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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马上验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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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李正所言疑点颇多,自然不可全信,就连其大内侍卫的身份也还未曾证实,公孙策眯眼思索问题,众人见他神色,自然也不敢多言。
白锦堂见李正坐着直盯着公孙,也不说离开,更不像要离开的样子,便开口对着他凉凉道:“好看么?”
李正一怔,不明白锦堂的意思,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却见白锦堂脸色更加不好看的冷哼了一声,道:“那你看够了没?”
李正只得又傻傻点了点头,心中思索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人,他不明白,白玉堂和沈仲元是相当明白的,干脆悠然的看热闹。
白锦堂见李正又点头,突然勾起唇角笑道:“既然如此,看够了你就马上离开吧。”
李正这回脸色变得相当尴尬,他实在想不到白锦堂会这般直截了当的赶人,本来他既然这么说了,李正的确应该离去才是,只是李正却一时半会儿的竟是挪不开步子,反而又瞄了几眼公孙策。白锦堂见状更是不耐,正想发作,却听李正突然道:“既然神医也无法让乐家公子起死回生,我想能否让我带着乐家公子的尸身离去。”
公孙策听到李正这个要求,遂开口道:“乐兄乃我同窗好友,既然他的家人不在,理应由我来负责他的后事,李侍卫无需再管这等闲事了。”
那李正听公孙策既然这么说了,实在没有立场再跟他要乐霖的尸身,只得拱手拜别。
等李正走后,沈仲元突然说道:“有古怪。”
白玉堂点点头,也道:“他离去的时候神色不定,却不知道隐瞒了些什么。”
白锦堂对此事不感兴趣,遂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看向公孙策问道:“我们去吃早饭吧。”
白玉堂翻了翻白眼,正想起步离开时,却听公孙策点头说道:“恩,吃饱了好开工。”
白玉堂和白锦堂同时忍不住问道:“开什么工?”
公孙策眨眨眼,道:“自然是验尸了。”
公孙策轻描淡写抛下这句话,也不管另外三个人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便径自跑去用了早饭,以最快的速度吃完饭拿了自己的工具顺带拖了白锦堂到后院。白玉堂和沈仲元自然也紧紧跟上,却不知公孙策到底意欲为何。
白锦堂打发走马厩边的下人,看着公孙策问道:“接着要做什么?”
公孙策指了指马车,道:“你去把乐霖的尸身安置到柴房。”
白锦堂自然有些不愿,但是总不能让公孙策动手,于是眼珠子一溜看到跟在后头的沈仲元,笑道:“听到了没有?”
沈仲元很自觉的点点头,心里暗叹口气,爬到车内把乐霖的尸身搬出朝柴房走去。白玉堂跟着公孙策他们一起朝柴房过去,看着公孙问道:“为什么突然决定验尸?”
公孙策看了看白玉堂,才道:“那李正有没有说谎,验了尸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为什么?”白锦堂可不觉得死了的人还能证明什么。
公孙策说道:“尸体不会骗人。”
白玉堂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公孙策的能耐,但是看他神色自若反而变得十分有兴趣,只是他此刻面对的是曾经的同窗好友,便忍不住问道:“乐霖是你同窗好友,你现在破坏他的遗体,没关系么?”
白锦堂眼神一凛,瞪了一眼白玉堂不说话,好在公孙策淡淡回道:“这是两码事。”说罢,白锦堂又心情大好,不跟自己弟弟计较,继续跟着公孙策踏进柴房大门。
沈仲元将乐霖的尸身安放在一块木板上,公孙策和白锦堂已经跨入门内,白锦堂问道:“要人回避么?”
公孙策摇头,道:“验尸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们挺得住就行。”
白锦堂一听就知公孙策在糗他之前在客栈里不敢正视他开刀的情形,于是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白玉堂和沈仲元自然不知此事,自然很淡定的表示无碍。
白锦堂出门去让人去烧一盆热水,才又回到柴房带上房门。公孙策已经开始动刀,场面颇有些让人忍受不了,任白玉堂再怎么淡定也还是尽量撇开眼,白锦堂对他挑了挑眉,心说这书生倒腾那不起眼的刀子,也着实有些让人受不了,也怪不得他看不下去,杀人也不过头点地,一刀下去干净利索,这公孙策非得在人身上没完没了的磨叽来磨叽去的,实在折腾也有些恶心。
白锦堂与白玉堂是看不下去,那沈仲元却真是异于常人,反而饶有兴味的看这公孙的动作,时不时还要问上几句。白锦堂在一旁瞧见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这公孙策以后要是经常倒腾这些,他肯定要陪在身边,怎能还不如一个沈仲元。想着便哼哼两声,也不管解剖尸体有多恶心,径自上前黏在公孙身后。
公孙策没一会儿便收了手,下人也烧来了热水放在门口,沈仲元提了铜盆进来正好给公孙洗手。
白玉堂瞧了几眼乐霖的尸身,问道:“可看出些什么?”
公孙策点头,顺便瞪了一眼身后的白锦堂,怒道:“太近了,离我远点。”
白锦堂撇撇嘴退后一步,白玉堂凉凉的斜了一眼自己越来越无赖的兄长,就听公孙策继续说道:“那李正果然有所隐瞒。”
白锦堂有些意外,问道:“这也能从尸体上看的出?”
公孙策指了指乐霖的尸身,叹道:“乐霖腿骨的确折断了,只是并非是从高处摔落所造成,而是人为折断。”白玉堂与沈仲元皆一振,这一点就已经说明了李正并非是从井底之下找到的乐霖,且听公孙策继续说道:“乐霖死因相当奇怪,他的五脏六腑并未被人内功打伤。”
沈仲元疑惑,问道:“既如此,那李正为何说谎?”
白玉堂也甚是不解,故抬头瞧着公孙策,隐隐觉得这人相当聪明定是有所察觉。果然公孙策洗净双手,又道:“很简单,他一定有所发现,却不想让我们知道。并且他也不是杀害乐霖的凶手,不然就不会冒着被我们发现的危险来找我求医,他定是也有很多问题要问乐霖,乐霖一死,也就断了他的线索。”
白锦堂听罢忍不住道:“事情好想越来越复杂了,策策,我们能不能别管了。”
公孙策怒道:“不要这么叫我,你这个死耗子!”
公孙策这样骂白锦堂不打紧,只是这三个字不就是连带把这宅子里的五鼠都骂进去了么,于是白玉堂尴尬的咳嗽两声,公孙策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只得更恼怒的瞪着一脸无辜的白锦堂。嘴里不停骂道:“死流氓,无赖……”
白锦堂也不否认,由着他骂,等公孙策停嘴了,才凑到他耳边笑道:“你骂人的样子像个泼辣的小媳妇。”这一下不得了,公孙策直接炸开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住白锦堂的胳膊,打不过他,那就咬!
白玉堂和沈仲元顿时一怔,尤其沈仲元两眼睁大了看着眼前的两人,却不好插手,白玉堂只得凉凉道:“感情真好,羡煞旁人。”
沈仲元脸色古怪的转过头看向白玉堂问道:“你羡慕?”
白玉堂摇摇头,道:“我怕疼,经不得咬。”
沈仲元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了,尤其听到白玉堂下一句话:“麻烦仲元兄把这里清理干净下,我随后找人买一副棺材来。”
白玉堂说罢就施施然的离去了,留下十分纠结的沈仲元看着眼前的尸身。
公孙策咬了一会儿见白锦堂依旧不痛不痒的样子,有些愤愤的松了口,只是咬了太久时间难免留下了水渍,顺带起了一条银丝挂在嘴边,看的白锦堂心中直发痒,挠得他难过死了,恨不得探头舔过去,不过好在理智的神经又阻止了他,但是手却已经忍不住伸出去擦拭他的嘴角,顺便抚过公孙的唇,唔,触感十分不错。
公孙策还未回过神来,便见白锦堂正勾着手指拭掉他唇边的银丝,动作十分轻柔,不由怔了怔。白锦堂看着公孙愕然的表情,不由勾起嘴角微笑,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都移不开。
过了不知多久,便听见沈仲元悠悠叹道:“果然是羡煞旁人啊。”
一语惊醒还沉浸在白锦堂温柔之中的公孙策,马上转头,却见沈仲元正蹲在乐霖尸身的另一旁抬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和白锦堂,于是尴尬的让公孙策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白锦堂倒是不在意沈仲元在一旁观看,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公孙,看见他耳根突然染上了一层绯红,忍不住逗笑道:“害羞可以往我怀里钻。”
公孙策正气恼呢,见白锦堂又在耍无赖,干脆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才是最好。
公孙策懒得理会白锦堂,看了看还躺在木板上的尸身,叹了口气,对着沈仲元道:“我来帮你吧。”
白锦堂见公孙策神色黯然,知道他定是为了乐霖之事多少还有些难过,心里面虽然有些不快,却又不能跟逝者计较,只得拉过公孙策,自己帮着收拾。
公孙策站在一边看着白锦堂的背影多少有些发愣,若说白锦堂真是个无赖,对他也算是温柔细心了,若说他不无赖,那真的是睁眼说瞎话,这人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满嘴却都是胡言乱语,只是公孙策不知,白锦堂对他以外的人却都是懒得说上几句的。
没一会儿,白锦堂与沈仲元二人将柴房收拾干净,就等着白玉堂安排人给乐霖办后事。
白锦堂抓了公孙策的手就步出了柴房,说道:“你刚刚才验完尸体,我让人烧了热水给你先泡泡澡。”
公孙策点点头,突然道:“乐霖一家遭遇不测,我既然看见了,又怎能置身事外?”
白锦堂自然想不到公孙策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事,不免心情有些愉悦,至少公孙策将自己当回事,才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于是也乐得高兴回道:“如果你想查,我陪你。”
公孙策眨了眨眼,看向白锦堂道:“为什么?”
白锦堂见公孙策问了,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停下步子,握了握公孙的手,笑道:“因为你介意。”
公孙策不解,道:“那也只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白锦堂听到与你无关四字,心里一下就被浇了盆冷水,不豫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公孙策一听,翻了个白眼,嗤道:“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
白锦堂挑眉道:“你们读书人整日里只会讲道理,哪里知道我们江湖人本来就是最不讲道理的。”
公孙策一怔,难道这就是秀才遇上贼,有理说不清?白锦堂见公孙策语塞,又笑着揽过他的肩膀朝着卧房走去,道:“从今而后,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公孙策也懒得理会白锦堂,随他去便是。只是当他回房等浴桶里放好热水后,准备脱衣沐浴了,这白锦堂还不肯离开,才不豫的跟他大眼瞪小眼。
白锦堂看着公孙策还不脱衣,疑惑道:“热水放好了。”
公孙策点点头,白锦堂又道:“可以脱衣沐浴了。”
公孙策脸色十分不好看的笑了笑,猛的伸手一指白锦堂的鼻梁,怒道:“你给我出去!”
白锦堂也回以一笑,握住眼前的手,笑道:“不好。”
公孙策没想到白锦堂竟然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两字,一时气的吼道:“流氓!”
白锦堂干脆用力一扯,把公孙策反身带入自己怀里,伸手去扯他的腰带,笑道:“反正你早就认定我是流氓了,那我还装什么君子?”
公孙策哪想到白锦堂会这个时候发疯,还把自己的腰带解下,一时慌道:“我不洗了,你放手!”
白锦堂笑道:“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公孙策这个状态之下都说不出话来了,哪还能辩驳白锦堂,只得怒瞪着眼被白锦堂抱到浴桶边上,却见白锦堂突然松了手,笑道:“逗你玩的,不要那么紧张。”
公孙策狐疑的看着白锦堂,却见他把腰带随手搁到屏风上转身离去,不忘说道:“你放心好好泡澡,我就在外面等你。”
公孙策这才松了口气,吐了吐舌,骂道:“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