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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领你用餐 我听众人论 ...

  •   越执明在心里点点头:确实不是一种人。你们是会念经的,他是会捅死我的那种人。但他嘴上说:“人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那弟子瞧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小师弟,你真会说笑。”
      越执明:“我是认真的。”
      那弟子笑了:“你先听我说。”

      “和我们这些拜入宗门的不一样,五长老从小就在宗门长大,传闻掌门在一次游历完毕时在山门前发现了襁褓中的他,便带回来养在膝下。他天赋异禀……我就这么说吧,我第一次听说他时,他十三岁。”
      “彼时我也如你一般大,刚拜入明心宗,在我们那一批中也算翘楚。就在那时我听说一个消息,宗门里有个年轻的弟子,筑基成功了。”
      “我师尊?”
      “对。”

      十三岁筑基?越执明想,确实罕见,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感觉不如自己的十三岁,那会儿他在客栈天天劈柴。
      “不愧是他。”他阳奉阴违。

      “十三岁的天才。我听人说他的突破之地就在鉴星峰,那会还是个种药草的野山头呢。我就跑去凑热闹。”
      “最初只是觉得越走越冷,可分明是大夏天,定睛一看前面竟是一片红色,我想兴许是什么红色的灵植?。”
      那人顿了顿,像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围观者也都紧张屏息。

      越执明思忖一瞬,反倒笑了:“是血?”

      “你怎么知道?”弟子讶然,“那是红色的冰,混着血的冰……”
      “祁夙霜不仅十三岁筑基期,而且他突破时竟然遭了天劫!”
      “天劫啊!天劫!越师弟,你要知道我们明心宗众生道修士几乎都不历天劫!皆是到了圆满时刻自然突破,就比如我是睡一觉,就发现自己突破了!”

      周围的弟子也跟着七嘴八舌起来:“我是练剑的时候”“我是吃饭”“我瓶颈期困了半年,师尊说我定是懒怠,结果我突然就突破了,把她吓了一跳……”

      “咳咳咳。”讲述弟子清清嗓子,示意众人安静,“我再靠近一看,发现那人……那人跟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似的!唉,我后来也见过其他门派的弟子历劫现场,哪怕是某些不幸失败了的也没有那么血腥。”
      弟子声音颤颤,有些头一次听说的围观弟子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还有这事儿啊?”

      越执明觉得有趣,想想祁夙霜浑身鲜血的样子……可真是莫名熟悉,倒不如说这才是他最初印象中的祁夙霜。他装作懵懂无知,问:“然后呢?”

      “然后祁长老每一次突破都要经历一番天劫。”

      越执明想了想:“不就两次吗?说不定我师尊下次突破就不遭天劫了呢?你们为何如此论断呢?”

      周围弟子把这话听进耳朵里,便零零散散有人说“确实”“也对”什么的。越执明笑笑:“我是个乐观的人。”

      那弟子叹口气:“你是希望他好。只是……”
      这弟子后半句不说了,更多的人面面相觑,他们的话都在不言中。
      只是不大可能。

      他又接着说:“祁长老之前自小待在山上,大家只当他经历这种事,是因为命不好。后来他跟着宗门下山历练,他竟然……竟然……”

      竟然把那些妖魔鬼怪都一剑斩了?犯了你们宗门的大忌讳?
      越执明心中饶有兴趣的接着话,面上却装得懵懵懂懂:“竟然?”

      “竟然不顾我们明心宗的立派之本,从未有渡化一只魔物妖邪,从未将一缕灵魂涤荡,送入轮回,皆斩服于剑下。”
      皆斩剑下。
      越执明默默念叨这四个字。

      “从那时起,祁长老便成了明心堂的常客。明心堂,是我们明心宗为那些不得不斩杀灵魂设立的圣所,昼夜常燃烛火,千载长明,对活着的人以示警戒。”
      “明心堂是什么东西?是类似于关禁闭吗?”
      “不是。明心堂不是禁闭室,只是那些违反宗门戒律或造下杀业之人需在里面明心见性,叩心自问。是否后悔,是否值得。”
      “不限时间,也不限回答,但必须给出自己的真实答案,否则,不可能走出明心堂。而但凡走出明心堂者,则不再论前尘对错。”

      “听起来很简单嘛。”

      “不,不简单!”有弟子叫嚷,“有一回我犯错被关进去了,半个月没出来。冰冷的明心堂地板都快被我躺成暖暖的床了。我总不能不要脸说我犯了门规,但我不觉得我有错,便一直诚心悔过,结果还是出不去,分明就是刻意为难人!结果心思一转,我突然就能出去了。这地方真是十足十的诡异。”
      越执明干笑两声,对讲故事的弟子道:“我猜,师尊一定是说不后悔和值得吧。”

      “他说,后悔,不值。”
      “每一次都是。”

      “每一次?”越执明反问,“可是他没改过啊。”
      众人纷纷沉默,目光如炬盯着他。
      “哦。”越执明乖乖闭了嘴,在任何地方有些话题都是不能说的。

      “这时便有人议论,会不会祁长老他,也许可能大概……根本不适合我们明心宗?毕竟除明心宗外其余大小门派皆非渡化之道,不过祁长老从小长在门中,还是掌门亲自抱回来收做二弟子。说他不适合明心宗,多少有点……”
      越执明懂这样的心情:“有些话可以自己提,但别人不能说。”
      “师弟聪慧。”

      这时偏有弟子插话:“谁说的没人喜欢祁夙霜的,我就觉得他挺好啊!’
      众人侧目,一个年长些的弟子吊儿郎当:“你们想啊,不是每个妖魔都能被渡化,不是每一种痛苦都能被理解。若是潜入魔头的记忆明白他经历了什么需要十天,而制服他再斩首只需十秒,省下的时间可供再除几百个这样的魔头!我们明心宗教义是慈悲渡化,不是不准杀人。而且世间人人都在杀,我们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众弟子听此言,议论纷纷,有人看似瑟缩却轻微点头,有的则恶狠狠盯他让他闭嘴,虽态度不一,却也没人敢直接说他说的对。

      越执明心下了然,即便在明心宗内部,杀与不杀也是永恒不息的争论。

      “咳咳。”那讲祁夙霜前尘旧事的师兄刻意咳嗽两声,努力把话题扳回来。杀与不杀的争辩太过敏感,不如继续关注长老旧闻,“曾有一天,祁长老分明没出任务却三天三夜找不到。大师兄派人去找他,结果到了第四天早上他却自己回来了,我们问他去做了什么。他说……他去魔域看了几天月亮。”

      看了几天月亮。
      越执明知道他没说谎话。
      魔域之月确实有有别于人间的月亮,永远是轮盈满的圆月,永恒挂在天上,像具苍白的尸体。
      越执明也很喜欢看。

      “然后呢?”越执明装得好奇又瑟缩,“听起来好可怜。”
      那弟子闻此言竟是一愣:“你是第一个这么评价的人。”
      “啊?”祁夙霜你在你们宗门的名声是有多臭啊!
      那弟子反倒笑了:“怜悯和同情是慈悲的最大敌人。明心宗弟子不该可怜任何人。”

      越执明朦朦胧胧点点头。

      弟子继续道:“师弟,你应该也注意到祁长老那把神奇的剑了吧?其名,宵练。”

      越执明点点头。何止注意,他可太熟悉祁夙霜那把剑了,寒冷外质,斩尽妖魔却不染凡血。越执明与之交锋三月,那种刺痛与锐利,永生永世都不可能忘记。
      不得不说,也挺开心。和祁夙霜打架,算是这无聊世间还算有意思的几件事之一。
      就是容易死。

      “宵练剑,并非凡铁,而是我们的师祖,早已飞升的上神明心道人赐剑。传说中明心三剑——宵练,承影,含光,向来只会赐予心境清明,明心自在的人,这三把剑已千百年未曾现世,祁夙霜虽然天才,但年纪尚小,现在也只是金丹。况且四长老早已满员,祁夙霜却能破格千百年规制成为五长老?不是因为他强,而是因为宵练剑。”
      越执明听完,漫不经心托腮笑问:“为什么是他?”
      “什么?”
      “宵练为什么选择了我师尊?”

      弟子与周围弟子对视一眼,大家也皆是茫然:“我们不知道。还指望你和他熟悉之后告诉我们呢。”
      越执明低头道:“唉——真是神奇。谢谢师兄师姐们告诉我这些话,我更佩服师尊了。等我回去,肯定要好好谢谢他。若不是师兄师姐们,这些事情我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呢。”
      师兄:“越师弟,你年纪尚小。平时和他相处多注意些,祁长老性子冷硬,你万万不可惹他生气,省的他一个不小心伤到你。”

      越执明是真被他逗笑了。
      他倒也不装了,笑得发自内心,语气不算强硬,却很坚定:“我相信师尊不会那样做的。”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相信师尊不会伤害我。”

      一群蒙在鼓里的小绵羊啊,祁夙霜当然不可能杀自己了。他带自己回来,不就是想让自己做证明他道途的工具?越执明冷眼看着众人。
      杀?怕不是此刻正想方设法带自己“走上正途”“明心见性”,作为他美丽人生的表彰吧?

      越执明面上不再言语,人们见此便不再说什么,纷纷散去,却未曾想还有弟子硬是不愿放过他,偏偏凑来。那弟子年纪大些,看上去比祁夙霜还老,端着盘子正要坐到越执明对面,还没坐下,一句话便蹦了出来:“你肯定是祁长老的私生子!”

      越执明一听这话,干脆就抱臂厉声道:“我都说了我不是!”
      那弟子倒也不恼,依旧嬉皮笑脸:“小师弟啊,你从一个尘世中人跳过门规成了那位不近人情的元濯仙君的关门弟子;他走下高台只为在全宗门的见证下给你个盛大仪式;你日后要日夜在他那鉴星峰与他独自相处,朝朝暮暮,四目相对……那我问你,除了他是你爹,还有什么可能?!”
      幸而越执明早已就餐完毕,否则二人可能都不太体面:“他都说了嘛!是机缘!都是机缘!修仙的人不是最信这个吗?况且我和他年龄对不上,对不上啊!”
      那人还是不大信:“不管怎么说这都太反常了!”

      那人又从逼问姿态一改笑意盈盈:“不过也对,这种私密之事,小师弟你不愿承认也正常。都这样了,咱俩交个朋友,以后一块吃饭呗。在下井连波,也算这五蕴山老油条了,以后罩着你哦~”
      越执明道:“师兄这名字倒是有趣。就是您都是老油条了,怎么现在还没寻着个饭友啊?”
      这话十分冒犯,井连波倒也没生气:“这越师弟就有所不知了。我是为公职献身啊!”
      “怎么个说法。”

      井连波见他捧场,十分得意:“本人可是宗门重地,渡厄塔的看守弟子!每日看守繁忙,疏于交际,常常孤身一人,今日恰逢休假,又遇上师弟进门。可见你我也算有缘?”
      “什么!?”越执明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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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精修中。番外顺序:结婚(已写完)。不重生师徒IF,现代AU(大客户×小托尼)古风AU(国师×昏庸小皇帝)后三个都是福利番外,最少5万字,过几天发! 下一本写现耽《甩掉竹马五年后他发达了》 阴湿偏执继承人疯批画师×克制隐忍白月光清冷作家 十五那年爱上直男,相识十年上位不成反变态,从此阳光竹马爆改阴湿病娇。巧取豪夺,破镜重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