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大道枪声》野玄歌

18、第 18 章 林逸兴致缺

　　林逸兴致缺缺地听他念经，等着进入正题。
　　哈珀看了又看之后，把文件单拍在桌上，背起手来：“林逸，感谢美利坚吧，你明天可以出狱了。”
　　这可是比老头子死了更惊人的消息。林逸挑眉看向那张纸，上面 “刑期折抵、表现优异” 的印章红刺得刺眼。“没搞错吧阿sir？上一次，有位狱警先生跟我说，我的刑期已经加到50年后了。”
　　哈珀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歪嘴表情说：“林逸先生，你知道有个华裔女公益律师接手了你的案子吗。”
　　林逸不知道，但他只是问：“怎么了？”
　　哈珀似乎没想到他的反应，张了张嘴：“没什么。享受这里的最后一天吧。黑石训诫营永远对你敞开大门。”
　　林逸冷笑一声：“宾至如归。”

　　林逸提着包，在跨出监狱大门前，问了狱警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判决里还有一项‘驱逐出境’，谁来驱逐？”
　　狱警瞪了他一眼，一脚把他踢出门外。
　　林逸趔趄着扶了扶墨镜。看向四周杳无人烟的荒野。
　　一阵猛烈地引擎声响起。一辆吉普弹跳着从后面开进林逸的视野，在他面前急刹停住。
　　林逸拨下墨镜，看那辆车。
　　车窗摇下来。驾驶座上的人头上戴着顶破烂牛仔帽，卷曲的发丝从帽檐下呲出来，下颌上是潦草的胡茬，脖子上还围着条格纹围巾。如果不是那显眼的五官藏不住，林逸真认不出来人是谁。
　　白人的“男大十八变”恐怖如斯。林逸保持这个姿势细细地端详。洛伦佐率先说：“发什么呆？”
　　“哦，我真怕是我爹。”林逸说。
　　“不是爹，是daddy。”
　　“低俗。我喜欢。”林逸从副驾驶拉开门上车，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你怎么在这？”
　　洛伦佐说：“猜猜看。”
　　“你在……开出租？”
　　洛伦佐猛踩油门把他吸在椅子上。
　　“我们赶时间。你坐好。”洛伦佐说。
　　“去哪？”
　　“我家。”
　　“多远？”
　　“俄勒冈州，靠近海岸线。”
　　车子崎岖地往上开，在一处峭壁前停住了。
　　洛伦佐快速下车，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把把林逸提溜出来。
　　“这就是俄勒冈州海岸线？”林逸看向四周秃秃的岩壁，明知故问。
　　洛伦佐一言不发，像饿了几天的狼一样，把林逸按在车门上，顶开他的双腿，撕咬般地亲他的嘴唇和脖颈。林逸顺势搂住他的背，指尖抠进他的夹克。两人让可怜的吉普车承受比荒野路更激烈的颠簸，直到日头渐沉，点点星光浮现。
　　“这么个‘赶时间’？”林逸裸着上身，披着毯子坐在引擎盖上。
　　“连夜开，日出前就到。”洛伦佐面不改色爬上车，钻进他的毯子。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墨蓝的夜空。
　　“感觉怎么样？”洛伦佐问。
　　“一望无际。”林逸说。
　　“想念吗？”
　　林逸摇摇头：“进监狱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欣赏什么自然美景。”
　　“我也是从那里走出来之后，才知道天地有多么广阔。”
　　“这么感慨，有什么心得？”
　　“有很多。之后慢慢告诉你。现在，我们得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