,正是狂妄自大的年纪,以为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二来呢,穿越后成了受尽宠爱的小少爷,家里从小就娇纵,金银宝玉堆彻精细精养,使他的心智更像是一个小孩,吃软不吃硬,别人不给就骂,别人给了也全当理所当然。
难为夏知许现在这么低声下气地卑怜求饶。
方惊寒定定地看着他好久。
夏知许求了半天都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立马后悔恼羞成怒起来,“你听见没有!我跟你道歉呢!!你耳聋了吗!?”
方惊寒:“师兄果真还是,和以前一样呢,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立马就翻脸。唯一变得可能就是,浪荡花心了。”
夏知许冷冷道:“少给我扯有的没的,赶紧给我松绑!”
夏知许在心里都快把对方骂死了,只恨自己跑得不快,叫他抓住了把柄。
“不行。”方惊寒道。
“不给师兄一个教训,师兄是不会知错的。”
“行行行。”夏知许投降了,“那你打吧,给你打了还不行吗?反正你别把我拖到我哥那去,不然我屁股都要烂掉。”
“……”
瞳孔暗了暗,指尖动作因意义不明的兴奋不受控制地颤动,方惊寒慢慢地俯下身子。
瘦削的下巴被捏住,低沉的嗓音明显带上一丝怪异的意味,“师兄当真要把自己交给我吗?”
夏知许蹙了蹙眉:“你说个什么□□呢?不就打一顿吗,说那么暧昧干嘛?”
方惊寒指尖一顿,似乎被夏知许粗犷低俗的口吻深深无语到了,方才那点刚升起一点狎昵心思消失得一干二净。
罢了,不迟。
方惊寒想了想,终于手下有了动作,帮夏知许松了绑。
“这还差不多……”夏知许小声嘟囔道,他不太敢说太大声,怕等会给人听到又把他绑起来。他虽为大师兄,却打不过方惊寒。不管是之前也好,还是现在,方惊寒还多套了层“主角”的光环,要真打起来,夏知许都怕对方提前把他给超度了。
“师兄既然已经知错,便保证以后不得再犯。”
“哦。”
夏知许嘴上应着,心里的白眼却快翻出天际。
方惊寒看夏知许那懒懒散散无所谓的样就知道,师兄这是把他的话当屁放了。
方惊寒眸色沉了沉,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捏住夏知许下巴的触感,语气听不出喜怒:“师兄这声哦,倒是敷衍得很。”
夏知许刚活动开僵硬的手腕,闻言动作一顿,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敷衍了?我这不是应下了吗?”
他心里嘀咕,要不是打不过这狗东西,谁耐烦在这跟他磨磨唧唧。
方惊寒上前一步,逼近夏知许,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可我瞧着师兄的模样,倒像是在想,如何下次再犯,不被我抓住把柄。”
夏知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方惊寒伸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他仰头瞪着对方,少年气的脸庞因不服气染上薄红:“你少胡说八道!我才没有!”
方惊寒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凉意,“那师兄敢不敢跟我立个誓?”
夏知许一愣,随即皱起眉头:“立什么誓?我才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也不算虚的。”
方惊寒的指尖顺着他的肩膀缓缓下滑,停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握住,“就说,若再犯,便任由我处置,如何?”
“你做梦!”
夏知许猛地抽手,“凭什么任由你处置?我才不干!”
方惊寒的眼神暗了暗:“师兄若是不愿,那今日这绑,怕是白松了。”
他作势就要再次抬手,去抓夏知许的胳膊。
“别别别!”
夏知许连忙抬手阻拦,脸上满是不情愿,“立就立!不就是个破誓吗!”
他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我夏知许在此立誓,以后绝不……绝不犯那些破事了,若有违背,便……便任由你处置!行了吧?”
方惊寒看着他那副憋屈又不得不妥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松开了手:“师兄言出必行才好。”
夏知许揉了揉被握得有些发红的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走。
“等等。”方惊寒开口叫住了他。
夏知许脚步一顿,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
方惊寒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坠,递到他面前:“这个,师兄带上。”
白色的玉坠,雕成了一个面目慈悲的佛菩萨,看着倒是精致。
夏知许挑眉:“这是什么?我不要。”
“这是信物。”
方惊寒不容拒绝地将玉坠塞进他手里,“带着它,便算是提醒师兄今日的誓言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是丢了,或是摘了,便视作师兄违背誓言。”
夏知许捏着那冰凉的玉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玉坠揣进了怀里:“知道了,烦死人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
方惊寒看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抬手,轻轻摩揉指尖,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触感。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走了不知多远,夏知许才堪堪停下,他满是气恼地狠狠踹了几脚一旁的假石,看了眼玉坠,正想着把它当飞石抛到湖里,又想起方惊寒的话,只能不情不愿地悻悻收手。
“宿主息怒、宿主息怒嘻嘻。”
夏知许冷笑:“你还有脸出来?方才跟个缩头王八似的,现在跟坨黄狗拉的狗屎似的,还挺百变啊你?”
“宿主咱们都是文明人,要文明用语。”
“你是人吗?”
“哎呦您哪能这样说呢,我的人形外貌可是非常英俊潇洒的。”
“少来。你必须解释清楚,刚刚为什么不救我,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系统掐媚道:“当然是你啦,你我二人绑定已成一体,我当然是站你这边,但是嘛……”
“但是什么?”
“但是他是主角啊!我哪里动得了他。再说了,咱们的任务就是维护剧情稳定发展,只要任务成功了,咱们都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
夏知许:“我不想回去,我就要待着不行吗?”
“这……恐怕不行,一切众生皆是安排好了的,你打小的闯进早已经打搅了许多原定的发展。”
在原定的剧情里,夏知许本是一位专给主角使辨子的恶毒炮灰,善妒且好色,仗着自已是把男主捡回来的恩人把他当奴才使。
一边忮忌着男主的才能一边垂涎着男主的后宫们,总之就是用尽所有力气和手段想把男主取而代之。直到后来在一次历练中想陷害男主,结果反被被陷入魔障的主角吸干了修能,死状凄惨。
“我们现在就是要把剧情拉回正轨,否则将来世界崩塌谁也逃不掉。”
系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知许:“如果任务完成,你能拿到……”
夏知许铁定了心:“无论拿到什么我都不会回现实世界的。”
“十亿。”
“美元哦。”
夏知许的脸忽然灿烂:“哎呀,小统统你怎么不早说呢。”
“不就是演好个炮灰嘛,这事我擅长多了哈哈哈。”
系统被他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噎得半天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
“宿主……你这态度变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夏知许揣着玉坠,心情愉悦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快吗?不觉得啊。十亿美金呢,够我回去逍遥快活一百零八辈子了,干嘛跟钱过不去?”
他话锋一转,又带着点狡黠补充:
“不过先说好,我既然负责演好炮灰去给主角当垫脚石受委屈,除了十亿美元,其他待遇也得给够我,例如我死的时候把我痛觉屏蔽,不然……”
“不然怎样?”系统追问。
“不然我就故意搞点小破坏,让剧情既不算崩,又能让我舒坦点。”
夏知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反正只要我的死结局是对的就行了,对吧?”
系统顿时没了脾气,只能苦笑着妥协:
“行行行,都听你的,只要你不搞出大动静,小打小闹随你。”
夏知许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宅院轮廓:“走,回府!咱们先琢磨琢磨,下一场戏该怎么演才能既符合炮灰人设,又能顺便给那主角添点小堵。”
刚走到门口,就见小待急匆匆地迎了出来,神色慌张:“二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大公子在府里等您半天了,脸色不太好。”
夏知许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那死狗崽子不会言而无信,把他去找妹子的事捅了出去吧!?
他心慌得直跳,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拍了拍管家的肩膀:
“慌什么?不就是找我算账嘛,啊不是,不就是太久没见和我一起兄友弟恭吗,急什么?哈哈哈。”
他整了整衣襟,故意摆出一副嚣张又带着点心虚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进府中。
客厅里,他哥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条戒尺,见他进来,抬眸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夏知许心里暗骂了一句臭屁,脸上却堆满了假笑:“哎呀,哥哥找我有事?”
夏文礼放下玉佩,语气淡漠:“这几天去了哪里?”
夏知许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
“下面新建了几条夜市街,这几天很是热闹,就到人间逛了几圈。”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哥的反应,心里盘算着:他喜欢凑热闹这一事哥哥是清楚的很,为了太好玩而忘记时间也确实是他的风格。
夏文礼看着他拙劣的演技,眼底冰冷:“手心伸出来。”
夏知许一脸不可置信:“哥?你什么意思啊……”
夏文礼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夏知许心里有点发慌,表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哥……哥我说得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啊!我可是你弟、你亲弟弟啊!怎么会骗你呢!”
夏文礼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身上一股胭脂水粉的臭味,你跟我说,是去了夜市?”
夏知许的脸色瞬间僵住,心里暗骂:完了完了!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