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大道枪声》野玄歌

9、第 9 章 洛伦佐属实

　　洛伦佐属实惊讶。在他印象里，学这种专业的都是戴着眼镜、不苟言笑的学霸。林逸和他们……也不能说一点共同点也没有吧——至少都是亚裔。
　　“它干什么用？”
　　“嗯——把地上的东西抬到人手的高度。”林逸用铅笔末端戳着下巴。
　　“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林逸撇了撇嘴。
　　“它佩戴在哪？腿上？”
　　“嗯。”
　　洛伦佐迷惑地挑了挑眉：“你是说，人在腿上绑着这台仪器，作用只是把地上5千克以内的东西提到手的高度？”
　　“怎么了，不行吗？”林逸挑眉。
　　“不，别误会，挺行的——”洛伦佐补充，“功能很好，站立着就能捡东西，我想会有很多需求场景。但是代价太大了——腿上一直绑着装置。除非应用场景恰好是一直保持原地不动，不然很不方便，不是吗？”
　　“是啊。”林逸的语气无奈，他显然知道这个短板，却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你设计这个做什么？”
　　林逸又露出那种熟悉的狡黠的笑。他把图纸放到一边，凑过来贴在洛伦佐的鼻尖上说：“你是好奇它，还是好奇我？”
　　洛伦佐直勾勾的看着他说：“你。”
　　良久，林逸举起双手说：“我认输。”
　　“那就快说。”洛伦佐催促。
　　“我5岁时候就想要这种东西。我妈常年腰酸背痛，我就说：‘如果有个机器人帮妈妈提东西就好了。’”林逸快速而没有感情地说，像在敷衍地读出故事书里别人的故事。
　　洛伦佐没反应。’
　　“你想笑就笑呗。‘小屁孩还心疼妈妈了。明明妈妈最大的累赘就是你呀。’什么的。”林逸翻了个白眼。
　　“没想笑。你怎么会这么想？会心疼妈妈的小孩很好。”
　　“那是你不知道——在生我之前，她根本没有腰痛，也不需要做那么多家务。好小孩？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林逸顿了顿，“也难怪后来她离开了。”
　　“不是你的错。”洛伦佐顿了顿说。
　　“停，你们就喜欢这么安慰人。”他的话中显然省略了“某种群体”，否则会有种族主义嫌疑了。但洛伦佐微妙地理解了他的省略。他自己也知道种安慰虚伪而苍白，可是条件反射下，他也说不出其他能够慰藉人心的话。
　　他立刻转变了话题，看向图纸说：“我也对这个感兴趣。为什么不继续优化它呢？绝对有前景。”
　　“你要投资吗？我要1000万。”林逸打趣地说。
　　“有哪些付款方式？”洛伦佐表现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啊哈——我想想。”林逸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

　　洛伦佐第一次在图书馆拿起法律类别以外的书。他摊着一本投资书，坐在桌前一上午看得头晕眼花。
　　林逸从后面走过来，把MP3的耳机塞到洛伦佐的耳朵里。震天响的合成器把洛伦佐的大脑都擂空了。他赶紧摘了下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皱眉说。
　　“老古董。你不是Z世代吗？流行热单都不听。”林逸不屑地把一支耳机插回到自己耳朵。
　　“那是歌？不是外星脉冲？”
　　“积累点审美吧你。”林逸强势地把另一只耳机塞到洛伦佐的耳朵。
　　这次他调小了音量。洛伦佐听到了一点旋律，问：“唱歌的是机器人？”
　　“什么机器人？是Autotune。高能流行，听说过没有？”林逸对这块木头已经无语了。
　　洛伦佐接过林逸丢来的mp3，忍着迷惑听下去。他还是不能欣赏。但是这种音浪冲刷了脑膜，带走了一切困倦。他现在被震得很清醒。
　　林逸又给他听了些电子舞曲、流行摇滚。洛伦佐发现林逸的歌单都是这种吵死人的歌。
　　“没品。你顶多听个芭乐了。正好你的老腰也摇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