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乖宝》白菜炖鲫鱼

22、第 22 章 林砚觉

　　林砚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了。

　　半夜月没看见许卓，他当天就接过许卓手里的米扛上楼去了。

　　搬完一转头，正对上惊讶的许曼云和一脸莫测的许卓。

　　那天的一顿饭，林砚吃的浑身不自在，碗筷往桌子上一放，当啷一声，在座四个人都下了一跳，林砚擦完嘴，尴尬抹抹嘴。

　　“我先回去了，公司有工作要忙。”

　　林爸当即不悦。

　　“之前还说年底的工作快忙完了？现在又说忙？你就这么不待见你弟弟？”

　　“爸，不是！”

　　林砚和许卓同时惊讶的看林爸。

　　许曼云却是若有所思，审视的目光落在许卓脸上。

　　“那你好好的，让你弟弟搬回来干嘛？再说了，家里有鬼，你成天不着家！”

　　林爸对林砚不爱回家的性格实在也很看不惯。

　　“反正家里离你公司也不算远，你总得陪陪父母吧？！”

　　林砚深深叹了口气，扒拉扒拉头发，行吧，就当他来帮许卓看着点许曼云。

　　吃完饭，林砚正向把碗筷收去洗了，但是一双手比他更快。

　　中年汉子的手糙的很，都是结着厚茧，但却很轻车熟路，三两下就把碗收去厨房，围着小熊□□的围裙洗碗。

　　林砚看的哭笑不得，跟他妈在一块的时候，林爸从来没有积极抢着干家务的，从来都是他帮衬他妈。

　　林砚又扫一眼屋子，窗明几净，林溪苦着脸在房间做作业，拽着许阿姨不撒手。

　　“妈妈，你教我嘛！我不要二哥哥教，他好烦的……妈妈最好了。”

　　许曼云一开始生气的捏捏林溪的小辫子，要教育她，但很快又揉着额头，一副被缠的没办法的样子，搬了凳子坐在旁边，手指在林溪的课本上，一点点扫过。

　　林砚转了一圈，根本没他能帮上忙的，然后上楼了。

　　林爸给房间换成了上下铺，为的就是防止哪天两兄弟同时回家，家里的床位不够，林砚反对过，反对无效。

　　用他爸的话来说，反正用的时候不多，总不可能赶一个人去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间。

　　林砚冷笑。

　　但是再拖着，他爸说不定就看出问题了。

　　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拉开房门，但房间里的许卓却很淡定，他正坐在书桌边，看最近的一个竞赛，听到动静，一双黑眼睛安静的望过来。

　　“哥，睡觉。”

　　就这样，兄弟俩各睡一个床位，却保持了诡异的沉默和距离，林砚不敢翻身，夜色浓稠，他像是被黑暗黏在床上。

　　公司年假放的早，林砚想着带许卓和林溪出门逛逛。

　　许卓不喜欢逛超市，只是在生鲜区，买了许曼云做菜要用的活鱼，林砚余光里看着在零食区活蹦乱跳比较酸奶牌子的林溪，手里去拿了一瓶炒酸枣仁茶，大步流星走到许卓身边。

　　距离近的嘴唇差点挨上许卓头顶的头发丝。

　　许卓吓了一大跳，湿润的眼睛睁大，下意识后挪了一步，面对着林砚，又恢复了正常。

　　他淡淡抿抿唇。

　　“哥你干嘛？”

　　周围人来人往，倒是有三三两两的人看了过来。

　　林砚看着离自己，八丈远的许卓，讪讪开口。

　　“那什么？你晚上不是睡不好吗？我看你起挺早，买点安神茶？”

　　他是起得早，早到几乎不跟林砚对上。

　　就算不在一起，他们也是兄弟，现在别说兄弟间正常的接触，林砚连他的人影都看不着。

　　许卓只是摇摇头，像是个冰雪做成的人。

　　“不用。”

　　许卓转身就走了。

　　林砚站在原地，呆了片刻，又深呼吸，勉强扯出一个笑。

　　他走到林溪身边，想陪陪小姑娘，林溪也不怯，拉着林砚上楼直奔玩具区。

　　“大哥哥，我早就想要这个大熊了……”

　　她凑到林砚身边，欢欢喜喜把林砚拉下来，对上他悄悄耳语。

　　“但是爸爸说太大了放不下，你给我买好不好？”

　　林砚看着那几乎有两个人那么大的粉色玩具熊，很是能理解他爸。

　　“好。”

　　林砚还是捏捏她的小辫子，答应了。

　　许卓就不会喜欢这样占地方还鸡肋的玩具，况且这玩意儿林溪买回去也就新鲜一两天。

　　逛了三分钟，林砚有点心不在焉，他朝四周张望一圈，刚刚林溪一直在他视线里，可才分开一会儿，许卓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大哥哥，我还想要那个水晶球！”

　　林溪气的跺跺脚，刚刚说要跟她一块儿，现在居然就不专心陪她了。

　　她又提高了声音。

　　“大……”

　　林砚放在林溪的肩上，眼光却焦急地在人群中巡回。

　　身后猛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砚一回头，正是许卓。

　　“你跑哪儿去了？”

　　林砚忍不住一下子抓住许卓的手腕，对方身体有点僵。

　　“随便逛了逛，刚上来，溪溪还想买什么？”

　　许卓目光落在林溪身上，很温和。

　　林溪气势汹汹地把刚回神的林砚数落了一顿，然后理所当然地扔下推车，自己往前嗒嗒跑了。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回了家，林溪直接扔下两人，满心欢喜的去看她的玩具。

　　林砚在背后几次想抓许卓的手，奈何对方上楼的脚步太快，几次抓了个空。

　　林砚终于气笑了，一把拽着许卓的手腕就往房间离去，然后直接关上门，极其有压迫感的身影把许卓逼到角落。

　　许卓下意识退了一步，瞪他。

　　林砚却不在乎。

　　“怎么着？跟许阿姨和好了，就下定决心跟我断绝关系？”

　　许卓知道他在说什么，得益于林砚的敲打，许曼云更多开始关心许卓的衣食住行，前段时间还破天荒给他做了一碗汤圆。

　　许曼云很久没专门做过他喜欢的东西了。

　　许曼云和秦衍之感情还没破裂之前，许曼云也是很喜欢做饭的，再名贵的菜品，也比不上许卓看到别人一家人坐在一起，元宵节吃的一碗汤圆让他向往。

　　那时候的许曼云光彩逼人，她脱了高跟鞋，轻撩了一下鬓边一缕发丝到耳后，笑着戳戳许卓的额头，许卓不好意思转过头。

　　她二话不说就做了汤圆，还硬是把在公司的秦衍之叫回来，一块吃。

　　时隔多年，许曼云在向他赔罪。

　　“是我因为你爸的事牵连了你，妈妈不求你原谅，只是想着，你别把自己的心困在里面，你总有大好的未来和一个爱你的

　　姑娘。”

　　说到底，只是许曼云和前夫要的不同，注定没法长久。

　　那天之后，许卓和许曼云不算亲近，但也慢慢会提醒她出门加衣，总不要为了好看，就露腿露脚。

　　只是他总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砚。

　　许卓转过头。

　　“没有。”

　　没有？林砚笑着低下头，把他往角落里逼。

　　“没有，你这两天还躲着我？”

　　许卓被他一再的逼迫弄得一阵心头火起，他低着头就要从林砚身边走过去，可林砚偏不让他如意，硬生生挡住他的去路。

　　许卓有点崩溃了，他瞪着林砚。

　　“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不清楚？怎么的，现在不想认我这个哥？”

　　他闭了闭眼睛，说不出来的气愤。

　　“你知不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许卓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为了我好，就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许卓的鼻头红了，眼里满是愤恨。

　　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怨恨，把林砚惊的后退一步。

　　许卓撞开他就想跑，却被林砚一把捞住，直接被死死抱在怀里，根本不松手。

　　“放开我！”

　　许卓激动地踢他咬他，撕扯他，却根本挣脱不开。

　　林砚的心都在一阵阵抽痛，他咬住牙，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每一步都是为了许卓好，对他负责，希望他开心。

　　可为什么，事情却偏偏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许卓跟他越走越远了。

　　林砚被逼的没办法。

　　只能北边死命抱住许卓，一边给他顺毛。

　　许卓铁了心的要挣脱他，可无奈力气实在不足，踢打了一会儿，就累的挣扎不动了。

　　林砚缓缓松开他，衣服上已经晕染开大片湿漉漉的水渍，许卓睁着一双水汽朦胧的杏眼瞪着他。

　　林砚痛的深吸一口气。

　　“不哭了，不哭了啊……”

　　他一边给许卓顺毛，一边不住而无措的重复着这些道歉。

　　许卓闭着眼睛，眼泪粘着睫毛，看上去乖的很，越是如此，越是衬的他更加委屈。

　　林砚摸摸他的脸，粗糙的手指一点点把他的眼泪擦干，笨手笨脚地擦到一半，发现小家伙的眼皮都被擦红了。

　　他讷讷地抽出一张纸巾，慢慢吸干许卓睫毛上的泪水。

　　然后仰天长叹一口气，低下头亲了亲许卓的眼皮。

　　他说。

　　“不哭了，哥哥答应你。”

　　许卓猛然抬头，眼圈发红，还是瞪着他。

　　林砚只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不能要了。

　　“哥说，哥哥答应你了。”

　　许卓不可置信后退一步，林砚却坚定地把他报道怀里。

　　不就是谈恋爱吗？谈呗。

　　如果许卓非要跟他谈，林砚不介意，人总是会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格外上心。

　　反正小孩子迟早要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