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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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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奴前脚裹着被子坐上轿辇回到寝殿,后脚叉着腰站在地上蛮横的大放厥词:
“以往总有人说楚人是蛮子,如今看来真是中肯的评价!”
“我的良人,这大胆的话,不讲不讲...”惠珍不清楚她们发生了什么。
但无论怎样都不能口无遮拦,便想捂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又怕弄脏覆在她嘴上的朱丹。
娇奴的脾气说发就发,她继续抱怨:“我好好说话,阿江与冷傲不理,这妥妥的蛮子作为,我必须要痛斥!”
惠珍想缓和她脾气,解释道:“有可能是江与夫人不善言辞,她们楚语跟我们这的差别还挺大。”
即便如此也犯不着使大力推开她,再说她也没多稀罕阿江与的怀抱!
这时被推开的臂膀酸抽抽的疼,娇奴用手轻轻搓揉,看能不能稍稍缓解这份疼痛。
待起了点作用后,她埋怨起阿江与的手劲,比粗糙男人都大力!
而她还得为了不丢面子,向惠珍绝口不说这件事。
“夫人,您装病不侍寝的计划被打扰,那还继续吗?”鸣珠把素纱襌衣披在阿江与身上。
阿江与擦拭着剑身道:“ 容我想想其他法子。”
鸣珠从小贴身服侍阿江与,懂她不愿委身任何男人。
只是被世道逼着走到这步,就想帮忙分担这份忧愁:“夫人,法子让我想吧。”
阿江与闻她言,顿住身形后点头同意,又继续擦拭剑身,这样子冷峻到起霜。
可实际是,她出神的望着花良人曾握过的剑柄,感受到这把剑染上了烫手的温度。
进周前的记忆随之追来汇报:“此番进后宫小心叫花娇奴的女人,她是周朝家臣送的投诚礼物,恐会阻碍我们除太后行动。”
阿江与当时答:“任何人事物都阻止不了,我想平定天下的决心,她亦是如此。”
不料一进宫就被吸引到…
这都怪自己让花良人近了身,尤其她还贴到怀里索取温度,那白皙又发粉的玉手就越发滚烫,再配上明媚气质更衬她绝色荣光。
这就逼得阿江与狠下心推开她,还用来周是要对太后的念头,压制被勾到一塌糊涂的爱慕之心。
可刚才推她的力道是不是太重了?
翌日,惠珍焦急的跑来说:“良人,现在满后宫都传,江与夫人为下水救您感染风寒,从而导致她暂时不能侍奉大王!”
娇奴捂着胸口,柔弱的咳嗽两声道:“你说什么?!”
随后不屑的翻出白眼,她就知道阿江与不是个好东西,便吩咐惠珍去找天官和女史上报:“我也病了,侍不了寝。”
惠珍愣愣地问:“良人,怎么不趁着江与夫人侍寝不了时争宠?这样您能当面跟大王解释落水被救一事。”
她从刚才的焦急走出,觉得是天大大好时机。
娇奴无奈的又翻一记白眼,道:“你没想过这是阿江与在欲情故纵?
她利用男人得不到就着急的心理刺激大王,那我就跟她比一比谁用这个手段更成功。”
娇奴果断肯定阿江与昨晚泡冷水,就打着这个主意只不过被破坏了,就换了个法子继续实施计划。
那阿江与还挺会宫斗的,正好娇奴喜欢聪明对手。
这时惠珍妙不绝口的说:“愚钝的我能侍奉聪明的您,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阿江与穿起曲裾梳好发髻,等鸣珠端清水过来详问:
“我听闻你对外传,我为救花良人染风寒,所以天官和女史才暂时,把我的名字从侍寝的礼法册上划掉。”
鸣珠一脸求夸的喜悦神情道:“这法子好用又顺手。”
“可这么做不是让花良人陷是非中?”阿江与觉得甚是不妥。
不料门外此刻有太监求见。
“夫人,我先去处理这事。”鸣珠赶紧灰溜溜退下,但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想那只不过是个小良人而已,花家又是周朝的落寞家臣,翻不起什么大江大浪。
再者昨晚也是真救了她,那利用一下就当报恩了,就神态自若的问眼前太监:“你哪宫而来?”
“回鸣珠姐姐,奴是小喜子,奉花良人指示,前来送羊脂玉镯答谢江与夫人,并祈望江与夫人身体早日康复。”
阿江与五感通达,不用鸣珠传递消息,就知晓所说言辞,便出声让鸣珠快快收下。
随后送走太监的鸣珠,垂下头捧着盒子走来,想心善的阿江与小姐,肯定会批评她做事的方法。
但在打开盒子的那刻,她眼尖的发现镯子有问题,便激动的惊声吼道:“夫人,这镯子的成色连次品都算不上,又岂会是正儿八经的羊脂玉!”
随后又脱口而出:“这花良人是不是在挑衅夫人?”
阿江与住的宫殿是太后做夫人时的居所,这会姜倬云听闻她病了快步往此处走。
但路上追忆起儿时和母亲,住在这相依为命的一段温馨日子,也是他们最后的母子情深。
“良人,我看见大王了!”惠珍小声汇报情况。
娇奴就算准时间从拐角处横冲直撞的跑出来。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过后,姜倬云面对痛苦的捂住胸口。
他身边的德官太监紧急护驾,还不忘凶神恶煞的责怪,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女人:“你眼睛瞎呀!敢冒犯大王!!真是不想活了!!!”
女人嘤咛出声道歉:“大王,臣妾知错了。”
这嗓音一出就酥掉姜倬云的骨头,胸口也骤然不疼了,随后他稳稳扶起跪在地上的美人。
一旁的德官太监瞬间变谄笑脸。
娇奴才不搭理,她只专注的扑在大王身上,可怜兮兮的讲:“臣妾该死,臣妾总是做错事!”
英雄难过美人关,姜倬云不是英雄更过不了,就贴心安慰道:“你不该死,也没做错事,是这天下有问题,来让本王看看摔疼没?”
好恶心的油腻口气,娇奴好想吐,她就紧抱双臂的说出此行目的,想马上结束这次见面。
楚国在很久之前,放了一批耳目在周朝,如今都效忠阿江与。
便很快得知姜倬云在看她的路,被花良人碰到并成功拦截停下。
鸣珠忿忿不平道:“夫人,我知道您想责怪我,但您看花良人的行事作风,好似再对我们下战书!”
她是不会信在后宫这种地方,有“凑巧偶遇”到大王的事,想来肯定是花良人的宫斗手段。
阿江与不张口说话,她看向眼前的羊脂玉镯,回想情报上说:花家虽没落,但对花娇奴的培养肯下重金。
所以怎会让她有下三滥货色的手镯,别是被卖玉镯的无良商家给骗了。
阿江与这么想,又忆起花良人的容颜,顿然觉得她不谙世事,那便真极有这种可能。
至于姜倬云,他本身就是个色鬼,跟碰上花良人无关,换个女人照样被勾走。
好在自己从来不会在乎,任何男人的所作所为。
只可惜糟蹋了花良人,要伺候这么一个,不值得付出身心的男人。
彼时的阿江与感受到,嫁人是要吃掉女人。
这时小喜子又前来叨扰。
阿江与让他进来说话。
“奴,再奉花良人指示,向江与夫人送金疮药。”
“送这做什么?”鸣珠寻思又没人受伤。
阿江与却缓缓伸开掌心,细看起拉花娇奴那晚的手,握住了剑刃所划的小口子。
鸣珠这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她马上另拿出从楚国带的药,“夫人,用这个安全。”
姜倬云这时从外走进寝殿,乐呵道:“江与姐姐,我刚在路上碰到花良人,她向我讨要金疮药给你,说救她时让你手心受了伤。”
阿江与看向鸣珠,意思道:你看,你认为的坏女人,细心注意到我的伤,还问大王求来顶好的药。
她就越发相信下三滥的羊脂玉镯,是受诓骗才会买下来的产物,便选择涂抹花良人送来的金疮药。
“良人,您快洗秃噜皮了。”惠珍满眼担忧看着,不断用盐巴清洗身体的花娇奴。
想王上只是隔着衣服微微搂了一下,就嫌弃的把白嫩皮肤搓到浑身通红,这反应是不是有些太过激了?
娇奴觉得有这个必要,这源于她从小就不喜欢跟男人接触,但又喜欢跟女人斗争。
就想起幼年在家族选拔天子妾人选中,她顶着各种压力在一群姐妹们中拔头筹。
现在入了后宫也定要在众女当中,继续成为最妖艳的一枝不败花。
这才不枉费她生的这么美,又拥有一副嫩出水的皮囊,可越来越讨厌被男人糟蹋。
她觉得这世上就没有配得上她的男人,也没有值得付出生命去爱护的男人,就面带蔫蔫的问惠珍:“你闻不到他身上的臭味?”
惠珍摇头。
娇奴肯定道:“我闻到了,那味特别浓臭,我恨不得换个新皮,但当下能让阿江与不舒服,这一切就值得!”
说罢,她心里的气才算是发泄的差不多了。
惠珍却不安道:“您送不入流的羊脂玉镯,又拦大王看她的脚步,肯定会狠狠惹毛江与夫人,这往后的日子怕是有的斗了…”
“那就斗起来!”娇奴突然兴奋:“不斗怎么凸现我的不一样?又怎能让大家知道我的厉害?还有我的野心决不能埋没在后宫。”
“良人,您的野心是什么?”惠珍作为从小伴着长大的贴心侍女,还从未知晓过花娇奴的真实想法。
如今花娇奴觉得已经脱离了花家的掌控,她的野心在一夜之间就胀到与天高。便气宇轩扬的说出:
“我,要做比当今太后,还要地位高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