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零号》芝士鱼禾

9、第 9 章

　　警笛声越来越近，划破了午后的宁静。许嘉树和周予安默契地退到警戒线外，看着同事们熟练地接管现场。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周予安轻声问，目光却没离开那个被制服的嫌疑人。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尤其是那双空洞的眼睛。
　　许嘉树刚要开口，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叫：“许队！许队！中心接到报案，城郊废弃工厂发现三具无名尸体，死状和之前的连环杀人案高度一致！”
　　“什么？”许嘉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刚在这里控制住一个嫌疑人，那边就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他立刻转身对身边的同事吩咐：“这里交给你们，仔细勘察现场，尤其是嫌疑人的随身物品，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说完，他看向周予安，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又要麻烦你了。”
　　周予安没有丝毫犹豫，提起医药箱跟上他的脚步：“说什么麻烦，我们走吧。”
　　两人快步走向警车，阳光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车子引擎轰鸣，迅速汇入车流，朝着城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许嘉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眉头紧锁。这个连环杀人案已经困扰了他们半个多月，受害者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状极其残忍，像是被某种野兽撕咬过一样。而刚才那个嫌疑人，虽然行为诡异，但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犯下如此凶案的凶手。
　　“你觉得那个嫌疑人有问题吗？”周予安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问道。
　　“不好说。”许嘉树摇了摇头，“他的反应太奇怪了，既不反抗也不说话，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且，新案发现场的出现，太蹊跷了，像是有人故意在给我们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许嘉树的手机响了，是技术科的同事打来的。
　　“许队！我们刚才初步检查了嫌疑人的手机，发现他和一个神秘号码联系频繁，最后一条短信是在半小时前发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收网’。”
　　“收网？”许嘉树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查清楚这个号码的来源了吗？”
　　“正在查，但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很强，信号一直在跳转，暂时还定位不到具体位置。”
　　“继续查！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号码的主人”许嘉树挂断电话，脸色更加凝重。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收网”的指令，绝不仅仅是针对他们刚刚抓获的那个嫌疑人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而他们，似乎已经掉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车子很快驶离了市区，朝着荒凉的城郊开去。远处的废弃工厂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巨大的红砖建筑，墙体斑驳，窗户破碎，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许嘉树和周予安下了车，刚走到工厂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几个先到的同事已经在门口警戒，看到他们来，立刻迎了上来。
　　“许队，周医生。”一个年轻警员脸色苍白地说，“里面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许嘉树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和鞋套：“带我进去看看。”
　　周予安也做好了准备，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工厂。
　　工厂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几束手电筒的光线在晃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血腥味，让人窒息。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零件和垃圾，脚下时不时会踩到黏腻的东西，让人心里发毛。
　　走了大约几十米，前面的警员停了下来，用手电筒指了指前方：“许队，就在那里。”
　　许嘉树顺着光线看去，只见三具尸体并排躺在地上，身上的伤口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模一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在尸体旁边，放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用鲜血画成的，形状诡异，透着一股邪气。
　　周予安立刻蹲下身，开始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她的动作很专业，眼神专注，很快就有了发现。
　　“许嘉树，你看这里。”周予安指着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死者的手腕上有明显的捆绑痕迹，而且伤口边缘很整齐，不像是野兽撕咬的，更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工具切割过。”
　　许嘉树凑近看了看，果然和周予安说的一样。他又看向那个血符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技术科的人什么时候到？”许嘉树问身边的同事。
　　“已经在路上了，估计还有十分钟。”
　　就在这时，工厂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爆炸声。紧接着，对讲机里再次传来急促的呼叫：“许队！许队！工厂大门外发生爆炸，一辆警车被炸毁了！”
　　许嘉树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转身朝着工厂大门跑去：“所有人注意安全，立刻排查工厂周围的情况！”
　　他和周予安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外面一片狼藉。一辆警车翻倒在地上，车身已经被炸毁，冒着浓烟。几个同事正在旁边紧急救治受伤的警员。
　　“怎么回事？”许嘉树抓住一个警员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刚才突然就发生了爆炸，好像是有不法分子在附近安装了炸弹。”警员的声音带着颤抖。
　　许嘉树环顾四周，周围是一片空旷的荒地，没有任何遮挡物。他知道，这绝对是针对他们来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嘉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奇怪的电流声。
　　“喂？”许嘉树厉声问道。
　　过了几秒钟，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变声处理：“许嘉树，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抓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棋子而已。想要找到真相，就来老地方找我。”
　　“老地方？什么老地方？”许嘉树追问，但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老地方？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周予安走到他身边，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许嘉树把手机递给她看：“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还让我们去老地方找他。”
　　“老地方……”周予安喃喃自语，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追查那个毒品案时，去过的那个废弃码头吗？对方会不会是指那里？”
　　许嘉树眼前一亮：“有可能！走，我们立刻去废弃码头！”
　　他立刻安排好现场的后续工作，带着周予安再次上了警车，朝着废弃码头的方向驶去。
　　车子在荒凉的公路上疾驰，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许嘉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会更加危险。但他没有退路，为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为了身边的周予安，他必须找到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而在他们身后，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正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他们落入下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