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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枯骨星的第一晚 枯骨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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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星的夜晚没有星光,只有永无止境的黑暗和虫族的嘶吼声。
星舰停在枯骨星的临时停机坪上,舱门刚打开,一股带着腐殖质和血腥气的风就刮了进来,沈念慈下意识地往殷深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作战服衣角。
“别怕,”殷深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跟着我,别离开我身边。”
沈念慈乖乖点头,攥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松开,软乎乎的布料被他捏得发皱。殷深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少年的脸埋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兽,依赖着他。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麻。
“我们的临时营地在前面的岩洞里,”殷深放慢了脚步,让沈念慈能跟上,“路上有刺甲虫族,会被热源吸引,跟紧我。”
他说着,抬手将沈念慈护在身后,精神力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铺开,将周围百米内的虫族动向都纳入感知。他的精神力是S+级,能轻易碾压枯骨星的低级虫族,可他还是不敢放松,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黑暗,生怕有一点意外。
沈念慈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枯骨星的土地是暗红色的,到处都是巨大的枯骨和虫族的粘液,空气中飘着刺鼻的腥气。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小声说:“这里好难闻呀,比大哥的机甲训练场还难闻。”
殷深被他的话逗得喉结动了动,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忍一忍,到了营地就好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只巨大的刺甲虫族从土里钻了出来,锋利的前肢朝着他们挥来,带着腥臭的粘液。
“小心!”殷深立刻将沈念慈护在身后,抬手就是一枪,粒子弹精准地打穿了虫族的头部。虫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倒在地上,腥臭的血溅了一地。
沈念慈吓得闭上了眼睛,紧紧抱着殷深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点哭腔:“好、好可怕……”
殷深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贴着少年温热的脸颊,软乎乎的呼吸透过布料传过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死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年,他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依赖地抱着他,连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殷深的眼神沉了沉,那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保护欲,带着偏执和疯狂。
谁敢吓他的小少爷,他就撕碎谁。
“走吧,快到了。”殷深扶着沈念慈的肩,把他护在自己身侧,脚步更快了。
营地在一个巨大的岩洞里,洞口被殷深用精神力设了屏障,能挡住低级虫族。洞里生着篝火,暖黄色的火光映在沈念慈的脸上,他的脸色终于好了一点,不再像刚才那样苍白。
“这里只有我们吗?”沈念慈坐在篝火边,小声问。
“嗯,”殷深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压缩营养剂,递给他,“任务是清除这里的母巢,我一个人就够了,带你来只是为了安全。”
沈念慈接过营养剂,却没打开,反而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块彩虹营养剂蛋糕,递给他:“这个给你,我二姐做的,很好吃的,比压缩营养剂好吃多了!”
蛋糕被包装得整整齐齐,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小兔子图案。殷深看着那块蛋糕,又看了看少年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他这辈子吃过的都是苦涩的营养剂和冰冷的干粮,从来没吃过这么甜软的东西。
他咬了一口,甜意瞬间漫开,带着奶香味,像少年身上的味道。
“好吃吗?”沈念慈亮晶晶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期待。
“嗯。”殷深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少年软嫩的侧脸,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了的小猫咪。
“困了就睡吧,”殷深把自己的作战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我守着。”
外套上带着他的味道,冷冽的,带着点淡淡的硝烟味,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沈念慈裹紧了外套,靠在岩壁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殷深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近乎偏执。他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少年的脸,却又猛地收了回来,像是怕惊扰了他。
十年了,他终于能这样看着他,离他这么近。
他看着少年颈间的徽章,看着他软乎乎的头发,看着他睡着时微微嘟起的嘴,心脏像被温水泡着,又软又烫。
“沈念慈,”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呢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哪怕是虫族,哪怕是整个星际,他也会挡在他前面。
半夜,沈念慈突然被冻醒了。篝火快要灭了,洞里的温度降了下来,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却还是觉得冷。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殷深坐在洞口,背对着他,浑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像一尊守护神。
“殷深……”他小声喊了一句。
殷深立刻回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醒了?冷吗?”
“嗯,”沈念慈揉了揉眼睛,像只刚睡醒的小奶猫,“有点冷,还有点怕……”
殷深走到他身边,把篝火重新添上,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别怕,我在。”
少年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软乎乎的,带着奶香的呼吸吹在他的颈间,让他浑身都紧绷起来,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靠着,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脏跳得快要炸开。
“殷深,”沈念慈迷迷糊糊地说,“你身上好暖和,像大哥的机甲驾驶舱……”
殷深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抬手,轻轻拢了拢他身上的外套,声音低得像耳语:“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沈念慈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很快又睡着了。
殷深看着怀里的少年,眼神温柔得近乎疯狂。他低头,看着少年软嫩的发顶,轻轻碰了碰,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这是他藏了十年的光,终于落在了他怀里。
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