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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重剑八闯浩天神府 齐鹤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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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鹤鸣道:“能与英雄共同走一路已经是人生大幸,哪里还敢有什么请求。”花尘向他张去一眼,负手而行,朗声道:“俏面狐妖术,儿郎多心机,假假真真,真真假假,难辩。齐小先生说得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可信几分不可信?”向齐鹤鸣灿然一笑,继续前行。他前句所说“俏面狐妖术”一节乃江湖民间老少男女耳熟能详的神话传说。相传世间有一玉面狐君郎,形貌动人,端庄雅俊,却真假言语将男女耍得尸骨无存。
齐鹤鸣面上登时一红,忙道:“不不不,在下感恩英雄恩情,所说自然无不是真话。只求有朝一日,能回报英雄恩德。”花尘道:“你这句英雄叫得好听极了,可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却是听不成了。”急奔出去,奔向浩天府内。
一边行走一边思想,荫灵神草乃至阴神物,清明时分或冬至子时,宗门盛会九日之后,四月初六,届时荫灵神草早已打一折扣。却是往哪里去找,全无思绪。花尘行至一湖中桥上,见水中锦鲤齐聚,道:“上官无咎那个老家伙不让我拿荫灵神草,但是你们浩天府的好东西可不只神草,《小经阳雷》就很不错,借给我花尘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我花尘天才英杰,浩天府不亏。”向西院藏书阁奔去。
却见房门外有守卫,花尘沉吟片刻,从正门退出,饶将至后墙,后撤几步,足下一点,基本出去攀住高墙,翻将而入,又从窗中进阁,合上方窗,边走边瞧,心道“上官无咎那个老头子藏书不少去,不过比起柳玄庄却还是差一点”,向二楼奔去,从架前一一行过,自古至今,墨宝书画,多不生数,心道:“上官无咎那老家伙算是有些风雅。”柳玄对字画十分喜欢,常常以此教导花尘。
花尘一一打开几张书画字卷,瞧见一副草书,心中一喜,道:“这不是师父一直在找的《子将帖》,没想到会在浩天府?我得像个法子从上官无咎处要过来。”听得有声音从楼下传来,正是上官无咎声音,道:“可有人来过。”门人弟子道:“师父吩咐过,没有您的手谕,便是一直苍蝇都不得放进临江阁,你只管放心。”接着便是开门声响,花尘忙将《子将帖》卷放原处,躲将阁中深处。
听得脚步声行上二层,却更向上行去,花尘从架后探出,望住上官无咎身影消失楼上,略一思忖,跟将上去。到得三层层顶,见得上官无咎向阁中深处行去,花尘便从另一处缓跟向前,忽见架上陈着套书,正是《小经阳雷》四字,不由大喜,心道“我还道你老家伙来得不是时候,事实正是时候。等我花尘将阁中书看个遍,什么临江阁的,还不是要烧起来。”连连跟上,引入暗处。
只见上官无咎从架上取下一册,忽哼笑道:“无耻人物跟着我这么久,却还不敢现身,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太也不光明磊落,小人一个。”花尘闻言,心中怒急,却忙屏住口息,想道:“什么无耻不无耻,小人不小人,荫灵神草却是个宝贝,《小经阳雷》又妙不可言,若是本少爷得手,不只临江阁要着火,便是整个浩天府都要烧一场大大的火。”
听得上官无咎手持卷本,行近而来,忽地他手中绢本飞出,稳落拿起远处,继而方窗大开,翻掠飞出,掌掌相接的“轰轰”声响接连传来,二人全力尽出,足震天削地,功法惊人已极,南方行初如今阴雷四卷八重,二人却更远在他之上,想来这一仗,足惊天动地。
花尘听得心痒难耐,道:“死就死了,老混蛋人品差劲之极,本领却强得很,怪不得山下知府奉香敬拜。”奔向窗前,探身去望,果见上官无咎与一老者在云中打得有来有回。老者一身粗布衣衫,乍看之下,与左辩有几分相似,却耍得一把重剑,长约七尺六寸约厚四寸有四。
二人威压将天从中一斩为二,惊动整个浩天府门人。老者手持重剑,笑道:“上官无咎,你真是越来越不中用,窝窝囊囊躲在青山之中也就罢了,还收了这么多废物徒弟,一群废物占着这么好的地方,跟一群不会咬人的兔子似的,真是笑掉老身大牙。”
花尘灵光乍现,心中惊道:“六尺六寸斩妖魔,四寸有四诛仙君,上古神剑秦阆种,谁人不识我人间钟剑八。这老头就是人称‘重剑八’的钟剑八?”他又惊又喜,《神游纪》记载江湖中功法数一数二人物,上官无咎《小经阳雷》神功无双,却并未纪录在册。花尘对《神游纪》中排名丝毫不放在心上,江湖代有才人出,几十年前排名早该换下人来。不过其中所载三位人物,花尘印象极深,曾与九天神君交手而复还,一便为花尘结义兄弟东方钧,二是大江门掌门公孙问,最后一位便是“重剑八”,以一人之躯战八境一阳神尊、十三境圣元神,六境太无君,更令人拍案叫绝者乃以他境界早该封神立碑,尊列仙位,可他偏偏不闻名利,这就很有意思了。
浩天府门人弟子御剑而升,身居上官无咎后,犹如天兵降世。钟剑八见状,仰头哈哈而笑道:“一群小蚂蚁,也配挡你爷爷的路,就是你们这群小娃娃跟上官无咎一齐上,老朽我也不怕我。我就怕你上官无咎颜面扫地,以多打少,别人骂你欺负前辈。”
上官无咎笑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什么以多大少,欺负前辈了,你也配?倒是我怕你脏了我这群弟子的手。”钟剑八神色陡变难看,哼道:“废话少说,《北拳记》交出来。”上官无咎道:“厚颜无耻小人,你下了地狱自己亲写去罢。”钟剑八受他多次辱骂,气得浑身乱颤,大叫一声:“哎呀,上官无咎纳命来。”持重剑秦阆种杀向上官无咎。
花尘心道:“秦阆种果是把好剑。”见其剑压向上官无咎逼下,上官无咎大袖一挥,手中陡生五尺长剑,生生扛下秦阆种。花尘心中惊叹,想道“上官无咎这老家伙还不算浪得虚名”。听得钟剑八苍劲声音笑道:“十几年不见你倒是有长进。”上官无咎长剑收回,向钟剑八丹田刺下,道:“杀你这猥琐的脏东西百次千次,也足矣。”
钟剑八双目大睁,重剑下摆,格挡上官无咎手中长剑,道:“打就打,怎么骂得这么脏。”上官无咎左掌打他胸口膻中穴,右手长剑戳向喉间,哼地一声,道:“你且犹如蛆虫,屎尿腌臜人物,还嫌脏与不脏。”
窗前花尘闻言,噗一声笑出声来,心想“堂堂浩天府掌门骂起人来实在不顾大门体面,什么话都说得出口。钟剑八也算是威风人物,怎么又给人骂得这副德行。比大戏好看。”观战众人纷纷捂住唇鼻暗笑不止。
“啊呀呀呀呀....”钟剑八大叫起来,道:“你上官无咎欺我太甚,我要用秦阆钟将你切成三段,一段喂狗,一段喂鸡,一段喂,一段喂,一段喂”他思索片刻,也才能出辱骂言语。上官无咎笑道:“你切斩我不成三段,你自己却是一段狗,一段鸡,一段鸭,又吠又叫,难听至极,立刻死了才好。”
钟剑八大怒大叫道:“欺我太甚,欺我太甚。我要将你小子碎尸万端。”身躯剑压大涨,观战浩天府子弟忙运劲相抵,却终究难抗,被冲飞出去,便是窗前花尘与钟剑八相距数十丈远,依旧察觉剑压逼人。
二人又过得数招,越掠越远,花尘疾奔下楼,却又折还,将上官无咎先前拿起绢本藏入怀中,再奔下楼,从一层中门冲了出去,守卫门人反应不及,直道“方才何许人也?”
花尘翻身上马,在府中狂奔,府中修为不够子弟本望天观战,却见家门师父逐渐远去不见,心中大憾大急,见得花尘骑马急奔向府外冲去,大叫道:“你们师父在外应敌,还不前去助阵。”在府中骑马狂奔太不合宜,各人见状本觉此人太不成体统,可听他言语澎湃与激情意气之状,不由大受鼓舞,纷纷翻身上马,在廊中狂奔。
花尘骑马飞奔,见院中一身影正举目望天,右臂长伸,拎住那人手臂将人拔将马上。官不定正调息运进,修炼内力,忽听的空中巨响,忙冲出房门,便见上官无咎与一老头打得正酣,如今隐去,正在担心,又忽听得马蹄声响,回头去张,花尘正长臂大捞,奔将而来,捉住他手臂,飞身上马,坐在花尘身后。
官不定道:“骑马在府中疾奔,你太也不想话。”耳边风声大啸,可官不定与他挨得极近,花尘自然听得清楚,将官不定双臂揽在自己腰身,道:“坐好了,好相公带你去瞧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