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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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光线昏暗，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堵在聂枝鹿面前，阴影逼下。
黯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嘴角弧度上扬，神色透出一股不怀好意的笑意：“看来你还很有精神，有心气是个很好的现象。”
他俯下身子站在幽的旁边，如墨的眸子望向聂枝鹿：“希望你一直都能保持这么好的精气神，幽，把她带去二楼。”
话音刚落，聂枝鹿手肘被幽顺势牵起，她刚站起就感觉双腿发酸发麻，像被上万只蚂蚁啃食，幽就这样扯着她七拐八拐的去到了二楼。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二楼，陈楚被绑在椅子上，歪着头，脑袋耷拉在脖子上，应该是被血疙瘩堵在了咽喉或者鼻腔，他每次胸膛起伏都带着不顺畅的呼吸声。
在陈楚的后方，一个女孩躺在了地上。
“书斌！”聂枝鹿一眼看到了女孩，此刻她正紧闭双眼趴在地上，额头上挂着红。
之前有一声闷响应该就是来自她的。
聂枝鹿心一悬，看到女孩孤零零的躺在那想连忙跑过去看个究竟，但还没踏出半步就被幽扯住了，被粗鲁地拉回了原来的位置。
“不要分心，她已经不重要了，就让她躺在那吧。”幽鬼兮兮的声音又飘到了聂枝鹿的耳边。
她只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把掐住，随后被猛地摁倒了座椅上，对面是已经气若游丝的陈楚。
“你们要干什么……”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幽暗的环境下是随时会被一刀毙命的危险，再加上眼前浑身是血被揍得看不出五官的男人带来的冲击感，聂枝鹿手脚冰凉，已经没了之前在一楼的淡定。
“黯，你打算怎么做？”幽直起身子，向身后的男人询问。
“把她交给我。”男人踏入阁楼内，来到聂枝鹿身后。
幽瞬间了然，缓步移动到陈楚的身后。
聂枝鹿只感到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颈，呼吸骤然一滞。
黯将下巴抵在聂枝鹿的肩上，呼吸拂过她耳畔，脸颊若有似无的亲昵摩挲着聂枝鹿的肌肤。
男人如毒蛇般缠绕在聂枝鹿身上，她察觉到自己声音都在颤抖：“你们要做什么？”
黯强迫她的视线掠过对面面目全非的陈楚，随后又转移到角落身板瘦弱的书斌身上：“你知道，他，还有她，为什么会遭受这一切吗？”
聂枝鹿秉着呼吸不敢回答。
为什么？不是因为他们打的吗？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原本在阁楼上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忽然走出这扇门呢？”他的语调平稳，却莫名令人胆寒。
“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安全，只要他们乖乖听话，我可以将他们放在这里许多天，就当做一切没有发生，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黯的声音很轻，微微摇头：“可就是你的出现让这扇门打开了，他们走出了这扇门，遭受了这顿毒打。”
他叹了口气，眼神流露出失望，声音轻柔却带着压迫感：“我理解你不是故意的，真的。”
“但你想过吗，如果你没有出现，他们现在应该还安全地待在阁楼上。也许条件不好，但至少不会这么惨烈。”
见女孩僵直了身体呆滞地望向对面的陈楚，他才继续道：“所以，你真的好残忍啊，”
“如果不是你，他们现在应该还好好地待在阁楼上，而不是躺在这里浑身是伤。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本可以避免。”
他的动作轻柔，拢了拢聂枝鹿的头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颈侧。
“我……”聂枝鹿坐在椅上，左右两只手被黯温柔地放置在扶手上。
身后的男人掌控着她的生命，对面的幽手中握着匕首，抵在陈楚的下颚。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保全两个人的性命。
黯没打算等聂枝鹿回答，他握起女孩右手，揉搓着把玩。
冰冷的指腹滑过她的手背，落在细腻修长的手指上，轻揉指尖：“你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但你的手很细嫩，你指尖弧度也很优美，我不忍心伤害。”
对面的幽听到这句话，仿佛接受到指令，手中匕首向陈楚的手背狠狠扎下。
不偏不倚，手背钉穿。
“啊——”
凄厉的惨叫撕裂了空气。
当匕首刺下的瞬间，坐在对面的聂枝鹿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刺激地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救他们！”
聂枝鹿看着因为痛苦而五官扭曲的陈楚，眼泪在眼眶打转。
她只是想救他们啊，她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幽看着满脸泪水的聂枝鹿，嘴角勾起了病态的笑容。
他又握紧手中的匕首，在陈楚的手背上搅动起来。
椅子上的男人控制不住的仰起头嚎啕大叫，痛苦地蹬着双腿。
血与泪沾湿了他满脸，身下的扶手椅被他带动的晃动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快住手！！”
聂枝鹿被困在椅子上，声音嘶哑。
看着男人因为自己的营救失败而遭受折磨，聂枝鹿愧疚心大起：“不要这样了！他很痛苦啊！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只是想救他们！”
“救？”黯歪着脑袋，一脸困惑：“他们呆在这里很安全，身为被选中的祭品他们应当是自豪的，为什么要救？”
聂枝鹿脸庞惨白，汗水自额头流下，让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正在她不知如何回答时，陈楚突然发出凄厉的笑声：“哈哈哈哈你们是真疯了还是假疯了，祭品，哈哈，祭品，谁想当你们莫名其妙的祭品。”
“绑走比自己弱小的姑娘，然后做成祭品，什么无能的神要靠别人的命来祭拜？！”
幽听后怒火中烧，眼中戾气泛起：“你竟敢玷污我们的神！”
他松开握着匕首的手，直接朝陈楚的两根手指头掰去。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陈楚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们两个混蛋！”聂枝鹿疯狂挣扎着向幽踢去，但被身旁的黯紧紧禁锢着。
“你这个疯子！你们这群疯子！他都已经那么痛苦了！”聂枝鹿近乎崩溃的痛哭，喉咙里发出呜咽，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楚那两根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聂枝鹿肩膀止不住地颤抖，手指掐进手心，哭声渐渐变成绝望的喘息：“我们……我们明明只是想要自由啊……”
陈楚低着头弓着背，失去了所有力气，完全是凭着意志在说话。
他染血的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姑娘你不要自责了，该来的总会来，这群畜牲本来就没打算放我们离开。”
剧烈的咳嗽传来，手背处淌出的血滴落在地：“记住他们的模样，警察一定会救我们的，等警察来了，带着我女儿，安全的离开。”
他的声音渐渐衰弱：“我在下面，等着看这群畜生戴上手铐的那天……”
“……死了？”幽抓住陈楚的头发，困惑地望去，椅子上的男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黯双手环住聂枝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惋惜：“啊呀好可惜，真是不经玩啊。”
他一边轻揉着聂枝鹿的耳垂，一边朝幽吩咐道：“罢了，今天就到这。幽，你把墨叫来，让他将这父女两收拾一下吧。”
“你们……要把他们带去哪里？”聂枝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死咬着嘴唇，双眼已经通红。
“自然是埋葬在祭品们的墓园里。”
黯将手从聂枝鹿的耳垂移开，转向头顶，贪婪抚摸着：“虽然他们是被淘汰的祭品，但该有的人道主义还是有的，死后埋葬在墓园，这是那位大人的恩惠。”
“你们说的，那位大人，究竟是谁？”她气息带着颤抖的尾音，脸上泪痕斑驳。
黯微微垂眸，眼底深沉：“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根及细的注射器，朝聂枝鹿的手臂刺去：“先睡一会儿吧。”
半晌，耳鸣传来，又是陷入一阵黑暗。
***
再醒时，外面已经是白日阳光。
聂枝鹿实在不想面对这一切，但墙边男人的眼神让她不得不面对现实。
房内很香，像是煮了什么食物，勾起了聂枝鹿的味蕾。
“要不要吃点？”黯盛了碗粥送到她的面前。
他的目光柔和，身上衣着干净，仿佛昨天晚上残忍如鬼魅的不是他。
这群人，杀了人还能这么淡定。
聂枝鹿内心一阵犯呕，转过头没搭理他，看向窗外。
见聂枝鹿四处打量，黯猜测着她的心思。
他声线压得极低：“你已经不在之前的城市了。这里你逃不出去的，也没人会救你。”
阳光透过窗户口洒了进来，黯坐在扶手椅上，完全避开了光线的照射。
他继续耐心地说着：“这一片是早已被封禁的地盘，曾经虽然是繁华地段，但如今是被淘汰的村落，乐园外面是荒野山林，谁都不愿意进来。”
“而且，”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现在手机、证件、现金都被没收，运气好去了外面遇到的是普通人，帮你报个警，但运气不好，估计又会遇到坏人呢。 ”
“像我们这样的人，暂且会将你当做珍贵的祭品对待，但是其他坏人可不会。”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透出。
总而言之，凶多吉少。
“陈楚，还有陈书斌，你把他们怎么了……”聂枝鹿意志低沉，不想接他的话。
“死了，拉走了，埋了。”黯简单答到。
聂枝鹿手心冒出层层冷汗，内心的恐惧与对未来的绝望在心中蔓延开，内心是深不见底的恐慌。
所以，这也是会是她的未来吗……
她真的得在这里，乖乖呆到成为祭品的那天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