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裂序》岳逍遥

16、失衡潮汐 深海神格涌

　　光芒消散后，林逐星再度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似海非海、似梦非梦的空间。
　　脚下是透明的水面，上方是倒悬的海洋，诸多深海巨影在天穹缓缓游动，形体流动而神秘。

　　深海神影立于他面前，双眸深邃如寒渊。

　　“此处为深渊心域，你将吸收属于海的记忆。”

　　林逐星正欲开口，大量信息突然如海啸般灌入意识。
　　潮汐源初的诞生、远古诸神对深海的争夺、混沌第一次苏醒时海洋文明的殒灭，全数涌入他脑内。

　　刺痛、撕裂、溺水感同时袭来。

　　他跪倒在地，指节发白。

　　深海神影缓缓抬手，扶住他的肩。
　　“忍住，你是唯一能承受多神格的体。
　　深海接受你，也是在协助你承载世界。”

　　意识混乱中，林逐星看见一幅画面。

　　那是第一次诸神战争的断片。
　　火神、风神、海神、人类祭司与巨灵同在大地之上交锋。
　　海神的力量被压制后，主动沉入海底封印自己，以稳定整个世界免于彻底崩塌。

　　而现在，这封印正在被混沌的复苏撕裂。

　　林逐星猛地吸口气，回到现实。

　　深海心域消散，他站回海底门的穹顶中央，身体周围有一层银蓝色的细微光晕。

　　深海神影静静观察他。
　　“你的吸收速度比我预期更快。”

　　“我看到了你的记忆。”
　　林逐星握紧拳头，“深海其实一直在维持平衡。
　　但现在，混沌复苏让那平衡出现裂口。”

　　“是的。”深海神影低声回应，
　　“若你不接受海之神格，世界将经历第二次潮汐破灭。”

　　林逐星沉默。

　　就在此时，海水骤然震动。
　　一道宛如巨山的阴影从远方快速逼近，带着破坏性的压力。

　　深海神影眼中闪过光。

　　“其他神格苏醒了。
　　有个失控者闻到你的气息。”

　　下一秒，海底世界震荡，潜艇记录的数据显示海沟外壁正在高速崩塌。
　　那阴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头被远古神话称为“深渊之牙”的原初巨兽。
　　此兽并非神，但曾吞噬过神格碎片，如今因裂缝苏醒而重现。

　　它直扑林逐星。

　　深海神影抬手，水流化为数万条束缚试图限制巨兽，但巨兽力量狂暴，直接撕开封锁。

　　林逐星迎面感受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在巨兽的獠牙即将触及他胸口时，林逐星胸口的神格碎片与深海神力产生强烈共鸣。
　　他下意识举起右手，海水如被召唤般朝他汇聚，形成光刃。

　　光刃划过巨兽侧颈，巨兽咆哮，周围海水仿佛震碎。

　　深海神影露出一丝欣慰。

　　“你已经开始掌握力量。”

　　巨兽再度怒吼，准备第二次冲击。
　　林逐星深吸口气，学着刚才在记忆中看到的古海神手势，将手掌向前推去。

　　海水从四面八方压缩成一道巨大水柱，带着超越物理的力量将深渊之牙狠狠撞向海底门外。

　　巨兽嘶吼着挣扎，但终究被打回暗渊。

　　海底恢复安静。

　　深海神影开口道：
　　“现在，你必须马上离开。
　　深海神格已与你绑定，其他神将感受到你的变化。”

　　林逐星皱眉：
　　“你们会争夺我的身体，对吗？”

　　“是更本质的事。”
　　深海神影幽幽回应，
　　“世界正在失去平衡。你越强，争夺越激烈。”

　　林逐星直视祂：
　　“那我该怎么做？”

　　深海神影伸手触碰他眉心。
　　温凉的触感让整个海沟震荡。

　　“去地表。
　　潮汐即将反转。
　　诸神将被迫现身。”

　　“而你，是唯一能让他们坐下来谈的存在。”

　　林逐星心头一震。

　　上一秒，他还站在深海之下。

　　下一瞬，他已被送出海底，被潜艇队员惊恐的呼喊迎接。

　　就在林逐星重新站稳于金属舱内时，全球通讯突然响起。

　　各国沿海地区出现海水倒流现象，海平面急速下降，仿佛海洋正被某个巨大意志往深处拽回。

　　世界失衡，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