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夏天》炏十于

12、脸摔伤了 赵芩拿

　　赵芩拿着陶青淑递过来的铁钩子和铁环，钩好就和景兆兰比赛，景兆兰指着一棵树“谁先到，谁就赢。”
　　赵芩和景兆兰跑过去，景兆兰跑得快，赵芩眼看景兆兰就要到了，自己脚步乱了，一下子摔在土地上，脸先着地，右脸颊被石子划伤，手磨破了，脚崴了，牙也掉了一颗，赵芩跪在土地上吐出掉下的牙齿跟着吐出的还有血，铁环和钩子也掉在地上，这么一摔三个人赶紧去查看，陶青淑撕了块的衣服内衬给擦血，边擦边问“疼不疼？”
　　赵芩本来没什么感觉，被这么一关心眼泪马上就掉下来了，边哭边颤抖着声音说“疼，脸疼，嘴疼，手心也疼！”
　　赵芩哭的撕心裂肺，周围邻居听到哭声出来了，一个和赵芩他们同校的学妹看了眼，回屋里拿了敷料，放在丁墨手里“敷料，止血的。”说完就回家了
　　丁墨拍了拍陶青淑“别擦了，把敷料涂上。”
　　赵芩的眼泪还在往下掉，掉在伤口上就是火辣辣的疼，陶青淑给涂抹着敷料，手上也给涂了，景兆兰在旁边安慰着“没事没事，等会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
　　陶青淑边涂边说“别跑那么快，跑太快自己不就摔了吗，就是在一起玩哪来的输赢。”
　　赵芩止住了哭声，却还是一抽一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陶青淑用身上的劲把赵芩抱起来给拍了拍灰“腿疼不疼？”
　　赵芩点着头，把脸埋在陶青淑怀里又哭了，陶青淑没办法，一手抱着赵芩，一手拿着刚拿过来的铁坏，回头冲两人说“下次再玩，我们先回家。”
　　丁墨赶紧把手里的铁坏递出去“这个也拿回去吧。”
　　“下次你再拿来吧，你看我现在有地方拿吗？”
　　陶青淑抱着赵芩往家走，好在赵芩瘦，陶青淑还能抱着回家，不然就是扶着自己跳回家，赵芩被陶青淑抱着渐渐没了哭声，刚过家门槛就把手里的铁坏扔到一边抱着人进了屋，卫兰茹看着两个人进屋，赵芩在那抽泣，仔细一看脸和手都是敷料赶紧过去问陶青淑“这是怎么整的啊？”
　　“摔的，脸被划伤了，手被磨破了，牙也掉了，有个人给了点敷料，就涂上了。”陶青淑揉着酸痛的手腕
　　卫兰茹以为是陶青淑才造成的这样，拿起扫地扫把就往陶青淑身上抽，陶青淑边逃边解释“别揍我啊，这也不是我弄的，这是她和景兆兰比赛跑太快了自己摔的！”
　　卫兰茹停了动作，看向赵芩，看赵芩点头，才把扫把放下，走过去到赵芩面前开口道“嘴张开我看看。”
　　赵芩把嘴打开，满嘴的鲜血，牙掉了的地方还在流血，卫兰茹赶紧叫陶青淑“去倒杯水！”
　　陶青淑一刻也不敢怠慢，倒完水赶紧过去，卫兰茹给赵芩喂水，拿着个碗等着把水吐出来，赵芩漱着口，没一会就吐出鲜红的水，里面带着血和口水，陶青淑把碗里的水倒了又接了一碗水，赵芩漱了三次口嘴里才算干净，掉牙的地方也不再出血，只是还有脸和手疼。
　　陶青淑想着赵芩刚才划伤的脸伤口好像也不是很深，陶青淑怎么想就怎么说的“伤口不深应该不会留疤。”
　　赵芩看向卫兰茹，卫兰茹虽然没见过那个伤口，但看敷料涂的位置也能猜个大概，赶紧说“对，伤口不大，不影响我们赵芩的脸蛋儿。”说完还摸了摸赵芩的头。
　　三个人就坐在屋里，赵芩的情绪还挺稳定，陶青竹风风火火跑回来“妈！”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只觉得眼前发黑，却还是继续说“关旭柯让我去他家吃饭，他妈说想见我，我该干啥？”陶青竹一句话好几个大喘气。
　　卫兰茹拿起根笔，撕了一块陶青淑以前用废的作业本空白部就开始写，边写边说“买四盒礼。”
　　“啥是四盒礼？”其实陶青竹知道四盒礼，但不知道具体要买哪四样。
　　“买两瓶酒，买盒烟，他家有喝茶的买茶叶，没有喝茶的就买两盒黄桃罐头，买两斤槽子糕。”
　　卫兰茹说着，陶青竹也缓过来了，一看炕上的赵芩脸和手上都是敷料赶紧询问“这脸怎么弄的啊？“
　　陶青淑在那里吹着窗边的灰，闻言抬起头回答“摔的，非挣个第一摔的。”
　　“摔一下能摔这样？”
　　赵芩开口说话“嗯，真是摔的。”
　　“这得可疼了吧。”
　　赵芩笑着回答“早就不疼了，我没事。”
　　卫兰茹给写好纸单，给塞进陶青竹口袋里“你啥时候去他家？”
　　陶青竹拿出来叠的板板正正又塞进口袋“明天。”
　　“明天！”三个人算得上是异口同声，都有点震惊。
　　“是啊，明天，不行吗？”陶青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震惊
　　“姐，你明天就去，现买能来得及吗？”陶青淑问着
　　陶青竹想了想，给了个不准确的答案“能吧。”
　　“别能了，现在就去买吧。”
　　陶青竹拿着纸单，钱和一些零散的票子就去供销社了，一到供销社就拿了盒烟，然后就是酒，茶叶。供销社婶子问着“这是四盒礼啊，缺个槽子糕。”
　　“我没找着。”
　　供销社婶子踮着脚去拿刀“来多少？”
　　“两斤。”陶青竹想了想又纠正“三斤！”陶青竹知道自己拿着两斤回去家里的馋猫肯定会想吃，那就买三斤好了。
　　供销社把其中两斤用红纸包上，用绳子绑好，剩下一斤就用油纸包上，全都装好才给陶青竹，陶青竹把兜里的钱和票拿出来，最后自己拿回来几张零钱就走了，一到家就把油纸里的槽子糕给赵芩和陶青淑两个人，赵芩吃着槽子糕，小时候觉得难吃的东西现在在这个年代居然这么好吃。
　　陶青淑道“姐，你买了几斤？”
　　“三斤，少不了你们吃的。”陶青竹踮着脚把手里的四盒礼放在了高处，确保除了家里的男人谁都拿不到才放心，毕竟家里除了陶青淑没人吃完了还会想办法再继续要的。
　　陶青淑点着头，吃着更加放心，她真以为陶青竹只买了两斤，自己和小妹吃了一斤就拿一斤去也不好
　　赵芩突然想起什么问着0401：关旭柯来的时候是不是什么都没拿？0401闪了下最后回答：是的。
　　赵芩抬眼看陶青竹“三姐，关旭柯来咱家都不拿东西，为啥你去他家要拿东西？”
　　卫兰茹一想也是啊“就是啊，来这么多次什么都没拿。”
　　“妈，小妹，我是冲他这个人去的，我主动让他拿东西来这显得我想是冲他的钱，而且他家主动叫我去，我该拿点东西。”
　　陶青淑坐在炕沿边吃槽子糕，现在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赵芩一听觉得也是，就继续吃了，毕竟在以前自己对关旭柯印象还挺好的，这点小插曲微不足道。
　　赵芩突然想起自己吐出去的那颗牙赶紧问陶青淑“我牙呢？”
　　“啥？”陶青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牙呢？”赵芩又说了一遍
　　陶青淑摸摸兜“没有啊，牙都掉了还捡回来啊？”
　　“当然了，捡回来放在枕头下有精灵来拿，拿走我的牙就会给我礼物。”赵芩喜欢听童话故事，哪怕小时候掉牙放在枕头下精灵也没拿，她也会安慰自己是精灵忘了。0401闪了闪，道：别骗自己了，哪来的收牙齿送礼物的精灵。
　　陶青淑点着头“行，那咱俩等会去找找，找不到就没办法了。”
　　赵芩吃完手里的槽子糕就拉着陶青淑去自己摔的地方找，两个人蹲在路中间挖着土，没一会陶青淑就拿了个沾满土的牙齿“找到了！”
　　陶青淑和赵芩的指甲里全是土，赵芩拿过来，不急着洗手而是先回家把牙齿冲干净，才洗的手，陶青淑装作不经意问“精灵要是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赵芩想了想说道“我想要陀螺！”
　　“陀螺？”陶青淑不理解为什么赵芩最想要陀螺。
　　“对啊，陀螺，我没玩过。”赵芩是真没玩过那种用鞭子抽动的陀螺，也想要一个。
　　陶青淑点点头决定晚上给做个小的，打的要刻很久，先做个小的，以后再做个大的。
　　陶青淑晚上等赵芩睡着了，就拿两根蜡烛出去了，找了个木头就坐在地上刻，刻的丑丑的，却也有个形，又拿了个不要的棍给整个鞭子，正好一套，陶青竹迷糊着起来，看着门口坐个人吓一跳走过去轻轻踢了踢陶青淑“干啥呢？”
　　“姐，你咋不睡？”陶青淑眼看要完工连头都不抬
　　“我看你在这，挺吓人的，你干啥呢？”
　　“赵芩，说想要个陀螺，我给整个小的，大的我怕整不完。”
　　陶青竹通过光看陀螺的样子，说道“你给我吧，这也太丑了，不用猜都知道是你。”
　　陶青竹蹲在陶青淑旁边雕刻着，手中的陀螺还真有点像卖的那种，刻好了也没多久，塞回陶青淑手里自己就去睡觉了，毕竟白天还有事，不能耽误了，陶青淑小心翼翼的给放在枕头下面，把牙拿走和刻下的一起倒进了垃圾桶里，确保赵芩不知道后才去睡觉。