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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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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大名,只有小名,我叫春娘,是山南县人士。”武英笑着说道:“大师兄,你们今天回山上去吗?”
“真是个机灵的丫头,还没拜师呢,就叫上师兄了。”陆易之笑着说道。
“陆师姐,你说掌门会愿意收我为徒吗?”武英向陆易之问道。
“这个我可说不好,如果每一个上山拜师的人,掌门都收,那青崖山可就要人满为患了。”陆易之说道。
杨宁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着他们,“别管那个马大头了,快进来喝茶,难得江大侠在我这里歇脚,今天我请客,就不收你们的茶钱了。”
“杨大姐,你叫我暮云就好,我只是青崖剑派一个普通的门人,担不起大侠的名号。”江暮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杨宁爽朗一笑,“我们说你是大侠,那你就是大侠,有什么担不起的,都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屋坐吧。”
“我们是想进去歇歇脚,喝喝茶,可大姐要是不收茶钱,我们就不进去了。”江暮云说道。
“几杯茶,一点吃食能值几个钱?还值得这么推来让去的?快进去吧。”杨宁拉着陆易之的胳膊,笑着说道。
“大姐你做的就是小本生意,我们怎好占这个便宜,我听大师兄的,你要是不收钱,我们就忍一忍,等上了山再喝水解渴。”陆易之说道。
见他们坚持,杨宁也只好妥协,“好吧好吧,我收你们的钱,快进去吧。”
江暮云这才迈步走进了茶馆,几人分两桌坐了,点了些茶水干果,喝着茶水,放松着因赶路而疲惫的身体。
“姑娘你是山南县来的,那里离青崖山这么远,你怎么会想要到这里来?”陆易之向武英问道。
“师姐叫我春娘就好。”武英说道:“我听说青崖剑派是名门正派,干的都是惩恶扬善的事,还会招收女徒,我现在没有亲人可以依靠,只希望学得一身本事,能够保护自己。”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是因何去世的?”夏清露问道。
武英眉眼低垂,神色哀伤,“我父母都是普通的手艺人,开了一家小小的裁缝店,去年我娘突然染病,大夫也治不好,没多久人就没了,后来我爹伤心过度,关了店铺,整日喝酒,人越来越瘦,撑到上个月,人也没了,我就把店铺卖了,安葬了我爹,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夏清露见武英容貌普通,衣着质朴,只有头上一根银簪算是最值钱的了,便知她所言不虚,这一路到青崖山来,吃饭住店也要花费不少,她身上的盘缠不知还能撑到几时。
“你一个人走到这里,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夏清露说道。
武英微微一笑,“还好,有很多热心人帮了我,有人让我到家里住,还有人给我吃的也不要钱。”
“你还真是幸运,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坏人。”陆易之感慨道。
“我身上没多少钱,坏人不会打我的主意的。”武英说道。
陆易之见她这么天真,感觉她一个人行走在外实在是危险,“你要有功夫在身,别人才不敢打你的主意,喝了茶,我们就一起上山去,等见了掌门,我们都会帮你说话,想办法让你留下来,你随身的行李呢?”
武英眉间一蹙,“行李丢了,不过没关系,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丢了?被偷了还是被抢了?还记得是谁吗?我去帮你讨回来。”夏清露说道。
“被偷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当时周围的人都说没看见有人拿了我的行李。”武英说道。
“这就难找回来了,出门在外,得时时刻刻把行李带在身边才行,你以后一定要小心。”陆易之叮嘱道。
武英笑了笑,“行李丢了就丢了,没事的。”
夏清露摇了摇头,“你这个迟钝的性子,能找到这里来真是不容易,还好遇见了我们。”
江暮云一直默默喝着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虽然救下了这个叫春娘的姑娘,却不想跟她有过多的牵扯,只要把她带上山,要怎么安顿她,就是段掌门的事了。
门外,一个中年妇女匆匆忙忙跑进了茶馆,低声跟杨宁说着什么,杨宁听了,拉着她来到了江暮云身边。
“江大侠,她是附近的住户,叫梁欣,她女儿病了,没钱请大夫抓药,你看能不能帮帮她?”杨宁说道。
“我不是来讨钱的,我是借,请杨姐姐帮我立个字据,等我女儿病好了,我一定想办法还给你。”梁欣恳切地说道。
武英听了,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把钱来,放到了桌上,“这钱你拿去请大夫吧。”
江暮云看过去,见桌上放着二十几个铜板和一小块碎银子,这姑娘,难道把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拿了出来?她这样热心助人,怪不得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也都愿意帮她。
“还是用我的吧。”江暮云站起身,从随身携带的钱袋里拿出一个五两的银锭子,递给了梁欣,“这些够吗?”
梁欣双手接了过去,连连道谢,“够了够了,多谢江大侠,杨姐姐,请你帮我立个字据吧。”
“字据就不必了,我出入青崖山常从这里路过,钱你先拿去用,什么时候有钱还了,就交给杨大姐,让她转交给我就是了。”江暮云说道。
“快去给你女儿请大夫去吧。”夏清露说道。
“多谢几位大侠!”梁欣眼中含泪,朝江暮云鞠了一躬,把银子揣进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江暮云走出茶馆,目送梁欣消失在山路拐角处。
武英收起了桌上的钱,跟着走出了茶馆,看到江暮云站立在夕阳下,如同一株笼罩着金光的松树,身形挺拔,仪态庄严,衣角在清风中摆动,自有一种飘逸的美。
怪不得他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江湖上小有名望,原来真是一位颇有善心的翩翩美公子,这一趟出门来,原本只是想赚点银子花,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看到武英望着江暮云的背影露出笑容,陆易之内心了然,走到她的身边,低声说道:“大师兄是个武痴,脑子里只有练剑和行侠仗义,从来不近女色,你要是对他花心思,那都是白费。”
武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师姐你不要取笑我了,我就是见大师兄长得好看,多看两眼而已。”
陆易之呵呵一笑,“这倒是,谁看到了好看的人,都会想多看几眼,何况是他这样受人敬仰的青年才俊。”
夏清露付过了茶钱,从茶馆里走出来,向江暮云说道:“大师兄,大家都歇得差不多了,现在直接上山吗?”
江暮云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好,那就上山吧。”
一行人在夕阳中踏上石阶,向山上走去,青崖剑派的人一个个健步如飞,武英却走得气喘吁吁。
江暮云见武英落在了后面,知道他们的速度对于没练过武的普通人来说,是太快了些,于是刻意放慢了步子,等着她跟上来。
在暮色四合之时,武英终于来到了山门前,一行人走进去,大门就关闭了。
江暮云让其他人回去休息,只留下了陆易之、夏清露和武英,“我们现在带你去见掌门,你不要害怕,把你的身世再跟掌门说一遍就行。”
武英点了点头,跟在陆易之身旁,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四人来到段瑞松房门前,一位少男见了,进去通报了一声,把四人请进了房内。
段瑞松从里屋走出来,在主座上坐了,脸上半喜半忧,“暮云回来了?这一路还顺利吧。”
三人向段瑞松行了礼,江暮云答道:“都还顺利,所谓匪患,不过是镇上几个恶霸,为首的已经被我们处置了,其他人谅也不敢再为非作歹。”
“那就好。”段瑞松点了点头,眼睛看向了武英,“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我叫春娘,是山南县人士,家里原本是开裁缝铺的,现在父母双亡,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我变卖了家产,离开了家乡,想要拜在青崖剑派门下为徒,我不求别的,只想学习剑术,能保护自己就好。”武英说道。
段瑞松现在没心思管这么一位孤女的事,“明天就是比武大会了,许多事情都要等到比武大会之后再做处理,你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先留下吧,陆易之,这位姑娘暂时就交给你管教了,日后,我看看她的资质如何,再决定她的去留。”
“是,那徒儿先带她下去了。”陆易之说道。
“去吧,清露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有几句话要跟暮云讲。”段瑞松说道。
“是。”夏清露迎了一声,和陆易之、武英一起走了出去。
“暮云,你坐吧。”段瑞松说道。
江暮云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掌门还有什么吩咐?”
“这几个月你在外面奔波劳碌,真是辛苦了,还有在坚持练剑吗?”段瑞松问道。
“那是自然,我每天都会抽空练剑。”江暮云说道。
“天赐最近的功力大有长进,你可不要输给他。”段瑞松说道。
“二师弟练功一向勤勉,有所突破也是早晚的事,我们是同门师兄弟,本不用在乎谁强谁弱,就是输给他,也是我学艺不精,以后再勤加练习就是了。”江暮云说道。
段瑞松微微皱眉,“我知道你为人坦荡,不在乎名利地位,输给师弟你也不会计较,但是明天的比武,关系到的是下任掌门的人选,我还是希望你能接替我的位置。”
江暮云起身向段瑞松行礼,“明天比武大会,徒儿定当拼尽全力,不负掌门厚望。”
“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气,你也知道,我早就属意你做我的女婿,你要是早些同意,我也就不用等到比武大会召开了。”段瑞松说道。
江暮云直起身来,“就算我只是一个普通门人,我也会尽心尽力辅佐掌门,把青崖剑派发扬光大,我知道掌门是为文慧师妹的未来考量,但要我娶她,我怕会耽误她的一生,请掌门放心,我会一直把文慧师妹当成我的亲妹妹,不管什么情况下,我都会护她周全。”
“你的脾气还是这么倔,算了,你也累了,回去歇息吧,这件事以后再商量。”段瑞松说道。
江暮云没有要走的意思,“掌门,我也有一件事想跟掌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