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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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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苏星雨醒来后,床上只剩下自己。
白色的遮光帘拉着,透出浅浅的金色,他知道外面出太阳了。
下楼时,祁奈已经换好了西装,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苏星雨看到他那宽阔的肩膀,一下回忆起了什么,脸颊顿时开始发烫。
昨晚男人从背后靠过来,抱了他整整一个晚上,偶尔轻轻颤抖,但始终隐忍着本能的欲望。
苏星雨全程闭着眼,很想忽视掉男人的一切,可越是这样,感受就越强烈,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没暴露。
拉开椅子坐下后,苏星雨眼睛都瞪圆了。
一眼望去,十几个盘子里全是蔬菜和水果。
他爱吃的肉包肉肠以及胡辣汤兄弟们……都去哪儿了啊!?
难不成知道自己有病后,祁奈连肉都不给他吃了?那看来真的很生气,昨晚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吧。
苏星雨皱起清秀的眉毛。
祁奈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嘴唇:“早上好,快吃吧。”
苏星雨忍不住问:“今天的早饭怎么这么……特别?”
祁奈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道:“减少高脂肪和加工食品的摄入,对你的病情有帮助。”
苏星雨:“……”
“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
为了不跟自己上床,竟然连阳痿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祁奈年纪虽轻,在生意场上可是出了名的世故圆滑,苏星雨的小心思,他就是闭着眼也能看透。
见苏星雨如此执着,祁奈只好将计就计,等着苏星雨自己露出狐狸尾巴,主动说要和他做。
那才是他想要的。
…
“星雨,等会儿一起去散步吧。”
“散步?可我没吃撑啊。”
他其实是在控诉自己没吃饱,吃了整整一天草,肚子都没有填满过,实在没有散步的必要。
祁奈沉着脸说:“坚持规律运动,有助于促进血液循环和增强体能,对你的病情……”
苏星雨捂住那张嘴,紧急制止道:“你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祁奈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微笑着说:“星雨,我只是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装。你就是想快点做。
苏星雨红着脸说:“知道了。”
散步是指闲散、从容地走路,通常以放松为目的,不追求速度。
所以快走了八公里的苏星雨,合理怀疑祁奈只是单纯想整他。
“我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苏星雨干脆坐在路边,耍赖不肯走了。
祁奈在他对面蹲下,忧心忡忡地说:“你这样怎么行,这样病会越来越严重的。”
苏星雨实在不想跟他探讨病情,大口喘着气:“你……你说散步,但这根本、根本就不叫散步,你……你就是在耍我……”
他是真的有点生气,只是说出的话又全无攻击力,甚至让人想把他折磨得更狠一点。
祁奈低头笑了下:“没有啊,我怎么会耍你,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痊愈。”
“反正我走不动了,要走你自己走。”
苏星雨把脸一扭,不去看他,装作很气恼的样子。
下一秒,身体腾空了。
他听见祁奈的声音说:“我怎么舍得扔下你一个人呢。”
祁奈把他背了起来,两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托举着大腿根,把他固定得死死的。
苏星雨:“……”
起初,他内心是抗拒的,可是被人背起来很舒服,他成年后再也没有体会过双脚腾空的感觉,便听天由命地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放松的瞬间,身体上的疲累顿时得到缓解。
五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背过他,可惜他没看清那人的脸,如今只能靠着残存的记忆寻找。
遗憾的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想到这里,他特意看了一眼男人耳后,什么都没有。
也是,怎么可能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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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苏星雨曾经幻想过,祁奈平时很忙,说不定过两天就忘了,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可能。
说出来有点自恋,但有关他的一切,祁奈确实都记的很清楚。
例如听说他喜欢吃草莓,家里的草莓就再也没断过;知道他爱穿毛茸茸的衣服,就买了十几套不同款式的睡衣,每一套的毛绒布料都不一样……
总之过了今晚,祁奈一定会拉着他去看医生,到时候,苏星雨就要直面自己的谎言。
所以他决定今晚不过了。
没错,苏星雨打算跑路。
这两天,祁奈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围着别墅来回晃悠,终于惊喜地发现后院有道矮墙。
晚上没有保镖看守,苏星雨非常有信心翻过去。
夜深了,背后传来均匀有力的呼吸声。
苏星雨心想,就是现在!
然而天不从人愿,腰间的手把他抱的很紧,他小心再小心,还是把祁奈弄醒了。
“怎么了?”男人嗓音沙哑地问。
苏星雨灵光一闪:“啊……那个,我想上厕所。”
腰间的力道渐渐放松,想来祁奈应该没有怀疑。
有惊无险。
苏星雨猫着腰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连外套都没敢穿,缩着肩膀小跑到矮墙下,在一旁的小花园里搬了几块砖,垫在脚底就往上爬。
翻上去的过程有点坎坷,不过好在还是翻上去了。
苏星雨跨坐在墙头,正想对着别墅最后say一句goodbye,就瞥见不远处,有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吓得喊了一声,脚底一滑就栽了回去。
想象中的钝痛并没有发生,反倒是扶住他的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祁奈稳住怀里的人:“上厕所要跑那么远啊?”
祁奈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侧脸,呼出的热浪又痒又令人羞愧。
很坏。
逃跑计划再次宣告失败。
也不知道刚才摔了那么多次,祁奈都看没看见,苏星雨觉得好丢人,低头不肯和他对视。
“现在知道丢人了,我看你刚才跑挺快啊。”
明明爬上去那么费劲,还要一次次尝试,就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他。
祁奈眼前浮现出苏星雨爬墙的样子,撅着屁股用力往上,身体蜷缩成毛绒绒的一团……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人塞回被子里,狠狠教训一番。
可是低头时,他看见苏星雨两只手弄得全是泥巴,脸也冻的发红,好像再多说一句就会弄哭他。
祁奈叹了口气:“你是打算永远都不跟我讲话了?”
苏星雨略微抬了一下眼:“不、不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爬出去以后,你想去哪儿?”
“回家。”
“家?”祁奈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出租屋,“你爸既然把你送到这里来,自然也不会想见你,你那个家……就你一个人,有什么好回的?”
苏星雨小声嘟囔:“可是在这里不也差不多吗。”
“但你要是喜欢我,肯和我做的话,就不会这么觉得。”祁奈神色淡淡。
苏星雨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突然听见祁奈“嘶”的一声。
“你怎么了?”
祁奈拉起他的手:“先跟我回屋。”
苏星雨到了卧室才发现,祁奈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像是在拼命忍耐着什么。
“是不是我摔下来的时候,弄疼你了?”
祁奈抬起的手在发抖,声音却很稳:“托你的福,估计是断了。”
“断……断了?”
苏星雨略感抱歉,脸色白了白,他知道自己那一下压的是很厉害,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家庭医生来了之后,确认祁奈的右手腕果真是断了,用石膏固定好后医生嘱咐说近期不要使用右手,一个月后再观察愈合情况。
目送医生离开后,苏星雨反而开心了起来,因为无法使用右手,意味着不能再和他做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能。
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