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再也没有爱过我》祢生

2、嘘 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他们几个男生说要逃掉最后两节课去网吧。
　　她本能犹豫：“不可以吧——”
　　“跟我走。”
　　王景澄拉住她的书包带，笑得特别坏，“人生第一次逃课，我带你。”就这样，她被他拽进了网吧。
　　里面昏暗、喧闹，空气里都是少年气息。网吧灯光昏暗，空气里混着少年气的喧闹声。
　　陈瑾坐在电脑前，整个人显得拘谨又局促——她根本不会玩游戏，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一群男生来这里。可一坐下她就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王景澄把椅子拉过来坐到她身边：“你不会打游戏，对吧？”陈瑾小声：“嗯……”“那我陪你。”他一句话，把游戏鼠标推到一边。她愣住：“你不打游戏？”
　　“你来了，我打什么游戏。”他说得太自然，好像陪着她才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她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我们看这个吧。”陈瑾想找点东西打发时间，点开视频网站就停在了《蜡笔小新》。
　　她犹豫地瞟他一眼：“你……不会觉得幼稚吧？”
　　王景澄抓起她的耳机，一脸认真：“小新这么经典，我当然要一起看。”
　　说着，直接把耳机分给她一只。
　　忽然靠得很近。
　　耳边能听到他的呼吸，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屏幕里小新扭着屁股跑来跑去。
　　王景澄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跟他一样，可可爱爱的。”
　　陈瑾：“……我哪里像他？”
　　“可爱到我看你比看动画还好看。”
　　他说得轻、带点少年特有的得意，让她耳朵一下红透了。
　　那一刻，网吧那么吵，可他们两个形成了一个安静的小世界。
　　别人打打杀杀的游戏声在他们身旁炸开，
　　而他们只戴着一副耳机，一起笑、一起吐槽动画。
　　她从没觉得有人能让她在异国的下午笑得这么自在。
　　看了好几集后，王景澄起身去点吃的。
　　没多久，他端回一碗盖浇饭，热气腾腾。
　　陈瑾以为他点给自己：“你不吃？”
　　“我吃。”
　　他坐下，用勺舀了一口，“你张嘴。”
　　“我自己来就好——”
　　但他已经把勺子递到她嘴边，像喂小孩一样耐心。
　　她被逼得轻轻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把同一把勺子送进自己嘴里：“嗯，不错。”
　　陈瑾：“……你这样不卫生。”
　　“情侣才一起吃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提前练习。”
　　她差点被饭呛到。
　　那一碗饭，被他们一口一口地共同分掉。
　　同一个勺子，同一个碗，
　　心跳也像是被绑在一起。从网吧出来时天已经暗了，街灯一盏一盏亮着。
　　两个人并肩走着，都没怎么说话，却像把心里的话都憋满了。
　　到地铁口前的第一个红绿灯时，车流呼啸过去。
　　王景澄忽然伸手，很自然地牵住了陈瑾的手。
　　手掌温热、坚定，十指扣得紧紧的。
　　她整个人僵住了，被拉着穿过马路，连呼吸都跟不上。
　　她没开口，他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牵着她走到了地铁站入口。
　　分开坐地铁的站台
　　到了站台，两条线路分开。
　　人群从他们身边涌过去，广播声不断，空气里有冬天的凉意。
　　王景澄松开她的手，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
　　耳尖有点红，但他装得很冷静。
　　陈瑾心跳乱得不行。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
　　“你刚才……为什么牵我？”
　　他没看她，只盯着自己的鞋尖。
　　半晌才说了一句：
　　“就……想牵。”
　　她咬住嘴唇：“那……你是要跟我在一起吗？”
　　这一问，他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像被戳中了心事，一瞬间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抬头看向她，那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的他。
　　地铁进站的风把她的头发吹起。
　　他突然往前一步，站得很近。
　　“陈瑾。”
　　声音压低，却清晰得不像在闹着玩。
　　“我当然是想跟你在一起。”
　　她怔住。
　　他呼出一口气，像终于鼓起全部勇气：
　　“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刹那的决定
　　地铁门“叮”的一声打开。
　　她要上的那班车。
　　陈瑾心跳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抬头，看见他眼底的紧张、不安，还有一点少年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他笑了。
　　不是网吧里那种吊着的笑，
　　是一个克制不住的、真正的高兴。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
　　他说完才反应过来似的，抬手替她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快上车。不然我又得拉着你跑了。”
　　地铁门关上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王景澄站在站台灯光下，手插口袋，嘴角还带着那抹藏不住的笑。
　　那一刻，她知道——
　　她的孤独、她的抑郁、她的无助青春，从此都被某个人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光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