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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难喻·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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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夏大大地伸了下懒腰,饱饱地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好得不得了。
“咕——”肚子很合时机地叫了起来。“乐儿!”
“公主!您醒啦!”乐儿很快地从门外跑进来,似是一直站在门外守着。
维夏直点头,委屈地撅起嘴,“肚子饿了!”
可怜兮兮的模样惹得乐儿“噗哧”一笑,“不会饿的话就是神了。您看,现在都过午时了。”
“刚进来的时候乐儿已经让人去准备饭菜了。现在让乐儿先伺候您梳洗吧,等下就有得吃了。”乐儿从衣柜拿下一套衣装。
“还是乐儿好!”维夏嬉皮笑脸地抱住乐儿,让准备给她换衣服的手无所适从。
“唉哟!我的公主,您倒是让乐儿给您换下衣服啊!”乐儿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
维夏吐吐舌头,为了大唱空城计的肚子,还是乖乖让乐儿给她换衣服。
乐儿无语地看着眼前完全没一点形象的维夏,奋力消灭着桌上的食物,给她边拍背边递水:“您别急,吃慢点!还有好多呢!”
维夏大大地喝了一口水,拍拍肚子,“总算有点东西了。”
“咦!”吃饱喝足后,维夏突然想起什么事,“乐儿你怎么还在这?”
“乐儿不在这要在哪?”这一声问得乐儿一头雾水。
“啊!不是!我是说,你这次怎么没被赫连定换掉?”一般情况,在维夏经历过一次逃跑未遂之后,第二天都会发现身边的婢女侍从全部都被换了。但是这次……维夏四下瞧瞧,发现竟然还都是熟悉的面孔。
乐儿冷汗冒了出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公主,您还是别直呼皇上名讳的好。”
“唉!算了!没换掉最好,不然还得花时间搞好关系,麻烦!”可能是赫连定觉得换掉她身边的侍从也不是办法了吧。赫连定老是要换掉她身边的人就是为了不让她逃跑有帮手,不过嘛,这可难不倒她。
“乐儿!去把我的那些书拿来我瞧瞧。”睡饱吃饱,维夏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继续研究兵书,计划下次的逃跑。
“这……”乐儿迟疑起来。
“怎么了?”
“呃……”乐儿顿了下,低下头,“那一堆书全给皇上拿去了。皇上说,皇上说让公主自己去找他拿。”说完,抬头打量维夏。
“什么!赫连定那家伙……”维夏拍桌,“不行!我现在就找他去!”说完起身便往屋外奔去。
“唉!公主!公主!”乐儿根本来不及拉住她。
“赫连定!”维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红彤彤一片犹若晚霞。一进书房门便开口问,“我的兵书呢?”
“兵书?你是说那堆废纸么?”赫连定头也不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图册。
“废纸?不是……啊!是!那堆废纸呢?”
“烧了。”赫连定答得很干脆。
“什么!烧、烧了?”维夏瞪大眼睛,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那可是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一整套兵书啊!各大将才的兵法啊!费了她多大的心血,就他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这么没了。
维夏紧咬下唇,不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赫连定。
许久没听到维夏说话,赫连定有点奇怪,抬起头来。维夏一双美目通红,红润的唇瓣快要被她咬出血来,碧玉般的眸子萤光闪动。顿觉心里一紧,快步上前,轻抚她的唇瓣,心疼不已,“别咬了!都快流血了。”
听他这么说,维夏“哇!”的一声,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不要你管!流血流光了流完了流死了都不要你管!呜呜呜——”
维夏梨花带泪雨的模样,让赫连定不知所措,根本没想到她会哭出来。“好了!别哭了!是我错了还不行么?”
“本来就是你的错!”维夏眼泪滚滚而下,“你根本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些书的。你说烧就给烧了!我讨厌你!呜呜呜——”
“那我再给你找一份,别哭了!”赫连定搂过维夏削小的肩膀,轻声安慰。
“主人!赫连韦将军和叱干若门大人求见。”黎莫进来,看到眼前的情况,愣了好久。
“让他们去议事厅侯着,朕等等就去。”赫连定朝他摆摆手,黎莫识相地退下。
“好了!夏儿乖!不哭了!”赫连定给维夏擦去眼泪,一脸笑意,温柔一如昨夜,“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维夏止住眼泪,盯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久。
“啊!”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哭得那么凄厉,脸上一红,“赫连定那家伙心里肯定笑死了。”哼!烧了我的兵书还敢笑我!维夏暗暗在心里打算,等下不理他了。
“微臣叩见皇上!”见赫连定走进来,赫连韦和叱干若门齐齐下跪。
“起来吧!”赫连定示意他俩坐下,“皇叔,现在情况如何?”
赫连韦连连摇头,“现在情况对我方不妙啊!据密探来报,乞伏暮末有意归附于北魏国。若真的让他归附北魏国的话,那咱们就是腹背受敌了。而且,北魏那边似乎对我们虎视眈眈。”
赫连定深锁剑眉,瞥见叱干若门似乎欲要开口,“叱干爱卿可有话说?”
“微臣认为,我们不应该再固守此地。”叱干若门第一句话便道出了重点。
“哦?”赫连定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照着现在天下之大势,北魏国之强大,并不是我国所能匹敌。唯今,对于北魏国,只能尽力避开其锋芒。”
赫连定点头,深知他这么说并非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据有关消息,宋军已进驻黄河,并推进至碻磝、滑台、虎牢、金墉、洛阳、潼关一线。北魏国目前的处境,暂时还不会直接攻过来,但若是击退宋军之后就不一定了。若是此时西秦国主动过去归附,拓跋焘必然欣然接受,而且,对他来说,这也是一个让我大夏国腹背受敌,灭掉我大夏国的绝好机会。如此,我们还将自己置于北魏国和西秦国之间的话,只有傻瓜才会这么做。”
看赫连定和赫连韦认真地听着,叱干若门继续道,“唯今之计,我大夏只能另辟出路。东北之道,为北魏国,不可取。西道北凉,南道西秦,二者选一。北凉国沮渠蒙逊为人谨慎,识得韬光养晦,如今灭了西凉,统一了整个凉州,可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样的对手,应避之,而西秦就不同了。乞伏炽磐死后,乞伏暮末继位,连年与北凉征战,劳民伤财,国力疲乏,对内又政刑酷滥,弄得众叛亲离。因此,我们应该往南进取西秦。进去西秦,既可以免去腹背受敌之患,若是到时北魏攻过来,也有后路可退。”
叱干若门轻轻一笑,“我大夏子民本为匈奴族,草原之王者。若是攻取了西秦,有了一定的根据地,进可取北凉,退可遁入草原漠地之中,他拓跋焘也拿我们无法。”
“叱干爱卿分析得好!”赫连定赞赏地点点头,叱干若门的分析和他心中所设想相差无几。赫连定令人呈上秦州一带地形图,与叱干若门和赫连韦详尽研究起来。
赫连定回书房的时候,天色已暗了下来,书房内并无一人。心里一寂,却惊喜地发现维夏在软塌上沉沉地睡着。
“赫连定!你还我兵书!”睡梦中的维夏撅着嘴,嘟囔着,脸上还残留着泪痕,楚楚的模样让赫连定心生怜爱。忍不住抚上她稚嫩的双颊,滑腻的触感让赫连定心中油然而生起莫名的安全感。
“夏儿!我多想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赫连定俊朗的脸上浮起一丝丝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