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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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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日子一晃就过,江清雪怀里揣着一团软乎乎的白郁染——这会儿她还是只巴掌大的奶白幼猫,绒毛蹭得人腕间直发痒。
两人收拾妥当穿过嗡鸣的空间门,刚落地就被滚烫干燥的风扑了满脸,赤色砂土地在人造光的映照下,泛着暖色调的哑光质感,远处那几座废弃采矿机锈迹斑驳,如沉默的墓碑般矗立在荒原之上。
天空呈现出灰蒙蒙的橘色,悬浮的矿渣粉尘被气流裹挟着,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幕,密密麻麻的矿洞入口如蜂窝般镶嵌在岩层之上,风穿洞而过,发出如呜咽般的声响,与远处隐约传来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更衬得这颗星球满目荒芜。
矿洞入口的空地上,散落着不少服刑人员,他们大多身着灰扑扑的粗布囚服,衣料单薄,上面沾满了岩灰与油污,领口和袖口因长期摩擦而泛白,不少人的囚服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有的是采矿时不慎磕碰留下的,有的则是争斗留下的印记。
囚服左胸印着统一的黑色编号,背后绣着矿产星的监管标识,每个人的腕间都戴着银色的能量锁,既是身份凭证,也是防止越狱的枷锁。
一旦靠近矿星边界,能量锁便会触发电击,同时向巡逻机器人发送定位。
终端瞬间弹出星球资料:36层立体矿洞,每层纵横竟达100万公里之遥,巷道蜿蜒曲折,如迷宫般错综复杂,其规模竟可与修真界中等宗门的山门相媲美。江清雪顶着系统赋予的兽人身份,行至矿洞入口的战斗机器人旁,排队等待登记时,目光悄然扫过四周——入口处的服刑人员早已分成几拨,泾渭分明地立于不同区域。
左侧最惹眼的是兽人派,多为身形魁梧的兽化人种,皮毛若隐若现,肌肉虬结,囚服被撑得紧绷绷的,不少人腰间别着磨尖的矿石碎片作武器,头目金虎泰格正倚在岩壁上抽烟,金色虎毛自脖颈处钻出,琥珀色眼眸锐利似鹰,扫过排队人群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身旁的手下低声汇报着,他偶尔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腕间的能量锁,神情冷峻。
斜对面是星际海盗派,囚服被随意剪开,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纹身,不少人仍保留着海盗装扮,耳后戴着破旧通讯器,头目波奇是个独眼龙,眼罩遮住右眼,左眼满是凶戾,正把玩着一枚锋利金属纽扣,周身散发着掠夺者的蛮横气焰。
更远处是星际罪犯派,他们神情最为阴鸷,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私语,眼神浑浊且恶意满满,头目食人魔罗杰身形肥胖,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疤痕,正啃着一块干硬的营养饼,嘴角沾着碎屑,看向旁人的目光似在打量猎物。
最边缘处,是矿产星的原住民,他们身着深色麻布短打,衣料虽显粗糙却整洁如新,皮肤上淡淡地沾着岩灰,神情淡漠,与周围派系保持着距离,头目飞卢,一位瘦高的男子,手指修长如竹,指尖上厚茧斑驳,那是常年采矿留下的印记,此刻他正倚靠在矿洞壁上,闭目养神,对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
江清雪的目光刚收回,虹膜扫描加身份芯片核验便已完成,冰冷的机械音平铺直叙地提示登记成功:“身份核验通过,兽人系,雌性,编号7349,分配至兽人派区域采矿。”
悬浮机械臂迅速递来一柄高频采矿铲,铲身泛着冷光,能量纹路如流水般闪烁,显得格外炫酷。
登记信息同步显示在入口处的电子屏上,金虎泰格抬眼扫过,琥珀色的眼眸在江清雪瘦弱的身形和她怀里的幼猫身上顿了顿,随即淡淡颔首,示意身旁的手下记下来。
在他看来,这样带着“孩子”的瘦弱雌性兽人,本就该归入自己的阵营,由兽人派庇护,这是兽人族群的本能。
跟着人流踏进主矿道,潮湿的岩灰混着矿石的金属味扑面而来,两侧岩壁上嵌着的应急灯投下昏黄的晃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岩壁上,深浅不一的采矿痕迹纵横交错,有的地方还残留着干涸的血渍,如同岁月留下的斑驳印记,偶尔,还能看到嵌在岩缝里的破碎囚服布料,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江清雪的出现,像一缕异样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虽穿着同款囚服,却身姿挺拔,面容清丽,即便怀里抱着幼猫,也难掩周身的温婉气质,与这粗糙肮脏的矿工形成鲜明对比。
星际海盗派的几人率先吹起口哨,眼神轻佻地在她身上游走,嘴里吐出不堪入耳的调笑之词。
“哟,这哪儿来的娇弱雌性?长得倒挺标致,要不要跟哥哥们混,保你不用干粗活!”
“抱着个小畜生装什么纯?在这儿,得懂规矩!”
“晚上来哥哥那儿,有好东西给你吃,比挖破手强!”
星际罪犯派的人也跟着哄笑,有人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这身段,比矿星上的娘们儿带劲多了,罗杰老大见了,肯定喜欢!”
“说不定是新来的软柿子,咱们找机会捏捏?”
面对这些污言秽语,江清雪垂眸,掩去眼底寒意,脚步不停,只想尽快避开这群人。
而一旁的原住民们依旧冷眼旁观,有的低头擦拭采矿工具,有的靠岩壁闭目养神,仿佛没听见那些调戏,也没看见江清雪的窘迫。
在矿产星,弱肉强食是唯一法则,没人会为一个陌生新来者得罪海盗和罪犯,更没人会浪费精力管闲事,冷漠已刻进他们骨子里,成为生存的自保本能。
兽人派的几个手下见状,当即皱起了眉,刚想上前呵斥,却被金虎泰格抬手制止了。
他缓缓站起身,金色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醒目,琥珀色的眼眸扫过海盗和罪犯们,沉声道:“她是我们兽人派的人,嘴巴放干净点。”
波奇挑眉,独眼扫过金虎泰格,嗤笑一声:“金虎,这新来的雌性还没入你家门呢,你就急着护着了?”
罗杰停下啃营养饼的动作,舔了舔嘴角,眼神阴鸷地开口:“不过是个瘦弱的雌性,抢来玩玩罢了,金虎,你至于这么认真吗?”
金虎泰格向前迈出一步,周身的气势骤然一沉,虎爪从指尖悄然弹出,闪烁着寒光:“兽人派的人,不是你们能动的。想找茬,我随时奉陪。”
他的话音刚落,兽人派的手下们便纷纷围了上来,身形魁梧的他们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江清雪护在身后。
波奇和罗杰对视一眼,权衡了片刻,终究是没敢贸然动手。
兽人派的战斗力在矿星上数一数二,真要打起来,他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两人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散开,嘴里却依旧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江清雪对着金虎泰格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金虎泰格摆了摆手,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几分兽人特有的直率:“不用客气,既然登记的是兽人身份,那就是我兽人派的一员。你如此瘦弱,还带着孩子,往后在矿星上,有事尽管找我。
他的语气自然,仿佛将江清雪归入自己阵营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兽人族群里,保护瘦弱的雌性和幼崽本就是天性,即便在这混乱的矿产星,这份本能也未曾磨灭。
江清雪心中了然,笑着应道:“多谢泰格头目。”
她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在这虎狼环伺的矿星,有兽人派这样的势力庇护,无疑能少很多麻烦。
可她话音刚落,怀里的白郁染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炸了毛!
刚才金虎泰格那句“带着孩子”像道惊雷,劈得她脑子嗡嗡作响。
她猛地从江清雪怀里窜出,奶白色绒毛根根竖起,尾巴炸成蓬松毛球,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呜呜”的愤怒猫叫,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抓狂与难以置信。
白郁染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谁是她幼崽?谁又是那所谓的“孩子”!
我明明是与她并肩而立的存在,竟被这只金老虎当成了吃奶的小崽子!
这若传出去,我颜面何存!
不行,必须解释清楚——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幼猫形态,就算开口说人话,只会暴露身份,搞不好还会被当成变异异兽抓起来!
她越想越气,围着江清雪的脚边打转,小身子气得瑟瑟发抖,爪子不时扒拉着地面的碎石,恨不得当场变回原形证明身份。
江清雪起初还强忍着笑意,可瞧着白郁染炸毛成一只蓬松的小雪球,那又气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滑稽至极。
终究没忍住,她扶着岩壁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哈哈哈……郁染,你且冷静些!泰格头目不过是误会罢了!”
她一边笑,心里一边暗自感慨:兽人派系是真的淳朴啊!
就因为她登记的是兽人雌性身份,怀里抱着只幼猫,便想当然地认定是母女(幼崽)关系,连半点怀疑都没有,还主动提出庇护。
这份直来直去的纯粹,倒与海盗派的蛮横、罪犯派的阴鸷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这人心叵测的矿星上,这样的“淳朴”竟显得有些难得。
兽人派的几个手下看着突然炸毛的幼猫和笑得直不起腰的江清雪,都有些疑惑地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留着棕毛的狼兽人挠了挠头,低声对金虎泰格说:“头目,这小幼崽是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些海盗的话吓着它了?”
金虎泰格眉头微蹙,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但仍沉声吩咐:“许是受了惊,让雌性哄哄便成。”
白郁染听到这话,炸毛炸得更厉害了。
对着那棕毛狼兽人龇牙咧嘴地低吼,心里疯狂咆哮:谁受了惊!我是生气被当成幼崽啊!你才是幼崽,你们全家都是幼崽!
江清雪见她气得直冒火,赶忙弯腰将她抱起,轻轻抚了抚她的绒毛,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别气啦,回头给你买双倍草莓零食,成不?”
白郁染被她抚得稍稍平复了些,但仍气鼓鼓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嘴里发出委屈又不服气的呜咽。
江清雪轻笑一声,抱着仍炸着毛的她,随着人流往矿道深处走去,特意绕开了那些扎堆聊天的矿工,免得再招麻烦。
沿途的矿道两侧,岩壁上布满了开采的痕迹,有的地方还在滴水,水珠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偶尔能看见矿工们弯腰采矿的身影,他们大多沉默不语,只有采矿工具与岩石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矿道里久久回荡。
不同派系的矿工们各自在划定的区域内采矿,彼此互不干涉,即便偶尔眼神交汇,目光中也满是警惕与疏离。
约莫走了两个小时,江清雪拐进一条偏僻的矿洞分支,这里的应急灯早已损坏,唯有腕带终端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她紧紧握住高频采矿铲,按下启动键,铲刃“嗡”的一声发出尖锐的声响,狠狠地劈向玄武岩岩壁。
火星溅了满脸,岩石却只崩落几块碎石,震得她虎口发麻,心里暗自吐槽这铲子也太费劲儿了。
在艰苦的采矿作业中,汗水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后背的衣物。经过半小时的辛勤劳作,工人们的手掌上磨地通红,但矿石的积累却寥寥无几,这反映了煤矿工效的低下。
为了提升效率,煤矿企业需要优化生产流程,采用先进的机械设备,并对员工进行技能培训,以实现更高的生产效率和更好的经济效益。
“啧啧,白费劲儿~”软糯的猫语响起,白郁染从她怀里一跃而出,奶白色的小身子在黑暗里划了道弧线,小小的猫爪带着细碎灵光落下,看着轻飘飘的一下,整块岩壁竟咔嚓一声裂了道大口子!
坚硬的岩石跟豆腐渣似的簌簌往下掉,内里嵌着的星髓矿露了出来。
银蓝色晶体泛着莹润光泽,内部细碎的星尘纹路如银河般缓缓流转,凑近时,一股浓郁得几乎要实体化的能量扑面而来,这绝对是矿星上最耀眼的“顶流矿石”!
江清雪无奈地戳了戳她的小脑袋,指尖凝出灵力把星髓矿收进矿工专用空间钮,嗔怪道:“就你会偷懒,倒让我当苦力是吧?”
白郁染轻盈地跃上她的肩头,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下颌,柔软的尾巴像灵动的丝带般勾住她的脖颈,轻轻摇晃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得意:“谁让清雪姐姐手速慢呢!赶紧挖完星髓矿,回去给我买草莓营养膏和星际草莓干——我要把天赋空间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都不留!”
江清雪被她蹭得心尖一颤,仿佛有股暖流涌过,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划过那蓬松柔软的绒毛,宠溺地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小馋猫,就知道吃。”说罢,她重新握紧采矿铲,特意避开星髓矿的核心区,像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周围的岩石。
白郁染则蹲在她肩头当甩手掌柜,偶尔伸出小爪子扒拉两下碎石,银蓝色的星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矿洞里的身影映得格外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