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没头脑和不高兴》雁梦烟

57、第 57 章 维克多心情

　　维克多心情大好，像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周身长途跋涉的疲惫被洗的一干二净。露娜和阿列西奥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维克多不慌不忙调试投影仪的姿态。
　　弗洛拉和安娜推搡着斯塔亚上前帮忙，想借机一睹真容，但被维克多赶回了沙发上去。三小只围成一个圆环，脑袋碰脑袋的讨论了半晌，也没说出了所以然来。
　　露娜和阿列西奥现在如同牢笼里的死刑犯，不知第二只靴子何时才会落下。他们坐到了离维克多最远的地方，用目光灼烧着口袋里露出的照片一角。
　　他们小时候没少探索老宅和庄园，上房揭瓦、下地钻洞，也就是这几年被事业牵制了心神外加老屋重装，才放下了探索的欲望。露娜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照片的边角有些泛黄，而相册的包装也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款式。
　　这说明什么，说明维克多没少把照片拿出来品味，这东西也不是近几年才出现在庄园里的。
　　“我们小时候翻相册，怎么没找到这个？”阿列西奥和露娜想到了一块儿去，家里大大小小的相册都有属于自己的编号，但是维克多手上的这本没有，相册上面的花纹也不是他熟悉的那几个。
　　露娜和阿列西奥在角落里复盘老宅和庄园里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视掉了，“不可能啊，爸爸的书房我们也没少在里面撒野，他在里面藏了多少私房钱我比他自己都清楚。”
　　“露娜我以后绝对不会背着你藏私房钱的。”阿列西奥赶忙向露娜表忠心。
　　“闭嘴，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维克多站在台子上拍了拍话筒，“ciao？大家都能听见吗？”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在主持会议，不过投影的不是什么绝密文件，只是几张轻飘飘的相片。
　　不过对坐着的五个人一只猫来说，这和绝密文件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威廉、这是詹姆斯。”维克多没有理会台下人渴望的目光，反而先投影了一张合照。是一只威风凛凛的黑毛德牧和一只温顺的大脚伯恩纳，哪怕照片蒙上了一层属于时间的滤镜，他们也能清晰的看出，威廉和詹姆斯绝对是它们主人的心头挚爱。
　　毛发润滑油亮，黑豆似的眼珠炯炯有神，一双大耳朵威风八面的立在脑袋上。威廉的右前爪下压着一颗混着金线编织的藤球，透过镂空的间隔能看到里面塞着数十颗拇指大小的金铃铛。
　　“这个背景好像是老宅的花园，”阿列西奥若有所思，“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詹姆斯嘴里叼着的这根棍子，好像是老爷子最喜欢的那根手杖？”
　　阿列西奥说着说着自己都不自信了，在他的记忆里，老爷子好像很不喜欢精力旺盛的猫猫狗狗，还发过话不允许家族聚会的时候把宠物带到老宅里来。所以这么多年，罗西亚家族就没人养过宠物，埃莉诺还是头一个带毛的罗西亚呢。
　　维克多轻笑一声，看到两个小魔星蒙圈的样子，嘴角更是越咧越大。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的换了一套西服站到了维克多的身后，他手里举着一个现实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里面传来了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臭小子，记忆力还算不错，詹姆斯咬着的就是老头子我最喜欢的那根手杖，也就是小时候被你爹抽你屁股的那一根。”
　　“爷爷！”阿列西奥的脸爆红，猝不及防就被老爷子在三小只面前揭了老底，“斯塔亚他们还在边上听着呢！”
　　“听着就听着，你干的出来还不允许我说了。”老爷子最终还是顺了阿列西奥的意，没有继续说下去，“维克多和我说要把这本相册拿出来公之于众，怎么了，你和露娜终于把他惹毛了？”
　　说着老爷子就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对相册被公布后可能会引起的舆论大地震而担忧，全是对他们俩即将要丢脸的嘲笑。
　　“叔叔，我的亲叔叔，您接着说接着说。”阿列西奥摆烂了，连老爷子都请出来了，她和露娜今天横竖都要丢脸，早死早超生，早点说完他还能早点去和露娜互相舔舐伤口呢。
　　露娜把自己蜷成一团，任由阿列西奥抱在怀里。她的心已经和杀了十年鱼的铁刀一样麻木，任凭维克多怎样风吹雨打，也不会对她造成一点儿伤害了！
　　“教练！”安娜把自己的小手举的高高的，“为什么爷爷的手杖会在狗狗嘴里，爷爷不是最讨厌大狗狗了吗？”
　　“安娜乖乖，出去旅游玩得开不开心啊？你上次回来说好吃的小零食，奶奶交代人做好了给你寄过去了。”没等维克多开口，老爷子就抢过了话茬。露娜和阿列西奥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老爷子这般夹的话语从来没和他们说过。
　　啧啧啧，这就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这些旧人已经成了昨日黄花了呦。
　　老爷子才不管什么新人旧人，他慈爱地回答着安娜的问题，“我可从没讨厌过的狗狗，威廉和詹姆斯可是我一手养大的。”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露娜敢发誓，过去十年间，她从未在老宅看到一根狗毛。
　　“好了宝贝们，听我接着说吧。”维克多又抽出一打磨损痕迹十分明显的照片，“这就是为什么老爷子明明老稀罕狗崽子，却从未亲手养上一只的原因。”
　　上面没有什么骇人听闻的场景，只是四个泥团子在客厅里撒野。威廉和詹姆斯像两个忠心耿耿的骑士，拱卫在两个小不点儿周围。
　　脏的辨别不出物种的泥团子，赫然是又在时期的露娜和阿列西奥。
　　“那时候你们是一岁还是两岁？”维克多的眼里出现怀念，“成天在庄园里上蹿下跳，拽着威廉和詹姆斯的尾巴要它们带你们去钻泥潭，他们不肯就爬到它们的背上打滚。”
　　“也就是威廉和詹姆斯的脾气好，天天被你们带着在庄园里为非作歹。妈妈心爱的花园都不知道被你们俩嚯嚯了多少遍了。”
　　阿列西奥带着露娜默默换了一种坐姿，背对着求知欲旺盛的三小只，也不去看维克多盛气凌人的样子。
　　人是没有三岁前的记忆的，事到如今，阿列西奥和露娜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死鸭子嘴硬不承认照片上两个肉团子是他们自己。
　　“拆家也就算了，反正罗西亚家大业大，拆一辈子也没关系。”维克多也不和两个人多说一句废话，他今天晚上是过来扳回一城重获主权的，不是和他们在这里掰扯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伪造的。
　　他甩出王炸，脸上还带着肉眼可见的怅然，“录像在老宅存着没带过来，不过没关系，今年圣诞节正好放出来给大家一起看看。”只见照片上的詹姆斯脸上带着人性化的无奈，想把两个肉团子扒拉开，又害怕伤到他们，只能用湿润的鼻尖拱着阿列西奥的白嫩的屁股蛋。
　　而威廉则没有全身出境，只能在照片上看见它的上半身。它的爪子牢牢按在饭盆的边缘，不让它顺着两个小家伙的力道越跑越远。它的嘴里还叼着一根长长的肉干，看动作是想把肉干放进饭盆里给小露娜和小西奥尝尝。
　　远处还有一个跑出残影的人影，要是花上些工夫辨认辨认，能看出ta脸上的惊惶失措，以及伸的老长想把两个小祖宗抱起来的双臂。
　　“埃莉诺和你小时候吃饭的样子不是一模一样，也是别无二致。”维克多轻嘲，电话里瞬间就爆发出老爷子肆无忌惮的笑声，他从小儿子开始扔照片的时候就在憋笑，现在终于能酣畅淋漓的笑出声了。
　　“家里大大小小一圈人围着你们，可你们偏偏就非要学威廉和詹姆斯。”维克多佯装费解地扒拉着手指数数，“学它们四周着地的走路，学他们用饭盆吃饭，学他们用狗语交流。”
　　“你们俩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是汪汪大叫。”维克多赶尽杀绝，给越听越佝偻的两人送上沉重的一击，“我们不得不把你们兄弟姐妹四个物理隔开，教了好一阵，才让你们俩恢复人籍。”
　　“这不是我们，”露娜呻吟，她摇摇晃晃的从阿列西奥的身上爬起来，试图去抢夺维克多放在投影仪下的照片。维克多动都没动一下，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皮，弗洛拉和安娜就冲上前把露娜拖回了沙发上。
　　连个小孩其实也笑得手脚无力，奈何她们的对手比她们还虚弱，双拳难敌四手，露娜最终又回到了原处。
　　老爷子没笑够，他笑得直喘气，呼哧呼哧的声音传来，阿列西奥都能想到他身边的私人医生脸上是怎样如临大敌的表情。
　　“其实这都没什么。”电话那头出现了一道温柔的女声，罗西亚老太太忍着笑帮孙子孙女们打圆场，“你爷爷下令老宅不允许出现猫猫狗狗，实际是因为他担心那些猫狗会冷不丁咬你们俩一口。”
　　“你们俩从会爬开始就格外活泼好动，威廉和詹姆斯带小孩带的毛发都稀疏了不少。索性佛雷多就下了一道令，既保证他们的爱宠不遭受你们的毒手，又保障你们俩的生命安全。”
　　“更重要的是，我们俩年纪也大了，有了你们后，也没精力再照看它们的。”老太太的声音里沉淀着岁月，但不管她的声音再怎么好听，内容如何的委婉，里面的意思也只有一个。
　　露娜和阿列西奥淘气的，让他们拒绝家里出现同款，不管是什么物种的同款。
　　“你们俩的出生，直接让维妮和罗西熄灭的再生一个的想法。”维克多收好照片，让塞巴斯蒂安把相册藏回原处，“等你们到四五岁的时候乖巧了一阵，我就是那时候被你们俩骗到了，才从洛夫和瑞特手里把你们俩接了过来。”
　　他至今都不晓得洛夫和瑞特用了什么法子让两个小魔星在他面前变成小天使的，后遗症大的让他至今都恐惧结婚生子。
　　“不要给你被姐姐们甩找借口。”阿列西奥英勇无畏地大声嚷嚷，“单身汉就是单身汉，别给自己贴金说什么孤狼！”
　　说罢，他就推开了房门，准备带着露娜逃回房间。露娜的头也重新昂了起来，她给阿列西奥摇旗呐喊，“就是就是，什么钻石王老五！只是一个把黑锅甩到孩子头上的单身汉！”他们俩还挑衅地在维克多的面前大声地啵了一下。
　　我迟早要把这个相册连同录像打包发给米兰日报，维克多又被小混蛋们气得半死。

作者有话说

　　我早晚能进化出一天写一万五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