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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好讨嫌17 于心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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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心海消失了几天。
他焦虑不安,不敢再看到晏云乐。所以花了半天踩熟地皮,痛快地把自己泡在酒吧,用更激烈的感官刺激麻痹神经。但他发现,那些曾经能让他忘却一切的快感,如今都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
拿着酒杯,嘴里苦涩液体咽下,神经微微麻痹。他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感觉灵魂高高在上地审视着又怂恿着:看你面前那些狂饮乱舞的男女,你不去加入,现在坐在这里算什么呢。
有美女看出他衣着不菲,上前试探着搭讪,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抛过来,附加着丰满的山峰贴近:“帅哥,一个人来玩啊。”
于心海眼睛抬起来,看着她,没有拒绝示好:“嗯哼?”
美女喜笑颜开地想往他身上坐,却被于心海羞赧地让开了:“我腿上有伤,不方便。”
这已经是变相的拒绝了,美女看着他的衣服和那张帅脸,还是舍不得地:“好吧,你真绝情啊帅哥。”
女人带着香水味凑了上来,嬉笑着:“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瞧着就焉儿坏的,最好玩了~”
“?”于心海此时却被话语里其他东西吸引住了,“焉儿坏?怎么说。”
“是啊。”女人慢慢倒了一杯酒,“我见的人还算多,帅哥你看上去就是那种会玩的嘛,看上去会哄人够体贴,哎哟,这种最受欢迎了,帅哥平时没少人追吧?”
哦,会玩的栽到了一个从来没有玩过的,于心海脸上笑容暗淡下来,倒是有了两分晏云乐不苟言笑拒人千里的样子:“呵。”
他的态度让人琢磨不透,女人递出的酒被无情拒绝,小声埋怨两句“X冷淡是不”后踩着恨天高“啪嗒啪嗒”走了。
接着又有美女上前搭讪,都无果后还有小男孩上阵,可惜没有一个人能和于心海交流超过十句,等于心海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状态后不自觉笑了:他现在一副X冷淡的样子真是和记忆里晏云乐如出一辙。
怎么又想到晏云乐了。
那张冰山脸,和那句带着玩味的“坏狗”,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于心海越是试图摆脱,就越是清晰地意识到——他渴望她的评价,哪怕是贬低。
只要有人愿意看着他就好。
于心海回林家两年,因着贫民窟的过去不被林家人接纳,起步晚没人愿意等他改变,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是一眼定生死。他跟着一群纨绔子弟去乱玩也无人能够真心体会他,感受他,林家更是草草给了个“废人”标签就撒手了,所以于心海早就扭曲了。
虽然他们之间的交流从来都带着火药味,一直在交锋着,但这种博弈带来的快/感也是显而易见令人上瘾的毒药,而且证明着他的每一步都会被观察衡量,被看重。
一旦快乐的阙值被提高,就会一直渴望下去。所以现在酒吧里饱含着讨好之意的人们被她对比得乏味无聊,没有新意,没有刺激。
因为酒吧里面的人都盯着他的皮囊他的油水,不是真的在意他这个人。
酒精麻痹小脑,但大脑也同样受着干扰,于心海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渴望她的注视,哪怕是冰冷的审视。这种渴望,与他想要征服她、撕碎她的欲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病态的执念。
想见晏云乐,但是又不想见她。
第五天夜里,他喝得酩酊大醉,凭着记忆把车开到晏云乐楼下。他没有上楼,而是靠在车边,对着她那扇漆黑的窗户,低吼:“晏云乐!”
楼上毫无动静。
反而是邻居被吵醒,骂骂咧咧:
“快十二点了!别在外面闹!”
“明天还要上班上学呢,别在外吼了。”
“……”
于心海我行我素素质低下,对此置若罔闻:“晏云乐!我知道你在家,说话。”
喝酒后肌肉都有点发软,他迷迷糊糊地喊着,一声比一声小,到最后几乎是呓语了:“晏云乐,你出来。”我想看你一眼。
好卑微,真像条狗。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于心海迷糊着掏出手机,屏幕亮光刺得他眯起眼,艰难地打开聊天框,看着自己的手指都有了残影:“……嗯,晏……”
是晏云乐发来的短信,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难看。
于心海盯着那两个字,反而变态一样“嘻嘻”笑了两声,发了语音过去:
想我没有。
那边隔了两分钟,回复:你现在好难看。
她现在在看着他,于心海动用大脑努力得出来了这个结论。说不出的情感淹没了他,而且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让他战栗的服从欲。他顶着腮帮子迷迷糊糊,不知道接下来语音消息都没有发出去:“嗯,我喝了点酒,这是哪啊,刚刚一堆女的想来摸我吓死了,就该赔我点钱……”
说话颠三倒四,真的醉了。
“邦邦邦”车窗被敲响,于心海不耐烦地摇下车窗:“老子一天……”
晏云乐站在外面,秀眉蹙起,看着比他还不耐烦:“下来。”
于心海这时候倒是敏锐起来了,他闭上嘴盯着晏云乐露出一个傻笑来,接着动作快速而不准确地下了车跌跌撞撞砸向她。
“唔嗯。”晏云乐闷哼一声,这玩意儿看着精瘦实则体重不容小觑,勉强扶好了说,“你今晚来干什么。”
她居然好意思问,把我的心搞得一团乱麻后开始装无辜。于心海感觉这女的好可恶,哪怕是骂他吼他说他这样不对很没素质都好,但是却这么温和,像是无限包容一个精神病一样,就是让人恨得牙痒痒了。
他低着头,脑袋窝在晏云乐颈窝上,呼吸粗重。晏云乐受不了近距离接触就要抓着他后脑勺头发把人揪起来,于心海注意到了,嘟哝两声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这是第几口了?晏云乐手上动作停下,笑出声来:“于心海,每次我对你但凡有了一点心软,你就会再给我来一记狠的,很好玩是不是。”
好玩啊,怎么不好玩。于心海松开牙齿,着迷地顺着脖颈抬头,鼻梁探进发丝嗅闻着,刺鼻酒气和干净皂角味混杂在一起,他很高兴晏云乐就在眼前,享受着对方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且渴求着更多的注视,加上触碰。
晏云乐冷酷地看着他,看着他狂乱迷离的眼神,但这还远远不够驯服的标准,不过是到了“开始熟悉”的阶段,真正的好戏得在封闭,无人干扰的环境下进行。她思考了两天,遗憾发现以自己现有的条件无法找出相应方法,还是得从于心海身上下手。
现在的时机就很好。晏云乐姿势没变,克服心理上的不舒适贴在于心海耳边,宛若情人低喃:“于心海,林家大少。”
“嗯。”于心海应和着,巴不得她多喊两声。
晏云乐语调不变,客观地评价:“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林家大少的样子吗,感觉像是没了女人不能活,怪不得接触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一个类似于助理管家的出现在你身边,原来是……”
她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于心海缓缓抬起头:“嗯?”
晏云乐怜悯地直视他的双眼,像是看着一条无家可归的狗:“啊对不起……”
于心海磨着牙,火气顺着酒意“腾”地上头:“你又好到哪里去?你还收着林家废物给的表买的衣服,有本事就拿回来啊。”
晏云乐像是等着他这句话,毫不留恋就上楼了,于心海想去抓她但脚下一软,愣是靠着车才站稳,咬着牙看她要干什么。
没过两分钟晏云乐抱着东西下来了,她一脸解脱地把手上于心海的表和于心海带着她买的衣服都丢进了于心海的车里,冰山脸上露出一丝货真价实的笑意:“都还给你了,怎么样?”
于心海被刺激够了,现在整个人处于被解离的状态冰冷地审视着面前女人明显松快的状态,没说话。
晏云乐眼角流泻出的笑意足够把他的酒意给冰醒,他木然地看着晏云乐嘴唇开开合合,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后就回头上楼了。
帅哥坚持了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