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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那就如你意 ...

  •   菜品很丰富,彷佛每个人的口味都提前打探过,味蕾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离开前,Levi还给每个人都送了一瓶酒和新鲜的果篮,果篮里包含了玫瑰湾的每样水果。

      “今天早上新摘的,一直在冰柜里储鲜。”Levi说道。

      所有人都要走,秦锋却不走,说是还是事情要谈。

      从昨晚开始,Elara就觉得秦锋看Levi的眼神怪怪的,有侵略性,可像是知道会碰到什么危险,所以一直不敢出洞口掠食。Levi看秦锋的次数太少了,唯一有一次被她遇上,却是读不懂,没有像秦锋那般直白,隐晦在黑暗里,如深渊幽冥,仇恨不是。很异样的情感,她说不上来。

      这两天的小插曲过后,所有的一切都要回归正传。不会再有那天的相拥而眠,他与杜津淮始终是一条公路上相向而驰的两个人。至于他与Caelan如何,由他自己来决定。

      时间走到七月份,是赫维斯最热的一个月,但赫维斯再热也不会热到那里去,顶多不超二十五,一个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的温度,当然,如果下雨和刮风的话另当别论。

      是要穿风衣的。

      梁枕总是很钟爱放置在沃尔科特柜子里的那件风衣,好多年了,袖口已有破损。为了维护它,梁枕很少穿,放在柜子里也都是用防尘袋裹着,只有在他最喜欢的细雨风天才会穿,最近的一次是几个月前的火锅店。

      他当时碰上了,可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早已忘掉了,谁会在意?

      他喜欢它不是后来才喜欢的,是一直都喜欢,刚送的时候就喜欢,那会是穿在身上舒服,后来离开了也舍不得丢。他有时候在反思,是不是真的在这件风衣上寄托了什么旁的情感?他想,是有的,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对他好的习惯本就不多,他不想再舍弃一个小物件而让自己不安,正如他多年的独居生活不想让人闯入并和他说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一样。

      很多年前,他非常渴望,在那套除了书就是书、还有一个月面包以外的房子能有其他的东西,人也好,动物也罢,总归是能陪着自己的,可真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又不如意了,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喜欢他的,他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上,去死……

      今天一天都在下雨,而且都是小雨,天阴沉沉的,迟缓的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很好听,滴在鲜花上激发出来的花香令人心情愉悦。

      梁枕一来沃尔科特就把从家里带来的外套塞柜子里,然后换上了那件老旧的风衣。

      杜津淮中午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说天气好了他要搬进他家,和他一起住,以后不走了,他在十字街银叶巷的小院子会转卖给其他人,不让的话他就没日没夜地在他家周围转,扰得他没法睡觉。可以报警,如果他舍得的话。

      他俩已经有小半个月没见了,那次从玫瑰湾出来之后,偶尔在Elara的组局下,一起吃顿饭,就没了,这是他们的之间的交集,也是很适合的距离,梁枕是这样想的。

      他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什么叫要搬进他家,不让就报警抓他,他接受。这叫什么话?他非得在这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吗?如果他要硬闯,他真的会报警吗?

      “那你试试。”

      雨下了两天,第三天就放晴了,是个艳阳天,是个搬家的好日子,杜津淮邻居也在搬家,不过,邻居是搬来,他是要搬走,这“邻居”是暂时没机会做了。

      房子里还有好多东西,他一下拿不走,梁枕家也不一定能有这么大的空间容纳他这些东西,说要把房子卖了是假的,总不能梁枕把他赶出来天天住酒店。

      前几天下班路上他特地买了条弹力绳,租了辆皮卡,大箱子小箱子装得满满当当,弹力绳绕个几圈将东西固定在上面,不怕丢。

      梁枕今天起床看见天放晴了,战战兢兢的,去沃尔科特的路上都魂不守舍心神不宁,美式在手边放凉了变酸了也没察觉,喝完了去水池洗杯子还把杯子给摔了,没碎,磕了个角。

      他捡起那块碎角用纸巾包好走到垃圾桶,Elara正好也在丢,他就问:“Elara,杜津淮今天上班没?”

      Elara手里空了的冲剂盒忘了丢,她最近有点小冒:“啊?”

      “你要管考勤啊?”

      “你自己问他去呀,手机没电了?”Elara把盒子丢了,要去拿自己的手机,打开好友圈,停住:“要不要我给你问?”

      “你俩又怎么了?”

      梁枕有苦不能言,垂头丧气:“没怎么,你也不用帮我问了,我晚上回家了就知道了。”

      Elara云里雾里,感冒鼻塞更是让她的大脑运转速度减缓,理解不了这些糊里糊涂的话。

      快要下班的时候,梁枕又把索恩院长发给自己的那两篇文章来看,他反复看了很多次,内容记得很熟了,可回复一直都没有给。起初索恩院长还催他几下,现在是问都不问了,可能忘了,也可能把这当作不愿意的一个信号。

      他清楚自己的腺体很严重,若只是一般的发情期还好,要是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刺激,搞不好真能要了他的命的。他就是在拖,在心存侥幸,远离一切让他受刺激的因素就好了。

      这项手术远近闻名,以风险大失败次数高可做手术医生少而闻名,且就算成功了也是治标不治本,他信息素的味道久而久之,又会被基因同化为原来的,不是长久之计。

      这其中的利,其中的害,梁枕分得很清楚,正是因为分得清楚,所以迟迟不敢下决定。

      他现在身上的腺体是个未知数,定时炸弹,没人可以计算出在哪一刻就会要了他的命。

      他是想活的,因此没一看到这项手术就否决,可正是因为想活,若因此在术中丧了命,那就无法挽回,得不偿失。

      腺体更换除了会洗清他原先的标记,还有不损害他的嗅觉之外,他要承担的其他风险实在太高了。

      可能真的到了一定要二选一的一天,他就能做出真正的决定来。

      “Elara,要不要和我一起吃晚饭?我请客。”他把文章关掉,看了下右下标的时间,正好下班。

      对于很多事情,梁枕始终没有面对的勇气,不管是腺体更换也好,还是杜津淮口中的势在必得的搬家。

      晚点回去,就能晚点面对,说不定是他想多了,杜津淮根本就是唬他的……

      Elara很少见地摆手,把纸巾掩在前面打了个哈欠:“梁,下次吧,我现在只想回到家里喝一碗温暖的感冒冲剂,然后睡大觉,做一个明早起来就好了的美梦。”

      梁枕啊了一声,对此感到心疼和惋惜,只能他自己去吃了……吃什么好呢?

      他把车给Elara开了,自己漫无目地在街上走着,偶尔在一家饭店前停下,刚要走进去,闻到里面的味道又走了出来,如此试了好多家,还是找不到想吃的,难不成真的只能回去了吗……

      吃什么不是吃!重要的是拖延时间不是吃。梁枕忽然就想通了,正要跨进前面的一家小众的菜品点,杜津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声音有气无力的:“喂?”

      “梁枕,你还打算走多久?”

      梁枕猛地瞪大了眼睛,半个身子进去又退了出去,摇头晃脑在周围转,没看见杜津淮人:“你跟踪我?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你。”

      “转身。”

      梁枕听话地转过去,眯缝着眼,每个路人都不放过:“你骗我呢?”

      杜津淮开门下车,耳边还听着电话:“上车。”

      梁枕极不情愿地上了杜津淮的车,怎么坐都浑身不舒服:“你真把东西搬我家了?”

      杜津淮目视前方:”没有。“

      梁枕刚要松口气,他紧接着道:“你不在没钥匙,接你回去给开门,不然保安要赶。”

      “你干嘛非要这样?”梁枕简直要被这无理要求霸王条款给气哭了。

      杜津淮不容置疑,彻头彻尾都让人无法反驳:“梁枕,我以为我话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别过了一两个月就当作不知道没说过,既然要补偿,那就拿出诚意来。”

      “那合着我之前做的九件事就全都白费了?你故意折磨我呢。”

      昨天下雨今天又出大太阳,杜津淮的嗓子有些不适,干咳了一下:“九件事都是小打小闹,你若不爽那就在我身上还回来,只有这一件,才是最主要的,十件合算一件,你不能拒绝。”

      “凭什么?”梁枕猛踹几下副驾驶放脚区,磨出好些印子来。

      “没有为什么,这是你欠我的,那就应该还,要付出身心地还,要痛彻心扉刻心入肺地还,我之前还是对你太好了,让你觉得我这么好应付,认为耍耍笑脸就过去了。我告诉你,过不去,从来都过不去。”

      梁枕停下脚上动作,嘴巴紧闭,牙齿上下左右磨着,眼睫忽闪,面上滑下眼泪来,从下巴落到自己的微微蜷缩在大腿上的掌面上:“那你是想在我家住,等过个几年,我习惯了,习惯了有人和我一起住,你和我一起生活,然后再离开我吗?像我当初对你那样。”

      杜津淮想也不想:“是,这都是你欠我的,你怎么对我,那我就怎么还回去。”

      梁枕面如白雪,心如死灰,缓缓地垂下眼睑,扭头靠向车窗,不再看他:“那就如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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