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成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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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脚步轻轻，风儿吹吹，送走冬日的湿冷，带来养眼的绿意，无限的希望。
“戏韵”的梅香还未消散，竹子发出新芽，戏楼的木窗也染上春天的阳光。
林佳佳穿着练功服，在排练厅里旋转、跳跃，动作行云流水。
她和唐铭的冷战，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月，确切地说是，她单方面冷战。
这段时间，林佳佳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中。她尤其喜欢上形体课，让自己的身体极度疲惫，什么也不想，这种感觉令人着迷。
沈老师喊停时，她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黏黏糊糊，很不舒服，小腿微微发颤，险些站立不住。
练功完洗浴，林佳佳对着镜子梳妆时，唐铭必定会重新占据她的思绪，让她此前几小时的疲惫，都化为了徒劳。
林佳佳记得唐铭每一句话，每一条短信，可是她没有回信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却固执地认为她一旦回了就是妥协。
元宵佳节，杭城的街巷高挂红灯笼，氤氲的烟火气顺着风飘进“戏韵”，也恰好撞入林佳佳的十八岁。
林佳佳刚换上浅米色旗袍，门口传来陈元媛的声音。
“佳佳！”
林佳佳套上羽绒服，打开房门。
陈元媛提着一个服装袋，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的红晕衬得那双明亮的眼睛更动人了。
“今天元宵节，也是你生日，沈老师说可以休息半天。姐姐特意请了半天假，陪你过十八岁生日，够意思吧？”
陈元媛把服装袋往桌上一放，取出一件红色大衣，拉着林佳佳的手，笑着说：“快脱下羽绒服，换上这件。那件土里吧唧的外套，哪配得上沈老师送的高定旗袍呢？”
没等林佳佳自己动手，陈元媛就上手，帮她把衣服脱了。
“肯定是唐铭挑的这件羽绒服，什么眼光？拖沓肥大，毫无款式可言，颜色老气……”
林佳佳连忙打断：“他眼光很好！他按我的要求挑选，普通的款式，低调耐脏的颜色。”
陈元媛上下打量她一番，拍拍手赞道：“这样才般配嘛！对了，唐铭呢？他没给你送生日礼物吗？这可是你十八岁成人礼，他居然不来杭城陪你？也太过分了吧！”
林佳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按住袖口精美的金色刺绣，轻微的疼从指尖蔓延，钻进心口，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她勉强笑笑，轻声说：“他忙。”
“忙？唐铭哪天不忙？再忙能比你成年礼重要？不是我说，佳佳，你也太惯着他了。隔着千山万水不说，连生日都不露面，要他何用？”
“圆圆姐，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林佳佳不想谈唐铭。她不怪他，也没法怪自己，只能避而不谈，心里那个洞或许会慢慢愈合吧。
沈老师走进来，帮她整理衣襟，满脸欣慰。
“真美！我们佳佳长大了。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呢。”
是啊，长大了。林佳佳看着沈老师眼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
这一年，拜唐铭所赐，她长高了两厘米，脸颊圆润了些，眼里少了些懵懂，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陈元媛不死心，又问：“唐铭不来就算了，连生日礼物也不送吗？”
“谁说我不来了？”唐铭大步走过来。
唐铭向沈老师夫妻点了点头：“秦导，沈老师，打扰了。我来给佳佳过生日。”
唐铭念出“佳佳”二字，目光径直转向林佳佳，失礼地忘了等沈老师夫妻回应。
只见唐铭站在排练厅的门口，身形挺拔，穿着黑色大衣，跟她身上这件颇有情侣装的意味。
“佳佳，我来了。”唐铭轻声唤她，声音比电话里更真实，更温暖。
林佳佳瞬间共情唐铭此前的顾虑，再多的短信、电话与视频，怎比得上此刻那深情的眼神、缱绻的呼唤呢？
那些冷战的烦闷、被追问的难堪，全都烟消云散。
唐铭一步步走近……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唐铭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眼中闪烁的星光。
陈元媛笑着打趣：“哟，说曹操曹操到！唐铭，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们佳佳可要哭了。”
她看向林佳佳，笑问：“你俩打算怎么过生日？是单独出去浪漫一下，还是留在‘戏韵’，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沈老师说：“佳佳，还有几天校考开始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看不如就留在‘戏韵’，大家一起简单过过就好，免得出去分心。”
秦导也点头附和。
林佳佳犹豫了，她看向唐铭，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渴望。
陈元媛眨眨眼：“沈老师，通融一下嘛！十八岁生日多重要啊，一辈子就一次。考前适当放松，说不定状态更好呢。让他俩单独出去过，好好庆祝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林佳佳身上，唐铭依旧没有说话，可他那漂亮的眼睛分明说着：“我想陪你单独过。”
林佳佳的心尖微颤，没再多想，拉起唐铭的手，轻声说：“我和唐铭说会儿话。”
两人匆匆穿过走廊，躲进沈老师给她留的那间小屋。
房间不大，却干净整洁，桌上放着小巧的摆件，还有最显眼的那罐星星。
那是林佳佳的自我放纵。每当她思念到深处，允许自己折几颗星星。可她又不敢太放纵，限定每次最多三颗。仅仅半个多月，罐子也快装满了。
门一关上，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唐铭没有说话，静静地盯着林佳佳，眼神专注又灼热，看得她脸颊发烫。
林佳佳松开唐铭的手，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桌上的摆件。
“这是沈老师去年送我的小瓷人，你看，多精致；这个笔架，是上次演出获奖的纪念品……”她絮絮叨叨地讲述着每个摆件的来历。
“佳佳。”唐铭站在房间中央，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他问：“你怎么不看我？”
林佳佳的脸颊发烫。她低下头，将那罐星星盖上。
唐铭走近，去挡那个盖子。她慌忙放下盖子，恰好落在他手背上。
“佳佳，这是送我的礼物吧？我生日还有半年，这么快就折满了，我猜猜看有多少……”
“492颗。”林佳佳下意识回答，而后立刻捂住自己的脸，她这是不打自招啊。
“492颗？什么寓意？”唐铭双手端起那罐星星，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林佳佳羞得将脸埋进胸口，却还是实话实说：“没什么寓意，这不是还没满嘛？”
“满了是多少颗？520?”
唐铭放下玻璃饰品罐，手臂环向她腰间。
林佳佳起身躲开，霎时心慌意乱。
失策啊，失策！她为何要拉唐铭进小房间？这男人明显憋不住了，可她还没完全准备好。
林佳佳步步后退，唐铭步步跟随，直至他几乎将她笼在怀里，低头时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林佳佳急速下蹲，从他臂弯下钻出来，抓起桌上一支笔，尬笑地说：“这支笔也很好用，出水很顺……”
“林佳佳！”唐铭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佳佳讪讪地将笔放回去，低垂着头，再也不敢胡说一句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她几次想抬头看看唐铭的表情，却总在中途放弃。
良久，唐铭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递到林佳佳面前。
“生日快乐，佳佳。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一条珍珠项链，颗颗珍珠圆润莹白，中间点缀一枚钻石星月吊坠，泛着柔和又璀璨的光芒。
林佳佳瞬间被项链吸引，她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珍珠，触感细腻温润。
她真的很喜欢，喜欢到移不开视线。
没有女孩能抗拒这样的礼物，它像是把日月星辰的光芒蕴藏其中，只为映衬她的颈项。
唐铭柔声问：“喜欢吗？”
林佳佳点点头，又飞快摇头。
她收回指尖，把盒子往唐铭那边推了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什么？”唐铭柔和的笑容消散。
“太贵重了。唐铭，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唐铭的眼神暗了暗，问道：“为什么？”
林佳佳疑惑，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为何唐铭还要明知故问？
唐铭将盒子再次推过来，“你在跟我划清界限？或者还在生气？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接受我。”
林佳佳避开唐铭的视线，轻声说：“我没有划清界限，也只有一点点生气。”
两人距离太近了，她能闻到唐铭身上熟悉的香气，混合着初春的寒意。
她垂下眼眸，盯着他大衣袖口的那颗纽扣。
“那为什么……”
“我会心动。唐铭，我会非常非常心动。这条项链圆润精致，美丽动人，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可正因为喜欢，我才不能要。”
林佳佳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不能因为一条项链、一件贵重的礼物、一次难以抑制的心动，放弃自己的坚持。”
林佳佳抬起头，注视着唐铭的眼睛，认真地说：“唐铭，我的心灵，我的梦想，都很脆弱。你随便一件礼物就能让它动摇，我不能收，不敢收。”
林佳佳把盒子推回唐铭的手边。
“你送些我能负担得起的小礼物就好，一本书，一支笔，哪怕只是几句鼓励的话。这些就够了。”
忽然，唐铭疾步上前，将她逼到墙角，伸出手臂，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无奈地嗔怪道：“林佳佳，你真是长大了。这张小嘴，现在专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说着，他缓缓低下头，作势要吻她。
两人离得太近，呼吸交缠。
林佳佳吓得闭上眼睛，双手抵着唐铭的胸口，用力推拒，脸颊烫得惊人。
两人僵持了很久很久，久到林佳佳浑身如火烧。
忽然，唐铭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
“这么讨厌我吗？”唐铭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烫得她浑身一颤。
下一秒，唐铭放下手臂，转身要走。
“不是！”林佳佳扑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唐铭的腰。
她绕到唐铭面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哥哥，我从不曾讨厌你。”林佳佳慌里慌张地解释，脸颊更烫了。
唐铭僵了一瞬，猛地回抱住林佳佳，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低下头，在她的脸颊、鼻尖、耳朵，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啄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含住她通红的耳垂，轻轻吸吮，呼吸的间隙，用气音说：“真好！我的佳佳终于长大了。”
唐铭的嘴唇贴在她耳畔，柔声诱哄：“从今日起，我不再做电子哥哥，我要做你唯一的情哥哥，好吗？”
她被唐铭吻得浑身发软，心醉神迷，几乎要点头答应。
可心底还留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靠在唐铭的怀里，娇声说：“半年前，你说过要告诉我一切。可你现在什么也没坦白，我才不要不明不白地……做你的情妹妹。”
唐铭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柔声哄劝：“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们不谈那些。我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兑现。先接受我的礼物，好吗？”
他再次取出项链，要给她戴上。
她看着唐铭眼底的温柔，终究还是顺了他的意。
林佳佳里面穿着沈老师送的浅米色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和这条珍珠项链搭配在一起，显得格外温婉雅致。
唐铭拿起项链，绕到她的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后颈，带来一阵战栗。
他动作轻柔地为她扣好搭扣，然后绕回身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靠得极近，呼吸交缠，目光紧紧对望。
“小仙女，好美。”唐铭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早知道小仙女会出落得美丽非凡，日日夜夜的想象，却不如眼前万一。”
林佳佳的心跳得飞快，像要跳出胸腔。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等声音发出来……
唐铭忽然俯身，封住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传来，林佳佳的大脑一片空白。
唐铭的吻温柔又霸道，辗转厮磨，直到林佳佳憋得喘不过气，脸颊涨得通红，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唐铭伸出拇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唇瓣，眼底满是笑意，小声笑话她：“小傻瓜，不会呼吸了么？”
林佳佳又羞又囧，捶了一下唐铭的胸口，娇嗔道：“讨厌！你嫌我太生涩么？”
唐铭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双手捧起她的脸，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气息灼热：“不。万分庆幸……这样青涩的你，完全属于我。”
林佳佳的心尖狠狠一颤，脸颊更烫了，却还是忍不住轻声反驳：“我只属于自己。”
唐铭的眼神暗了暗。他没有纠正，只是再次俯身封住她的唇。
这次，唐铭变身亲亲怪，紧紧圈着她，吻了又吻，温柔的、缠绵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夺走她的呼吸，让她彻底没了反驳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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