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第 92 章 “那你要顾 ...
-
就算霍明渠能忍住不发信息,Mira也早已通知了亦殊,告诉亦殊他们招室友,竟然招来了“你的alpha”。
-现在他就在我们家!
-天啊!他竟然跟中介说愿意帮我租更好的房子,只要我肯把房子给他!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男朋友这么富裕且慷慨!
亦殊简直比她还要惊讶,下了课立刻赶回住处。
到家后他发现家里的大门没有关严,他站在走道上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霍明渠正在和Mira聊天,听Mira说亦殊是怎么认识她,和她一起租下这套房子的。
“其实是他帮了我,”Mira说,“当时我的人渣前男友刚刚劈腿,我必须立刻找个地方搬出来,但我的钱不够交押金,是他垫付了全部,上个月我才刚刚还清……”
亦殊推门进去,声音惊动了两个人,Mira就停了下来,笑着起身,说:“你回来啦,我用你的杯子招待了你的客人,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他们这里不常来人,也就没有客人用的餐具,霍明渠手里的咖啡,还是Mira用亦殊平时喝水的杯子冲给他的。
“当然不会,谢谢你,Mira。”
“不客气。那你们聊吧,我回房间了。”
她离开,体贴地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亦殊走到霍明渠身边,霍明渠也站起来,和他对视了一会,说:“去你房间说?”
亦殊点点头,过去开了房门,请霍明渠进去。
他的卧室其实很普通,一张不到一米的小床,靠着墙放,旁边是窗,对面是书桌和衣柜,非常标准的留学生住所,收拾得很干净,因为东西很少。
也因此他摆在桌上的那些东西,就很醒目,霍明渠走进来就看到了。
他走过去,碰了一下那副挂在专门的支架上的耳机,亦殊在他身后关上门,轻声问他:“你怎么过来了啊?”
“想住得和你近一点,之前问过中介这边的房子,今天接到联络了。”霍明渠转身过来看着他,亦殊正想让他坐一下,霍明渠突然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亦殊把手递过去,被他拉了过去,圈住了。
霍明渠头低下来,抵着他的鼻尖蹭了蹭。
亦殊是小跑回来的,身上体温很高,还出了点汗,靠近了就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很清晰。
“我在接受心理咨询,”霍明渠突然说,“一周两次,期望是能想想起以前的事。”
亦殊嘴唇微微张了一下,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霍明渠继续解释:“以前在这边做过两年,回国后中止过,现在重新开始,不过还没成功,没有想起来什么。”
亦殊:“……”
“也有很大的概率,”霍明渠看着他,说得有点慢,“以后都不会再想起来了。”
“……”亦殊没说话。
霍明渠已经失忆超过五年了。
无论是欧洲还是国内的专家,为霍明渠看诊后都会给出几乎同样的结论,即霍明渠在那种意外中脑部受到的创伤并不算严重,也早已痊愈。
能痊愈当然是好事,可是这同样意味着,这些医生们,都对他的失忆症没有头绪,也没有办法,所以霍明渠才会转向精神类治疗,试图从心理角度,试着恢复记忆。
只是这件事现在看起来,也未必能够成功。
而且根据医生的说法,很可能是越想做到,越做不到。
霍明渠自己还没有放弃,但客观的现实在这里,不是他不承认,问题就会消失的。
“要你接受这件事,很不公平,”霍明渠说,“但瞒着你,也是我的自私。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不想承认的,对霍明渠来说,承认就像一种认输。
没有遇到亦殊的时候,他已经认输过一次了,可是有了亦殊,他又想要再尝试。
只是有些事,并不是努力就能做到。
世界上总是充满了无奈的挫折。
“说这些不是想要你安慰我,”在亦殊开口前,霍明渠又说,“我知道你已经赦免我了,亦殊。”
在他还什么都没想起来的情况下,亦殊重新和他在一起,愿意搬回去和他一起生活,这已经是亦殊给出的包容。
“但我想跟你说,我会一直尝试。”霍明渠说,“我会去看所有我能看的医生,做所有我能做的治疗。”
“我也会爱你一如既往,无论我还能不能恢复记忆。”
你说好坏我们都要一起面对,所以我要向你坦白这件事。
坦白我能做的,也坦白我会带给你的,我空白的过去,和我无论空白与否,都爱你的心情。
亦殊什么也没说,伸手摸了摸霍明渠的脸。
“知道了。”亦殊说,“下次我陪你过去吧,告诉我时间。”
不知道他能为霍明渠做什么,但也许他也可以和医生聊聊看。
如果能帮上忙,他会去做。
但如果必须接受结果,他也早就接受了。
不过在那之前,霍明渠要回国了。
霍远川的案子要结束了。
三月初,霍明渠坐上飞机,离开了伦敦。
亦殊其实马上是假期,本来想和他一起去,但霍明渠希望他留在伦敦,因为国内情况很复杂,他可能会顾不上他。
“那你要顾好你自己。”亦殊说。
“会的。”霍明渠亲了亲他,“我会给你电话。”
他们已经把联系方式加上了。
霍明渠落地,上了助理的车,就给他发了视频。
国内的下午四点,亦殊刚好起床了。
假期,他有一些社团的工作,剩下的时间,他推掉了一些活动,准备给霍明渠做一样东西。
他临时起意决定做的,一开始只是很初步的想法,设计了好几版,都不是很满意,接连几天都早打草稿,买材料。
国内的夜晚九点,伦敦市下午,亦殊和霍明渠视频,恰好霍明渠也在做手工,就是那个挂件。
亦殊自己做的时候觉得好难,但霍明渠做的那个,比单纯的电击器复杂很多,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那些电路原理,亦殊没失忆都做不好,别说霍明渠还早就把高中知识全忘了。
“查了资料。”霍明渠把视频调转,让他看自己桌上的东西。
拆分来看其实没那么复杂,一个信号发射器而已。
手工的部分是他自己做的,手机上的插件则是请了人帮忙。
零碎的材料在国外不好买,回了国倒是方便一些。
这几天他夜里回来,都在做这件事,等回伦敦之前,应该就能完工了。
“你呢?在做什么?”
“作业。”亦殊说。
视频角度有限,从霍明渠的那边只能看到亦殊拿着的笔,是他送的那一支,拿在亦殊手里很合适,也很漂亮。
回国的第一周,霍远川宣判了。
本来是要判刑的,但利益交换后这部分处理就要酌情。
毕竟一个这么大的企业,牵扯的人太多了,高层中层,一个一个调查,远比处理一个高家要复杂。
最后是罚款,大额,财产冻结部分,稀释部分。
霍远川本人不服刑,手下参与的人,判的判,缓的缓。
“结果还不错,在预期里。我已经向董事会施压,你那部分我们都是支持给你的,”女人在电话里说,“不过你和那个omega的事我也知道,你要把股份分到他手里,就是另外的问题了,和我们一开始的约定也不一致。”
“我会以个人名义持有,”霍明渠说,“只和他结算未来的分红。”
女人笑了一声,说:“假如你们结婚呢?”
霍明渠一顿:“会做婚前公证,我不会让他牵扯到这件事里。”
对别人来说,霍氏的股票意味着巨大的财富,但霍明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亦殊持有。
毕竟这不像他那些钱,交给亦殊也不会有任何风险,他不想未来有任何人,可能因为这些东西来针对亦殊。
至于结婚。
他是想过的,也考虑了很多,甚至直白来说,恨不得现在就去。
只是他们才刚刚重新在一起,霍明渠希望亦殊能在他们的爱情里里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和快乐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向他提出迈入下一步的请求。
“口说无凭,”女人说,“过两天来这边做个协议吧,做完你就可以走了,以后没事别回来。你妈我会照看的。”
“好。”
几天后他按照约定去了霍氏,完成了这份协议。
这件事他没有瞒着亦殊,视频的时候就如实说了,而且是从头到尾的解释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霍家几代人下来,亲戚庞杂,霍远川坐在位置上多年,早就有人想要取而代之,和霍明渠联络的女人就是其中之一。
辈分上她算是霍明渠的姑姑,是少见的女性alpha,从身份上她看不起霍明渠这样的私生子,但利益上,一个和父亲不和、也无心家业的私生子,对她来说是很好用的。
很多事没有她在从中斡旋就难以达成,同样霍明渠对她来说也必不可少。
甚至最重要的一步,从很多年前就开始了。
如果霍高轩当时没有入狱,他们现在都不会这么顺利。
霍远川的股份会顺理成章由霍高轩继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董事会集体反对,担心由霍高轩这样的人继承,会直接打击整个集团在市场上的声望,造成重大损失。
总之现在的结果是,霍远川与集团达成妥协,全力保全他个人,同样他也会分割部分自己的股权,使他从最大持股人变成普通董事,以最大程度削减他对集团的影响。
霍明渠作为两个儿子中相对没有污点的那一个,自然要参与这一部分分割,哪怕霍远川本人并不希望。
“所以他才同意了吗?”亦殊一边写字一边说,“把那笔股份转给了你?”
就是霍明渠订婚时,霍远川承诺的那一笔股票。
虽然章律师在庭上据理力争,但后来宣判,这笔股份并不在法庭承认的范围里。
因为这说到底是霍远川对子女的赠予,霍远川完全可以撤销,也可以表明亦殊本人并非他认可的赠予对象,直接拒绝赠予。
“嗯,”霍明渠叫了他一声,“亦殊。”
“嗯?”亦殊抬头,说,“怎么了?”
“想看看你。”霍明渠说。
亦殊一顿,笑了一下,把手机拿起来对着自己,说:“这样?”
霍明渠看到他整张脸出现不大的手机屏幕里,也笑了笑,说:“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