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炒作》常九央

51、龙凤楼里的照片 龙

　　龙凤席果然名不虚传，不但食材名贵新鲜，而且色香味俱全，就是太精致了分量不多。

　　崔蔚玲夹起一块鲜嫩的百合，兴奋地说：“是霍新最喜欢的鲜百合炒淮山。”姚漠也夹了块，清爽鲜甜，果然很合胃口。

　　冯桥看着两人，“说起来霍新这个角色的原型其实是我大伯爷的外孙。”

　　“啊？”崔蔚玲吃惊的看着冯桥，“你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小桥人家》里没说？”

　　冯桥说：“电视剧不可能完全反映现实，而且编剧知道的也不多。”

　　崔蔚玲急急问道：“那世悦新宇是不是真的？”

　　冯桥说：“不知道，不过听家里人说童新在上开市上学时有一个恋人。”

　　这下不但崔蔚玲，姚漠也吃惊地看向冯桥。冯桥对姚漠笑了笑。姚漠意识到什么，收回表情，低头继续吃饭。崔蔚玲气恼，“我嗑了半月的世悦新宇，be了。”

　　李芸说：“都告诉你缤纷上CP都是假的了。”

　　崔蔚玲说：“不对啊，还有伊王情深和静候佳仁呢，元昊哥你说是不是？”

　　“咳咳”王元昊差点被水呛到，“蔚玲，你怎么这么八卦。”

　　崔蔚玲怜悯地看着他，“没事了，你加油吧。”王元昊憋得脸都红了。

　　田芯原帮他顺了下后背，说：“你真不小心，好不容易来龙凤楼吃饭的。”

　　冯桥说：“说起龙凤楼，其实是我大伯爷为童新的外婆颜凤建的，顶楼里有很多他们照片。”

　　崔蔚玲问：“有童新的吗？”

　　冯桥说：“有，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上去看看。”

　　崔蔚玲欢呼：“好耶！”

　　吃过饭，龙凤楼经理带着五人到顶楼。经理打开门，冯桥说：“这里没你的事了，我看完会让人通知你。”经理弯腰鞠躬，毕恭毕敬说：“好的，有什么需要您随时通知我。”

　　顶楼只有一个房间，里面很大，放了几张闲置的桌子和一些装饰杂物，左边墙上挂了三四十张照片，全部用玻璃相框封存着，大部分是黑白的，只有少部分彩色照片。

　　姚漠看到很多颜凤在台上表演的照片，还有几张和一高大帅气男子亲密相依的照片。一路看过去，一张彩色照片吸引了他的视线。

　　照片里，童新满脸笑意，和一个脸部轮廓刚硬、面目沉稳的年轻男人站在一起。这年轻男人姚漠在温家照片间里见过，是传闻在陇南国失踪的温德尔。

　　崔蔚玲问冯桥：“哪个是童新？”冯桥走到姚漠身后，抬了抬下巴示意。崔蔚玲立刻跑到姚漠身前，仔细端详那张彩色照。

　　她指着照片里童新，大声说：“哇！这个是童新吗？比电视里的演员好看太多了！”其他人好奇地围上来，姚漠悄悄移开位置。

　　“这个是童新的恋人吗？”崔蔚玲指着照片里的温德尔说。

　　冯桥说：“不知道，家里人没说是同性。”

　　“啊？可两人看起来很般配。”崔蔚玲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冯桥没有说话，表情平淡。

　　崔蔚玲看了看周围照片，又指着右上角的一张，说：“难道这个女孩子才是？”

　　姚漠忍不住说：“这个是他妹妹。”赶在别人说话前，姚漠立刻放柔语气解释：“我看两人长得像，应该是妹妹。”

　　崔蔚玲移到那照片前，好奇看着，“所以这个就是霍妙吗？好漂亮呀！”姚漠心里说是童妙，但不敢再出声纠正。

　　三十多张照片很快就看完了，黑白照片都是颜凤的，彩色照片除了一张童新和温德尔外，其他都是童新和童妙的，没有童然的照片。

　　冯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姚漠身旁，“这里本来有三十六张照片，被人抢走了一张。”

　　姚漠被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更震惊于他话里内容，“抢走？谁敢到冯家地方抢东西？”

　　冯桥低头看着姚漠，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温时利抢走了童然的照片。”

　　姚漠脑子‘轰’的一声，瞪大眼睛看着冯桥。

　　田芯原走到冯桥旁边，说：“小漠你怎么了？”

　　“没事。”姚漠说完，转头把面前的墙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右下方墙上有一块长方形比四周颜色浅，这个位置之前挂过照片。

　　王元昊站在几人后方，说：“看完了吗？走吧，一起去唱K。”崔蔚玲站在照片前，回头说：“等下，我还没看完呢。”

　　李芸从黑白照片那边走过来，说：“有这么好看吗？眼睛都快贴玻璃上了。”崔蔚玲说：“好看啊，颜即正义。对了，桥哥，我能把这些照片拍下来吗？”

　　冯桥说：“随便。”

　　崔蔚玲拿出了手机，姚漠也跟着拿出手机，两个对着墙上照片一顿猛拍。

　　李芸说：“姚漠你也拍？你照镜子就行了。”

　　姚漠尴尬地说：“芸姐你说笑呢。”

　　李芸说：“老师对你比对我这个徒弟都好，再看这些照片，我真怀疑你是她家亲戚了。”

　　姚漠正不知所措时田芯原说：“芸姐，你还在生气颜老师没让你采访张仁申？”姚漠惊讶，“芸姐，你想采访张仁申？”李芸摇头，“没事，都过去了。”

　　姚漠看向田芯原，对方轻轻点了下头，姚漠福至心灵，原来李芸喜欢张仁申。

　　一行人离开龙凤楼后去唱K了，姚漠借口有事，先回酒店了。

　　晚上洗完澡，姚漠躺在床上给童然发了条消息。

　　姚漠：妈妈，今天和朋友在龙凤楼吃饭，看到这些照片。

　　二十多分钟后，姚漠才收到童然回复：好，收到了。

　　姚漠想了想，又给她发了一条：你和爸最近好吗？

　　妈妈：很好

　　姚漠：那就好

　　姚漠：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妈妈：没有

　　姚漠：深遥市的莉纳糕点很好吃，我给你寄过去吧

　　妈妈：不用，温余城上次拿来的还没吃完。

　　姚漠：他什么时候拿给你的？

　　妈妈：你在冬眠，他说不要叫醒你。

　　姚漠：哦，那你有什么海鲜想吃的吗？我给你快递过去，生鲜货物一天就可以到了

　　妈妈：不用，市场有卖。你究竟想说什么？

　　姚漠犹豫了好一阵，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龙凤楼的照片墙里没有童然和家人的合照，自家书房的相册里也没有，就像《小桥人家》里演的，霍然这个角色没有血肉，只是一个符号。

　　妈妈：家里很好，你不用担心。唱歌不一定要在娱乐圈，不开心就不干。将来有的是事情让你干。你妹妹公司有个经理压力太大自杀了，人要想开点，不要钻牛角尖。

　　姚漠：妈妈，我没事，菁菁告诉你她公司有人自杀？什么时候的事？

　　妈妈：新闻上看到的，就是你走那天。

　　姚漠立刻输入关键词搜索北昭市新闻，一则十月初的消息跳入眼帘：鸿普科技集团一销售经理因贪污受贿被开除，次日于艾湖边发现其尸体，警方随后在酒店房间发现其遗书，确认其因工作原因自杀身亡。

　　姚漠又浏览了几条相关新闻，芳盈酒店、十月六日，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滑动，脑子里突然浮现王元昊说过的一句话——这些人胡作非为，法律还管不了他们，最惨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民众。

　　温余城干这事是为了他，姚漠无法责备也无法共情，内心的矛盾和拉扯难以平息。

　　然而，很快地，另一条最近的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鸿普科技集团于十一月二十日被元绍集团全资收购。元绍？黄绍天？

　　姚漠立刻给姚菁发了一条消息：菁菁，你们公司被别的公司收购了？

　　不一会儿就收到姚菁的回复。

　　姚菁：是啊，绍天收购的。

　　姚漠：你们还好吗？

　　姚菁：很好

　　姚菁：哥，你没事吧？刚妈还让我开导你一下。

　　姚漠：没事。

　　没有跨越阶层的喜悦，反而是被黑潮围捕的感觉再次笼罩了他，这次不但是他还有他的家人…在强大的权力前，你没有说‘不’的自由。恍惚间，姚漠有种其实自己一直被黑潮围拢着的错觉。

　　手机铃声响起，温余城给他打的视频电话。

　　姚漠默默看了好一会才接通。

　　温余城坐在书房里，他说：“宝贝，还没睡觉？”

　　姚漠低声说：“没。”

　　温余城说：“你妈说你状态有点奇怪，是不是冯桥对你说什么了？”

　　姚漠惊讶，“我妈给你打电话了？”“聊天app跟我说的。”“你们什么时候添加的好友？”“之前我去找你时候。”

　　姚漠无话可说了。

　　温余城调整了下手机角度，说：“冯桥是故意和你上同一个节目的，不用理他。要是他敢骚扰你立刻打给我。”

　　姚漠说：“我没事，他也没干什么，就是…看了下龙凤楼里的照片。”

　　温余城皱眉，“龙凤楼里还有照片？”“什么意思？”姚漠看着他。

　　温余城想了想，正色道：“颜玉，就是你外婆，是颜凤和冯岳昆的女儿，并不是外界以为的冯谦祥。而冯岳昆是冯谦祥的大儿子。冯岳昆认识颜凤在先，冯谦祥光顾剧院在后，父子俩为了颜凤反目成仇。后来冯岳昆腿残废了，一辈都要坐轮椅。冯谦祥强迫颜凤嫁给他，颜凤不愿意，偷偷离开了上开市，所以颜玉才成了私生女。直到冯谦祥死后，冯岳昆才光明正大地和颜玉见面，那些存放在龙凤楼的照片也被他搬回去了。”

　　姚漠脱口问道：“那温时利是在哪里抢我妈妈照片？”

　　温余城眼色深沉，“金云市，冯家大宅。”

　　“这…这也太嚣张了。”姚漠震惊不已。

　　温余城说：“所以温时利死了，温家也离开了平虚国。”

　　姚漠说：“你意思是这些都是冯家暗中策划的？”

　　温余城说：“冯家稳坐金云市几百年，自诩平虚国贵族正统，底蕴深厚，最擅长借刀杀人，是有名的笑脸虎。严家和余家不过是他们扶植的傀儡。”

　　姚漠想了想，说：“难道龙凤楼里的照片是冯桥重新移过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温余城摇头，“不一定，冯家安稳发展这么多年，直系和旁支众多，家族内竞争激烈，大宅里物品腾挪也正常，毕竟家主变了，核心成员也跟着改变。”

　　姚漠点头不语，心里却不断回想着冯桥那个坏笑。

　　温余城说：“好了，宝贝，说说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说起工作的事，姚漠心情好了很多，和温余城东拉西扯，两人视频了大半小时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