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艾青山的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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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高巷？倒是没有听说过”，宁牧满意地接受任务，要不是因为现在的时间点实在不合适他恨不得马上开车冲过去完成。
第二天早上十点，睡久了的宁牧艰难地睁开发酸的眼眶，熟练地扯开已经捆上自己脖子的红绳，自从绑定系统后上面缠绕的黑色烟雾越来越多，他甚至怀疑有一天这条红绳会不会变成黑色。
他简单吩咐小周代替自己处理好娱乐场中的工作便驾车离开，他戴着墨镜从车库中开走上个月刚买的劳斯莱斯，嘴巴嚼着草莓味口香糖预防自己会因为不吃早饭而低血糖。
艾高巷是位于城西市中心十公里外的旧城区街巷，这块地方宁牧倒是有听说过有几次房地产试图开发，只是都被一些‘钉子户’阻挡，不适合的价格，不完美的位置导致这块地方一直没能发展起来，现在还在这里住的，要么就是从小生活在这里的老人家，要么就是贪图房租便宜的实习生。
巷子宽度偏小，宁牧于是只能将车停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的老旧停车场。
负责看守的中年男人只是匆匆一瞥车标，便连忙拿出有些卡顿的手机对里面的微信群发去语音消息，“我又看到了老板来，穿得光鲜亮丽的，说不定还是来谈价格的，我就说我们这个地方还能加价吧！”。
宁牧一脚刚踏下车，便感受到数道探究的视线往自己身上来，他自然地借助墨镜的隐藏肆意去环视周边环境。
两侧的矮房墙皮剥落得露出红砖，有些破损的门窗为了省钱只用还算崭新的木板死死钉住，缝隙里还隐约透着报纸的痕迹。几个蹲在墙角抽烟的男人看似闲聊，手指却始终按在裤兜深处，目光越过烟雾，精准地黏在宁牧身上。
在带着小孩子晒太阳的妇女不太会假装，只知道不露出马脚，却忘记继续她和朋友的话题。
宁牧大概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关注有钱人的到来，毕竟提出取消西城区旧城区收购的房地产他也有股份。
他从容地双手插兜路过他们身边，顺着每间房屋上面已经有些老旧的号码牌一个一个找去。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15-2在这，15-1没了”宁牧皱着眉看向门牌，15-2是一栋旧电厂的集体宿舍，旁边就是公共厕所。
宁牧敲响紧闭的铁门，“砰隆”一声，一位穿着围裙，手上还拿着上面沾满油渍的锅铲的卷发阿姨打开门，她不爽地对上宁牧，还没等他开口就张口骂来，“都说了快递不要老是发我们这里，你们谁都来，我们这里的安全怎么保障嘞！”。
宁牧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忍住自己想擦一把被口气拂过的脸，继续保持假笑问：“阿姨，我想问问15-1号在哪里，我一直没看到”。
阿姨狐疑地扫了一眼穿的光鲜亮丽的宁牧，最后随便地往旁边一指，便转身离开，“隔壁那条巷子尽头，但是房主不知道在不在的，你们催完债就赶紧走，老是影响我们算什么东西，小心我去报警了”。
“好的，谢谢阿姨了”宁牧礼貌关上门，随后快速拿出随身携带的酒精湿巾认真把脸和手擦完一遍，“莫名其妙被骂一遍，真是很不爽”。
旁边的巷子里塞满了几间看起来快要倒塌的房子，外墙的墙砖上面全是青苔污渍，即使现在不是下雨天气，巷子里依旧会时不时滴下几滴居民的生活用水。
宁牧看着上面十几年前政府派发早就泛白的门牌号勉强找到15-1号，这一家的木门在门框上摇摇欲坠，一把生锈地让他怀疑是否还有锁门能力的铁锁。
即使站在门外，门和窗都关着的状态，宁牧也能闻到里面有着浓重的酒味，应该是主人常年酗酒，酒精味持久不散导致连木头都要散发不属于它的味道。
“滚啊！滚啊！你都死了还来找我干嘛！”。
就在宁牧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传出一道男声，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举起的手一滞，最后再听到房子里还有第二种脚步声时才愿意敲下，毕竟遇见一位不可交流的酒鬼，还不如让他遇见真正的鬼。
“你好，我是人口普查的工作人员，希望你们配合调查”，宁牧三敲一等，就是还没等来开门，先等来了一个不明物体砸门。
“滚！全都不见，我不可能卖房的，滚！”男声越发急切，仿佛要赶走试图靠近这间房子的所有人。
“哎哟，你别急嘞，人家都说只是人口普查嘚，你快进房间去”，一个听着像三四十的女声越走越近，随后木门发出咯啦喀拉的声音，铁锁甚至不用动它，只是震动便能把这个用来装饰的震掉。
一开门，眼前的女人穿着一件发白的粉色t恤，牛仔裤上的补丁也十分明显，她在看到宁牧时候有种下意识地闪躲，但很快便调整过来。
她手心互搓，局促地用着蹩脚的普通话问：“你要些什么嘞，户口本是啵”。
房子里面的状况看起来倒是比外墙好上不少，但还是有很多随地乱扔的东西，唯一的桌子上铺着一层早就擦不掉的油污，电磁炉连着那条电线被放在地上随意摆着，上面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污渍没洗。
房子很小，客厅就只有宁牧肉眼可见的这二十多平。
他礼貌地走进房子内，大幅度的四处环顾给她自己只是在找人的感觉。
“我需要户口本来比对人数，你们家的人都齐吗？我可能需要看看”。
她紧张地跟着宁牧的视线到处转，看着她压抑的脚步，宁牧很怀疑如果不是不突兀的话她会站在自己身前挡住他的所有视线才会安心。
“我去拿，大人你就先在这边……呃，等会吧，我一会就回来”她不好意思地看着已经被脏衣服堆满的椅子，匆匆向楼上走去。
宁牧环绕着房子的墙壁走过，对比着从外面看来的宽度和内部对比，以防出现一些什么墙壁藏人的情况。
在客厅里面的走廊尽头，被阁楼压着的一块房间没有上锁，宁牧只是轻轻一推便能看完里面的样子。
这都不知道可不可以被称为一个房间，三个角落都被杂物堆满，只剩下靠窗的那个角落有几张蓝色的旧布被摆成不算规则的一米二长，九十厘米宽长方形，上面有一个摆的整整齐齐的破烂不堪的玩偶熊。
就在他准备进去仔细查看时，一股浓烈的酒气突然裹挟着恶意从身后扑来，尖锐的寒意瞬间窜上后颈，他迅速往前踏出一步同时腰身一拧，稳稳侧身回头，就在他躲开后一秒，一把菜刀便出现在他的眼前。
寒光乍现的菜刀擦着他的后背劈空，重重砍在身后的木门框上，“哐当”一声巨响，木屑飞溅。握着菜刀的男人双目赤红，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瞪着宁牧，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他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壮实，常年酗酒堆起的肚腩把T恤撑得紧绷，此刻因为暴怒，胸膛剧烈起伏，嘴里不断发出嗬嗬的粗气，酒气混着浊气扑面而来。
“滚！我让你滚啊！”男人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猛地抽出卡在门框里的菜刀，手臂青筋暴起，再次朝着宁牧挥来。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破风的锐响，直逼宁牧面门。
宁牧皱起眉，冷静地盯着菜刀挥来的轨迹，脚下沉稳地向后撤了半步，恰好避开刀刃。他快速判断：男人脚步虚浮，但攻击精准，显然是被某种情绪逼到了极致，而非单纯醉酒失控。“你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看到里面的东西了？”男人砍空后更加癫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甚至溢出血丝，“不管你看到了什么，今天都别想活着出去！”
他挥舞着菜刀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乱砍，杂物被劈得四散飞溅，酒瓶破碎、木板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刺耳至极。宁牧在圣心里见过不少的酒鬼，动作来来去去也是这几招，所以他还算是熟悉，脚步轻盈地在杂乱中躲闪，右手悄悄摸向腰背侧的武器，指尖已经触到冰冷的枪柄。
就在他准备掏出来时，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文珠急匆匆地跑下来，几步并作一步，甚至不顾阶梯陡峭，差点直接摔下来。她一眼就看到了挥舞菜刀的男人和躲闪的宁牧，脸色瞬间煞白，却丝毫没有退缩，径直冲了上去。她丝毫不怕被误伤，冲上去就攥住男人挥刀的手腕
她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男人一菜刀挥到，直接上手拉住还在暴怒状态的男人，她熟练地夺走他的菜刀，用力将他一点点拖到客厅。
宁牧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动静后，才将目光重新落回两人身上，女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控制着身下这位醉鬼，一面担心着自己丈夫的精神状态，一面担心宁牧的安全。
“大人哎，我的丈夫精神有点毛病，他对进来房子的陌生人都会这样，但是我们家没钱送他去精神病院嘞，你不要赶我们走”。
软弱的女人蹲在地上抬起眼看向宁牧，她的眼眶中甚至带着点泪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艾青山的发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